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屍體,李嚴出來後就見著陳豐澤。
兩位小學死黨之間,有些事情還是得說清楚的。
若不是中途陳豐澤加入改變戰局,李嚴這會兒應該坐在警察局,等待國家收編自己。
說不定會有警察局裡心地善良好姐姐或者好阿姨給他買盒飯吃。
沒了陳豐澤,自己肯定殺不了紅桃J,當然紅桃J也別想抓住自己。這件事的結局走向就是自己犧牲自由,帶著國家鐵拳去清理血眼結社。
“這個鳥嘴面具死有余辜,殺人吃人,我們今天可是為天江城除去一大害。”李嚴笑嘻嘻說著,親切地摟了一下對方。
再怎麽說,剛才陳豐澤可是賣了大力氣幫助自己。得知自己有難,這個死黨二話不說真上。
這種人,能處!!!
以後對方有難,自己兩肋插別人刀也要上。
這份小學生死黨的質樸友誼,值得去好好維護。
陳豐澤點點頭,像是想明白什麽。
“我就說,那天你來我家找我。我打量你一圈也沒看見你任何異樣,還當你跟我不一樣,身體上完全沒有受到全能夏令營事情影響呢?我心裡還有點不平衡呢,原來你小子也不正常呀!”
“在煙囪上那個白泥手掌就是你控制的吧,是你讓他左腳踩空。”
“全能夏令營?”李嚴抿了抿嘴,想起之前陳豐澤母親谘詢過自己夏令營後有無生理心理變化,“那個泥巴手確實是我控制的,但...這跟夏令營有什麽關系?”
“你特麽還給我裝?”陳豐澤沒好氣錘了李嚴一拳,沙包大的拳頭也沒怎麽控制力道。
捶的李嚴胸口疼。
...你還真捶啊...稍微控制點力道啊...
“我真丟失全能夏令營裡記憶了。”李嚴一臉委屈,想起之前天江城裡湧現一個瘋狂刀壞人的“天江刀客”,再聯想陳豐澤變化刀的能力,心裡已經有猜想了。
陳豐澤繼續說著:
“參加完那場夏令營後,我脾氣越來越暴躁,也變得越來越衝動。小學打完人我就轉學了,轉學後我又打人,最後弄得我轉了五所小學才有書讀。”
“這之後的某一天裡,我就發現我擁有這種將東西轉化為刀具造型的能力。”
“難道你參加完夏令營後,沒有獲得什麽能力嗎?我還當你、林希都有呢。”陳豐澤眼睛瞪大,他可不想自己是唯一倒霉鬼。
此話一說,李嚴立馬蹙著眉頭,目光裡有驚恐與懷疑,更有一份難以置信。
他覺得關於全能夏令營有些事情需要再梳理與補充。
如果陳豐澤說的是真的,那麽這一場全能夏令營裡心理機構進行的恐怖試驗,某種程度上製造出了擁有超凡能力的怪物。
這是意外,還是策劃者意料之中?
人為篩選報名小學生的簡歷,進行心理測試繪畫出內心最強烈情感的畫面,再將合格的測試者帶入單人房間...
策劃者的整個操作完全就是在進行某種篩選。
單人房間裡,是有儀器,還是進行某種儀式?
陳豐澤的能力,應該就是在單人房間獲得的。要不然他也不至於丟失了單人房間裡記憶。
“喂!”陳豐澤搖了搖李嚴肩膀,這才打斷對方思考。
“我問一下,當年夏令營裡有一項心理測試是要求參與者繪畫出每個人心中最強烈幻想的畫面。”李嚴小心翼翼打量陳豐澤,害怕他再進一步回憶夏令營有關內容會出現第一次見面的昏厥病症。
“是啊,這個我那天不是跟你說了嗎?”陳豐澤奇怪了,問這個幹嘛。
見對方沒有劇烈生理反應,李嚴繼續,拋出一個想知道的問題。
“那我想問一下,當年在這項心理測試裡,你...畫出的是什麽畫面?”
