鑽石人間包間內,坐著的都是夏國有名有姓的藝術圈名人。
他們跟顧承宗這位鋼琴王子私交不錯,不久後的鋼琴演奏會也是作為嘉賓被邀請過來。
一群人坐在沙發上,談論著一些李嚴不知道的話題。
“薩爾瓦多·達利的畫作《記憶的永恆》,裡面三隻柔軟可以隨意彎曲的鍾表,代表了達利對時間衰老的畏懼。”
“也有人說,裡面隱藏了達利對於逐漸失去的男性生理功能的痛苦。”
“是的,這裡面表達手法很有意思。這種層次藝術家,夏國沒有個五十年不可能誕生。”一位理著光頭,戴著圓框眼睛,穿著漢服的中年男子說著。
完全聽不懂這些精致打扮的藝術家話題,李嚴找了個沒人沙發坐著。林希則在一旁低頭看著鋼琴樂譜。
似乎也是看出兩人的不合群,顧承宗笑了笑。“各位老師都是文雅之士,偶爾也需要搞一點俗氣的。這裡會所裡有,要不咱們過去玩一玩。”
一進入,李嚴感覺稍微好受一點。他就是一個俗人,對太高端的藝術不感冒,唱還是能接受的。
顧承宗先是唱了一首《離家五百裡》,這是一首漢化的歐米經典民謠,講述了一位身無分文的落魄者,遠離家鄉討生活的窘迫。
“如果你錯過我坐的火車,
你會知道我離開,
你可以聽見汽笛在一百裡以外響,
一百裡,
一百裡,一百裡
一百裡你可以聽見汽笛在一百裡以外響。”
在顧承宗演繹下,歌聲清澈,感情真摯。那種落魄接頭又身無分文的悲痛,很感染人。
一曲唱罷,眾人都是鼓掌。《離家五百裡》這首歌很有內涵,選這歌唱的人很有品味。
顧承宗把話筒遞給林希,他組這個局。既是感謝李嚴,也更多想提攜一下林希讓她認識圈內人,以後更好發展。
他對鋼琴是熱愛的,對林希的鋼琴天賦也是特別欣賞。這種對同行無私挖掘,在這個圈子裡已經很難得了。
林希有點害羞,把話筒遞給李嚴。
“那也行,要不這位小兄弟來一首?”戴著圓框眼睛都中年男子提議著。
“行啊。”李嚴試了試麥克風。
他從來不怯場,都拷打老戲骨那麽多次了。在他心裡,這群高高在上的藝術家們,沒啥偶像光環。
他點了一首潘瑋伯的《我的麥克風》,這是他高中時很喜歡聽的一首老歌。
“是誰搶走了我的麥克風
沒關系我還有我的喉嚨
是誰看扁了我沒有觀眾
我自己第一個被感動
我不是來打工我在賣我的夢
普通話沒教我普通”
這歌名一出來,在場的中年藝術家們集體都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頭。選這種口水歌,是不是太俗氣了,太沒有藝術欣賞了。
夏國現在土生土長二十出頭年輕人,普遍就這審美?
想到這裡,一些中年藝術家更是歎氣連連。為夏國人民貧瘠的精神文化感到悲哀。
就連林希也替李嚴揪心著。
好歹咱就是說,點一首《種太陽》也比這個好一點。《種太陽》對方多少還能誇誇你有童心,回憶童年。
李嚴自然注意到一群中年藝術家們或批判或失望的表情,但是他不在乎,自得其樂。大學時候去餐館打工,見多了別人刻薄的嘴臉。
我喜歡的東西,不需要別人指導,就憑感覺喜歡。
你們這群老資格算老幾,有啥能力決定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小爺就兩個字,任性!
一曲唱完,還是顧承宗帶頭鼓掌,其余中年藝術家們也才敷衍的鼓鼓掌。
放下麥克風,李嚴尋思顧承宗怎還不送禮物呢。他可沒興趣跟這群藝術家們在這裡虛情假意。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離開包間,手機接通,是小慧打過來的。
“李老板,不好了,你快過來。”
小慧聲音裡有哭腔,好像遇見很害怕的事情。
之前李嚴出錢讓小慧照顧厲勁夫,指望厲勁夫傷養好了,給自己當馬仔。
這會兒,他有種不祥預感。“是不是厲勁夫又尋死了?”
