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宗被保鏢簇擁心不在焉的想事情,林希跟李嚴說著話,唯獨李嚴一人率先注意到那位雨中的不速之客。
看體型,跟聚會裡黑桃K,戴著獅子面具的人很像。
男子身材健碩,渾身結實的肌肉將衣服撐的鼓鼓的,粗壯的脖頸,一看就是練家子。
不好!
雨中,男子猛然加速衝一群人過來。雙手上有著用紗布裹著的簡單手套。
三個保鏢也意識到不對,紛紛挺身攔上去。
這些保鏢個個身高1.90左右,身材勻稱健美。在街鬥,空手對付三到五個成年人不成問題。
就見著蒙面男子一個直拳對著保鏢面門,直接乾翻對方。又是一個側踹擊中另外一個保鏢腹部,將對方踹老遠去。
另外一個保鏢趁著他對付別人,一肘子直接撞他胸口偷襲。蒙面人跟沒事人一樣,眼中玩味地看著偷襲的保鏢。
下一刻,一個抱顱頂膝,直接爆乾對方下頜,牙齒都頂碎飛出,將還下著雨的地面,染的血紅。
顧承宗與林希臉色慘白,鋼琴王子的更是身子都顫抖起來,至今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收拾完保鏢,蒙臉壯漢正準備出手對付三人,就看見李嚴皺著眉頭,將右手伸入懷裡,做出一副隨時可能拿槍射擊的姿勢。
蒙面壯漢腳步每挪動寸步,李嚴探進懷裡的手就拔出來幾分。
互不相讓的眼神交流。
針鋒相對的動作對抗。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
潛台詞就是,再敢向前一步,我就開槍。
兩人對峙了大概十秒鍾。
短短的十秒李嚴卻感覺猶如一個小時那麽漫長,全身肌肉繃緊,後背汗水與雨水混在一起。
聽見身後一聲示警的槍聲,蒙面壯漢看見不遠處跑過來的警察,果斷轉身跑步。
是顧承宗之前報案了,當地警局派人過來保護他,正好撞見蒙面壯漢襲擊。
像他這種名人,如果在本地出現刑事襲擊案件,會給本地的警方帶來巨大的輿論壓力。所以天江警方很重視他的報警。
剛才危險時刻,林希緊張的下意識攥著李嚴衣角,自己似乎都沒意識到這個舉動。
“我過去看看。”李嚴從女孩手中解開衣角,冒著雨跟著一群警方去追擊對方了。
“李嚴,危險啊,你幹嘛!”林希愣了片刻呼喊著。
追出校門口,李嚴就看見馬路上一個男大學生倒在一輛奧迪車附近,頭部流著血,腿腳不停抽搐。
車主正在大聲抱怨解釋:
“他被車撞不能怪我啊,我開的好好的,他被人撞了過來。我特麽是莫名其妙背鍋啊。這...真不能怪我啊。”車主急得眼睛都紅了,好端端撞傷一個人,這太冤了。
李嚴走到被撞傷的年輕人附近,看著對方渙散的眼睛,一手摸著對方額頭,閉上眼睛,開始通靈。
視野裡,自己在校門口跟一位女生親了個嘴,隨手拍了一下對方翹臀。再然後哼著小曲走到斑馬線,刷著手機物色酒店。
這時候,自己聽見槍聲。回頭就看見一個蒙面壯漢橫衝直撞的跑過來,將自己撞到行駛的車流中...
