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既然不能取出存款,李嚴突然又記起一件事。
自己好像還有范國林的虛擬幣帳戶,立馬登上帳戶,令人窒息的L形走勢,讓他愣了愣。
虛擬幣資產一下縮水了50%。
手機平台上不停滾動各種利空消息。
頭有點小暈。
血壓有點小飆。
腳有點小軟。
李嚴躺在床上,放下手機,摁了好幾分鍾人中,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錯失億萬身家,固然遺憾。
但意外發現的血眼撲克牌抽烏龜的玩法,也算收獲不菲。自己當然不會再抽烏龜,但不代表不會逼著別人去抽烏龜。
但現在有個事情要確定一下。血眼撲克牌究竟是可以改變運氣,還是可以佔卜運氣。
銀行一早上更改的規定與虛擬幣利空消息,是早在自己玩抽烏龜前就已經發生的。
自己抽出小鬼牌後,按道理是不可能改變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
他有點懷疑撲克牌僅僅是佔卜運氣,不具備改變運氣的能力。
所以,他需要做個試驗測試一下。血眼撲克牌玩抽烏龜,究竟是改變運氣還是佔卜運氣。
至於試驗對象,正好有兩位。
房良慶與范國林,這兩位自己至今都不清楚怎麽改造度罪犯。
一位是虐殺女子的老戲骨,一位是貨真價實的吸血房地產大亨。
之前自己把兩人關在一起,更放下話語,說下次再去巡捕房要對兩人裡站著的那一位動刑。目的就是為了跳起兩人狗咬狗,人鬥人。
不清楚究竟是誰勝出了?
理論上,范國林比房良慶年輕個二十幾歲,正處於壯年。在巡捕房壓製房良慶石像鬼能力條件下,范國林的勝利是無懸念的。
但…
巡捕房內。
兩人所處的關押室內,范國林早已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他嘴巴都被打歪了,脖頸、手臂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有咬痕。
李嚴微微抬了一下眉頭,很意外這個結果。
房良慶狼狽的坐在角落,大喘著氣,他白色的背頭早已打亂,整個人眼睛血紅,猶如殺紅眼的困獸。
靠著關押兩人的鐵欄杆,低頭看了一眼范國良,李嚴很失望地開口:“你還真沒用啊。”
“我?”范國林哭了,你知道把我跟誰關在一起嗎?你把我跟一位嗜血野獸關一起,他都差點要咬我脖子生吞了自己。
顫巍巍扶著牆壁站起,房良慶呼吸漸漸平複。他這種白手起家的大亨,骨子裡有股動物的野蠻勁。沒這股野蠻勁,也創建不了亙太集團。
從內心裡,他就清楚自己就是個自私的野獸,在商場、名利場,乃至為了自己能活著,他會發了瘋一般爭取必須要的養料。
犧牲無辜兒童,佔用醫院血庫,乃至犧牲自己的直系親屬。只要能幫到自己的東西,他會毫不猶豫攫取過來!!!
范國林這種文縐縐的戲子,在氣質上就不可能贏得過自己!
“很好。”李嚴點頭,念頭一動打開關押室大門,找了個椅子坐下,“房良慶,你可以對他動刑了。”
“長官!不要…啊。”范國林臉都哭了。自己本來一個人在關押室小日子也能過,為什麽要把我們兩人關在一起,挑撥我們自相殘殺啊。
一頓皮肉之苦結束。
李嚴坐在椅子上,望著兩位罪犯,想起了自己要做的試驗。
他掏出血眼撲克牌,熟練的切牌,開始設計試驗。
對於兩位罪犯,自己就是能決定對方生死的人。
首先他在心裡默認兩人中一個要被自己處決。這個人的名字,他記在心中不能更改。
作為巡捕房主人,冥冥之中他已經確定了兩位犯人其中之一的命運,是徹徹底底死亡的壞運氣。
“唰唰”的切牌聲音結束。
“我們來玩個遊戲。”李嚴笑眯眯說著。“看看你們能從這七張牌裡抽到什麽牌?”