“不是...李老板。我今晚辦完出院手續,陪館主出院。我們兩人走到一棟巷道裡時,館主被一個人帶走了。”
“帶走了?”李嚴納悶了,厲勁夫那麽厲害的身手,誰能帶走他。
“對方戴著一個鳥嘴面具,館主看見他直接就讓我快跑,自己一個人跟著對方走了。”提及鳥嘴面具的人,小慧聲音都顫抖了。
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太令人害怕了。
“他們往哪裡走了,我這就過來。”李嚴咬著牙,拳頭都攥緊。
瑪德,自己把血眼結社一半人都送進去了,早該料到紅桃JQK會有反應。
只是沒想到紅桃J也調查清楚厲勁夫身份,直接過來抓人了。
“艸!”李嚴直接出門,按著小慧給的地址跑去。
幸好這處地方離鑽石人間不遠,是一處爛尾樓。
......
爛尾樓前,小慧急得團團轉,臉上全是擔憂神情。她顫著手指指向高層。
“我剛才還看見館主與鳥嘴面具的人打鬥身影。李老板,館主大傷初愈肯定對付不了對方,我們要不要...報警?”
“暫時不需要,你躲起來,我上去看看。待會有一男一女過來,你告訴他們我在上面就行。”李嚴說完,隨手抄起爛尾樓裡一根鋼筋,上樓了。
爛尾樓高層,厲勁夫被重重擊倒在地上,一根鋼筋透過肩胛骨將他釘在地上。
他大傷初愈,根本不是紅桃J對手。
只不過紅桃J重傷自己後,又躲了起來。不知道有什麽用意。
突然他睜大眼睛,弄明白了。
這個紅桃J是要用自己做誘餌,埋伏別人。黑桃J也好,紅桃J也好,都特麽是陰險的家夥。
“特麽的,紅桃J你要殺就殺,別躲了。沒人會過來救我的。”厲勁夫吼叫著,但天台上並無任何人回應。
李嚴一手抄著鋼筋,緊張地躲在角落裡,就見著厲勁夫被釘在地上,不見紅桃J。
他不敢隨便暴露自己。
雖然擁有熬打筋骨的天賦,但他對自己實戰能力還是有點忐忑。
甚至他都有實在不行,在厲勁夫暴露自己身份前,撕掉假釋文件,直接讓厲勁夫死掉的下策想法。
他還在等,等王猛、劉雪琴過來,等紅桃J露出破綻。
五分鍾後,紅桃J從一處角落裡走出,搖頭笑著。“看來,真沒人會過來救你了。你說對嗎,黑桃K厲勁夫先生。”
熟悉討厭的聲音, 讓李嚴握緊鋼筋。他調整呼吸,立馬掏出扁酒壺喝上幾口魔藥,加加BUFF。
頓時整個人清醒很多,狀態滿滿。
意念一動,一隻泥手從角落裡形成,泥手撿起爛尾樓頂裡上一塊薄且鋒利的鐵片,正慢慢繞到紅桃J身後看不見的地方。
紅桃J蹲在厲勁夫身前,還在給對方最後一個機會,如骨刀般鋒利鳥喙抖動著,面具眼眶裡是一雙陰晴不定的眼珠子。
“告訴我,你消失的這麽些天去了哪裡,還有你是不是接觸什麽人背叛了血眼結社。”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紅桃J警告道。
厲勁夫閉上眼睛不說話,一副你要殺便殺的態勢。
這模樣成功激怒了紅桃J,從地上撿起幾根鋼筋又是貫穿厲勁夫身體,拍著手掌表揚著:
“好,很好,我就喜歡折磨你這種硬漢。看你究竟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厲勁夫忍痛不發聲。
但心裡罵娘,自己怎麽這麽倒霉,先後落到兩個J手上,這兩個J還都說愛折磨硬漢的的話。
你們兩個J是雙胞胎嗎?
口癖都有點一樣。
麻利點,殺了我。
就在紅桃J拿起鋼筋準備下手刹那,敏銳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逼過來,立馬從地面彈起躍往另一側。
回頭看是一隻薄且鋒利的鐵皮深深嵌入地面。
突然紅桃J感覺不好,抬起頭,一根鋼筋正奮力朝他天靈蓋砸去,那手持鋼筋的少年橫眉怒目,臉上寫滿了憎惡!
聲東擊西,是對付厲勁夫的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