這話一說,陳豐澤低下頭,眼裡有回味與不舍,許久歎氣後開口:
“我畫的是一些刀具模型。”
“我父親一直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刀具。他負傷退伍後,經常跟我一起在白紙上設計理想中的刀具,只是夏令營那件事不久...他就去世了。”
感覺有點冒犯對方,李嚴拍了拍死黨肩膀,聲音很真摯。“我父母也在夏令營後生死未卜了。”
死黨間感情就是這樣。
你說自己這些年過的不好,我只會反過頭來說自己這些年過的更差。
至於陳豐澤是不是天江刀客的事情,李嚴就不決定問了。再好的朋友也有自己隱私。
這一趟偶遇陳豐澤不僅解決紅桃J,更讓他初步推測出夏令營單人房間裡可能進行的覺醒能力的試驗。
這時候,一輛破舊的銀白色五菱宏光麵包車猛龍擺尾的急刹停在兩人面前。
王猛急匆匆的從駕駛位置下來,穿著防彈背心,臉上還有沒完全擦乾淨的女人唇印。
劉雪琴也穿著防彈背心,手裡拿著一把大剪刀下車。
看見姍姍來遲的兩人,李嚴指了指二手麵包車,提議道:
“豐澤我送你,我也是有車一族的。”
“算了,你們先走吧,我今天的指標還沒完成呢。”陳豐澤擺了擺手,他最近看上了一個貴重的龍泉寶劍,價值幾萬。
作為無業遊民,天江城的地痞流氓的皮夾子,成為了他唯一的收入。
這之後李嚴、王猛、劉雪琴三人上車。
一路上,王猛解釋著兩人一路跟著定位追到了廢棄火電廠,又罵起天江城這條路上怎麽設置了這麽多紅綠燈,影響兩人及時跟主人匯合。
李嚴僅僅是一手撐著額頭,望著窗外,還在琢磨全能夏令營的事情。
“對了,主人,現在夏建公司要給我提乾,準備讓我去附近項目部鍍金一個月。您說...我要不要放棄提乾,畢竟我走了,主人的事情誰幫忙啊。”
王猛一臉假笑的開著車,目光偷偷瞥著李嚴。他可想去下面項部目鍍金一圈,回來後自己至少是夏建天江分公司部門副主任級別的人物了。
也勉強算是半個中層了。
日後去項目部巡視,懂事的都得喊一聲他猛總。已經有好幾個分公司的老員工堅持要給他介紹對象了。
可...實在拿不準李嚴的心,只能試探的這麽問。
“能提乾好事情啊,幹嘛不去。”李嚴隨口回應著,手下能在各自領域發展,他樂見其成。
你以後就算是夏建公司老總,也還是我馬仔。我讓你往東,你敢往西嗎?
你一個屁都不敢放!
不服從,小心我繼續抽你。
“既然主人這麽說了,我就去了。”混工程的,王猛還是有點情商的,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自從跟上了主人, 自己不僅擺脫了泥漿怪物性格的控制,報復了周玉斌這個王八蛋,現在更有機會當中層。
只能說選擇大於努力啊。
還得跟著主人好好混,有前途。
咦,這個五菱宏光破麵包車,我怎麽越開越舒服,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對了,主人,我們再過一個紅綠燈就到天江城城西警察局了。”王猛討好的說著。之前李嚴就在微信視頻裡說過要去警局。
李嚴微不可查蹙了蹙眉。
“不用去警察局了。”
既然已經擺平紅桃J了,就不給國家添負擔了。咱老百姓也得為國家著想不是,不能事事都麻煩國家。
上交自己給國家的事情再推一推吧...
目前身上的一攤子事,他還扛得住。
車停到李嚴租住的小區,劉雪琴提前下車給李嚴開門。
李嚴抬起步子走了幾步,記起什麽,回頭看著一臉恭敬討好的兩人。
很平靜地開口:
“都這麽晚了,你們也辛苦了,早點回去吧。”
此話一說,王猛與劉雪琴對視,感動的眼淚都要落下來。
兩人為老板、主人乾活,天經地義。老板、主人不僅幫助兩人在事業上更進一步,還貼心走前問候兩人一句。
從被拷打到這一句簡單的問候關心。
他們這群被改造的罪犯容易嗎?
這不是簡單的打一棒槌給一蘿卜。
這簡直是打五百棒槌,賞了兩人一條蘿卜皮。
但偏偏這條蘿卜皮兩人還咀嚼的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