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生物?’
‘長得像黑色蠑螈一樣,尤其一雙血紅眼睛給我一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那雙眼睛裡對我有仇恨。’
‘還有,癩頭阿三之前是不是被這個黑色蠑螈控制了,跑路的姿勢才那麽奇怪。’
李嚴心有余悸地盯著水潭另外一邊草叢,知道黑色蠑螈不是普通的生物。
楊雲曦也很快追了過來,之前在不遠處她也看見了黑色詭異生物。她嘴巴微微張啟又閉上了,並未說話。
從水潭裡掬起一抷水澆在癩頭阿三的頭上。癩頭阿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李嚴,頓時臉皺的跟苦瓜一樣,嘴唇委屈的不停顫抖。
“乖,沒事了,你安全了。”李嚴輕拍對方肩膀安慰著,感覺怪怪的。
癩頭阿三可是四五十歲了,按道理算自己長輩,這會兒在自己面前委屈的跟小孩一樣。
‘成熟跟年紀無關,而是一種氣質啊。有的人二十出頭,就這麽有氣質了。’李嚴從不放過客觀評價自己的機會。
“嚴子,你終於來了。”癩頭阿三這會兒繃不住了,差點以為要命喪蛇仙廟了,一手擦著大把大把流下來的鼻涕眼淚。
每次試圖用手擁抱李嚴,都被躲過。
他站起身子,突然注意到李嚴身後一位高挑美麗的女子,臉頰不由自主紅了起來。作為大齡單身漢,癩頭阿三只有在電視上才看見這麽漂亮的女人。
“你一定就是警察小姐了吧!”
癩頭阿三還當是李嚴報警救了自己,忍不住伸出手想與對方握手,卻沒想李嚴猶如太極推手一般按下了他布滿眼淚與鼻涕的手。
“三叔啊,你還是先洗洗手吧,這樣太不禮貌了。人家只是個愛探險的驢友,偶然跟我遇見的。”在鄉下,癩頭阿三比他輩分大一輩,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李嚴還是能這麽稱呼對方的。
“對了,李嚴你過來一下,我有些話要跟你說。”楊雲曦朝遠處森林裡走去,顯然有些內容不方便讓其他人聽見。
兩人走到森林中,楊雲曦心情不錯,臉上的常帶著的陰霾此刻一掃而空。
整個人猶如雨過天晴後的太陽一般,流露出來的笑容是如此溫柔與燦爛。
“李嚴,本來以為你怯場,沒想到你竟然有勇氣進蛇仙廟。”
“甚至拿著柴刀阻止了對方晉升。事情能完美解決,離不開你的幫助。”
“綜合表現很不錯,我覺得你大大超過我對你的預期了,給了我很多驚喜。”
說到這,她眸子愈發亮了起來,目光有點期待:“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這麽直球的嗎?’李嚴其實挺糾結的。既想加入借助國家資源更好尋找父母,但又怕加入後受到管制太約束。
尤其黑頭蟒蛇之前說的話語,好像官方機構裡也存在一些不開心的因素。他就是一隻脫韁的小馬駒,可沒精力去應付各種複雜人事關系。
而且自己是她領進去的,不闖出紕漏還好,闖出紕漏自己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楊雲曦怎麽辦?
看李嚴支支吾吾不乾脆答應,楊雲曦也不意外,點了點頭:
“再考慮考慮吧,畢竟事關自己一輩子的。下次我再回天江時候,給我答覆就行了。”
“謝謝隊長。”李嚴撓了撓頭皮,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他應該特別合適加入你們。”
“誰?”