睜開眼睛,看著周圍好奇的人。
李嚴神色如常地比劃了手勢,咳嗽了幾聲,招呼著周圍車主:
“我是一名虔誠的信教者,這是在進行人道關懷,你們誰有車的趕快送醫院吧,還有得救。”
說完,蹙著眉頭往回走。
猛面壯漢應該就是黑桃K,只是自己沒想到他出手這麽果斷。昨天接了殺人委托,今天就過來乾活。
這效率,沒誰了。
要不是自己今天及時通知,顧承宗這條命就沒了。
還有自己剛才通靈,借助被撞飛的男大學生的視野,注意到黑桃K後背頸部部位紋了一個奇怪的獅面紋身。
是一個並不完整或者說有點破壞痕跡的紋身。
...也許是自己找到對方的線索。
回到了校園裡,顧承宗已經被保鏢攙扶進了保姆車,看李嚴回來,倒吸一口氣,方才恢復神色。
“剛才謝謝你了。”
他很清楚就是李嚴假裝有槍與對方對峙的十秒救了自己。
這關鍵的十秒,不是誰都有膽色敢站出來的。尤其李嚴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林希則站在一處躲雨的屋簷下眼巴巴地看著校園門外。看見李嚴便跑了出來,一雙美眸裡寫滿了焦急:
“你不要命啦。”
女孩的聲音很急促責備,雨水打濕了髮型,貼著面頰線落下。臉上認真關心的表情,讓人心疼。
“我就看看熱鬧。”李嚴愣愣笑著,摸著自己後腦杓,一副智商不夠的模樣。
“服了你了...”林希撅了撅嘴,輕輕吐出一口氣。
之前見著李嚴去追蒙面壯漢時,她可沒少提心吊膽的,眼前這個大男孩不讓人省心啊。
看女孩之前為自己擔心,李嚴提議道:“有空嗎,一起吃個午飯?”
“有件事要麻煩你。”
“我就知道。”林希齜牙淺淺笑著。
十分鍾後。
飯館裡,李嚴從林希手中接過一張白紙素描。
白紙素描裡是黑桃K後背頸部的獅面紋身,但是獅面紋身的邊緣部位又明顯的有被塗改的痕跡。
“我說你怎麽請我吃飯,原來又是讓我替你畫畫。”甩著手臂緩解酸痛,林希也探頭看著這張紋身素描。
“跟襲擊我的瘋女人有關系嗎?”
“有一點關系。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說,不過你要相信我。”李嚴依舊點到即止。
“這紋身挺奇怪的。”林希坐回了自己座位,“像是在已經紋好的獅面紋身的上面做著什麽塗改。”
“你這麽說倒也是。”李嚴摸著下巴尋思,喃喃自語:“是把以前的紋身清除掉,還是把以前的紋身再加工?”
“不管是那種紋身的工作,顯然塗改紋身的工作還沒有結束。”林希繼續補充。
些微思考,李嚴已經有了打算。晚上挨個私信那些紋身館,砸錢也要把可能是黑桃K的信息挖出來。
“對了,這件事情不要跟別人說哦。”李嚴說著,又激動地去握女方的手,卻摸了個空。
“嗯嗯,我知道的,你肯定會說這是為了我好。”林希臉上似笑非笑著,早已把雙手收了回來,猶如一個看破渣男借口的女生。
我就笑吟吟看著你,怎麽繼續編下去。
“咳咳。”李嚴愣了愣,見飯菜上的差不多了,把手上筷子懟齊了,轉移話題宣布:
“開飯!”
不同於張薇薇的機靈與強控制欲,林希給人的就是一種很聰明但又會刻意保持人與人邊界感的感覺。
這是兩種性格相反的女生。
李嚴內心評估著。
...
晚上回家,李嚴搜索著天江城境內所有紋身館,谘詢最近有無這樣的客人。
“對不起,我們紋身館對客戶信息是保密的。”
“五千塊錢,替我找一找,這個紋身的人是我大姨男朋友,把我大姨搞懷孕跑路了。”
“對不起,這是您的私人家事,跟我們紋身館沒關系。”
“一萬塊。”
“我們紋身館有自己行業道德,是不允許我們這麽做的。”
“兩萬塊。”
“好的親,麻煩你把信息發一下,我們紋身館替您找一下欺負咱大姨的渣男。付款可以走微信哦,親。”
放下手機,李嚴悠閑的躺在床上,枕著手臂,發出《華爾街之狼》裡感歎:
“我窮過,我也富過,但是我每一次都選擇做一個富人。”
“有錢的感覺真特麽上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