“還來?”范國林搞怕了。自己徹徹底底淪為你的玩物了啊!玩的比我當初對那群女演員都過份。
看向房良慶,李嚴繼續:
“你擊敗了范國林,所以我給予你一次選擇。是第一個去抽牌,還是第二個去抽牌。每次抽完牌後,我都會把7張牌重新洗牌。”
房良慶微微蹙眉,目光思索。
他知道李嚴的能力與心思不簡單,尤其看見這麽多張血眼撲克牌,更是方寸大亂。
這才意識到自己組建的血眼結社被對方一網打盡了。
對方究竟是什麽人?
他內心震怖,忌憚更深了。
“我第二個吧。”房良慶覺得還需要觀察,隱約感覺抽牌遊戲有貓膩。既然如此,不如先讓范國林替自己排雷。
“請把,老戲骨。”李嚴微笑,示意趴在地上皮開肉綻的范國林抽牌。
“可不可以…不玩…”范國林懇求著,眼裡有哀怨。
“你覺得呢?”李嚴做好表情管理,似笑非笑,目光有點瘮人。
范國林低下頭,勉強爬到李嚴腳下,伸出布滿傷痕的手臂,手指好幾次猶豫,最終抽出一張牌交給李嚴。
“黑桃J?”李嚴點頭,心想你這個一代黑桃J還是實至名歸的。
“輪到你了,來吧,房地產大亨。”李嚴示意房良慶過來抽牌。
房良慶面色鐵青,目光猶豫,歎了口氣走過來。他很清楚,如果抽到某一張牌,絕對會有不好事情發生。
但,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
他手指在每張牌間觸碰,妄圖依賴從小到大身為成功人士的強運,逃過一劫。
房良慶是相信命運與運氣的,很明白自己能將亙太集團做大做強,很多次困境不是靠著自己能力解決,而是靠著運勢破局。
閉上眼睛,他調整呼吸與情緒,把自己的全身感知力提到最高。
‘剛才被抽出來的黑桃J是安全牌,只要再抽中就應該就可以平安無事。’
他安慰著自己,做著分析。
手指選中一張撲克牌,正準備抽出,蹙了蹙眉,手指又滑動一下選中下面一張。
“選好了,就抽出來吧。”李嚴平靜說著。
‘就這一張了!’房良慶抽出撲克牌。
睜開眼,意外發現血眼撲克牌背面的眼珠子一副壞笑盯著自己,頓時全身上下湧起一股寒意,鮮血都凝固。
抬起頭,大簷帽下的巡捕房長官臉上掠過一抹殘酷, “恭喜,你抽中鬼牌了!”
“不!!”有預感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房良慶嘶吼著,妄圖讓李嚴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但早在進來巡捕房前,李嚴就已經動了殺心。
首先房良慶的罪行罄竹難書,改造難度不亞於自己化身佛祖點化他。再其次,就是房良慶沒有利用價值了,身上榨不出任何有用東西。
巡捕房所緝拿的罪犯,說到底除了個別幾個有冤情的,其余都是十惡不赦。在李嚴眼裡就是純純工具人,沒有了利用價值,直接處決。
同時既然規劃了房良慶必死的命運,怎麽也得允許對方有逆天改命的一次機會。所以李嚴給予他一線生機,如果他不抽到鬼牌,也可以考慮放他一次。
只可惜,最後試驗證明,他沒有能力去改變既定死亡的壞運氣。同時身負壞運氣的他,不出意外還是抽出了鬼牌。
試驗結束。
李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論:
血眼撲克牌玩抽烏龜,能反映一個人運勢,目前並不能讓人運勢變好或變差。也許自己湊齊一套,說不準可以操控運勢,逆天改命。
很快,房良慶身體開始收縮坍塌,全身血肉收縮成一塊土灰色的石塊,噗通一聲落在地上。
緊隨之,一張血眼撲克牌緩緩落地。
撲克牌背面的血眼正擠成一條線,嘻嘻壞笑著。
撿起土灰色石塊與撲克牌,望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滿臉絕望的范國林。李嚴齜牙,人畜無害笑著:
“范國林,今天,是你的幸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