“我小學同學陳豐澤,他父親是犧牲的軍人,根正苗紅,絕對適合你們。”
李嚴倒不是把陳豐澤往火坑裡推。
他了解陳豐澤暴力個性,再加上父親影響,肯定是很願意加入國家隊伍的。
有機會,也得給自己死黨爭取爭取,沒準他就適合吃國家飯呢。
“這個我回去後會調出他資料。”楊雲曦說完,又想起什麽補充道:
“我待會給你推薦一個人,你有事情可以跟他聯系。他很可靠的,暫時就當是聯系人吧。”
“你在天江城有一些東西不方便找警察的可以聯系他。”
“那最好了。”李嚴做事情一直偷偷摸摸,如果有警方渠道信息,更方便他在天江城裡緝拿罪犯了。
“沒其它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楊雲曦好像還有其它著急事情,臉色匆匆。
“沒事了,隊長,拜拜。”李嚴揮了揮手,眼瞅著對方走遠。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了。
就算她之後回到山洞發現黑頭蟒蛇屍體不見,自己也可以推脫給那頭黑色蠑螈。畢竟楊雲曦也是親眼看見這隻詭異的生物。
李嚴摸著下巴,往森林外走去,尋思自己怎麽也算是半腳踏入編制內。放到相親界,也算稍微有點炸裂的存在。
恰好碰見清洗完畢的癩頭阿三。癩頭阿三已經用水把頭上零星的毛發梳的濃密起來,遮擋住頭上癩子。臉也洗的乾乾淨淨。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相親呢。
“那位美麗的小姐呢?”
“走了啊。”
“嚴子,你怎麽讓她走了,我還沒謝謝她。”癩頭阿三有點急了,怎麽一句感謝的話都不讓我說。我不是白整理這麽久了嗎。
“額...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也管不了她。”
兩人回到癩頭阿三的屋子時,李嚴感覺口袋裡的石像鬼之石蠢蠢欲動。之前曾使用它一次,擊退黑頭蟒蛇。
“三叔,借我一隻雞。”也不管癩頭阿三有沒有答應,李嚴提著柴刀跑到雞窩裡,伸出雙手攆著雞群,在角落裡逮到一隻老母雞。
癩頭阿三就看著李嚴背對自己用柴刀抹了雞脖子,隨後蹲著身子低下頭,發出“咕咕”吮吸聲音。
荒山野嶺,才見過蛇仙廟裡群蛇亂舞的場面,這會兒又看見李嚴拿著一隻雞發出怪異聲音。
涼風嗖嗖,吹得癩頭阿三的頭皮發冷,雙手捂嚴實衣服,總感覺說不出的瘮人。
害怕下一刻,李嚴轉身,滿嘴帶著鮮血,直勾勾盯著自己脖頸。
“你...對我家老母雞做了什麽!”癩頭阿三額頭冒汗,還是鼓起勇氣問著,但兩腿忍不住抖擻。
轉過身, 李嚴擦了擦手上雞血,把一隻母雞倒提著,一臉無辜。
“沒什麽啊,我堂哥被蛇咬了,我抓一隻老母雞回去給他補一補啊。山裡老母雞可有營養了,拿去燉湯很滋補的。”
“有你這麽殺雞的嗎!”癩頭阿三沒控制住音量,聲音都在顫抖。心想是不是自己神經太敏感了,對方抓一隻雞把自己嚇成這樣。
緩了一口氣,癩頭繼續問著:“對了,那皮衣男子和那條大蟒蛇不會再來找我了吧。”
“應該不會了吧。我也只是在水潭邊偶然發現了你。”
“你究竟遇見什麽你自己最清楚了,我真的完全都不知道。”
李嚴攤了攤手,把問題反拋給對方,提起手中老母雞轉移話題。“我救了你一次,這隻母雞要不就當送我的吧。”
“你想拿就拿走,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覺了。今天被這麽一搞,我簡直有心理陰影了。”癩頭阿三擦了擦額頭冷汗,驚魂甫定說著。
大早上的自己還在跟老婆溫存,直接被一人一蛇嚇軟了。之後在蛇仙廟,更是被群蛇亂舞的場面嚇暈了。剛才又被李嚴這小子宰雞的行為嚇懵了。
一天三嚇,換個人也受不了啊。
“行,你好好休息,這會兒雨停了,我也下山了。”李嚴找一跟繩子綁住老母雞兩腿,掛在柴刀刀柄上
樂呵樂呵地扛著老母雞下山了。
石像鬼之石吸了雞血,剩下來的雞肉就讓大媽配蘑菇燉著吃。
兩個大雞腿,堂哥一個,自己一個,美滋滋啊。
這一趟上山,還是收獲頗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