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摸著下巴。這一次李嚴可不會無腦先去完成噩夢難度任務了。
上一次因為有引靈香,關鍵時候召喚出關二爺幫忙,才完成噩夢難度任務。
這一次三個任務他要合理安排。
掏出鑰匙打開出租屋門,一股熟悉的煙味湧入他鼻腔內,他用力嗅了嗅,隨後蹙了蹙眉。
是香煙的味道。
還是自己最愛的炫赫門的味道。
“張薇薇是不抽煙的,屋子裡怎麽會有這種味道?”李嚴突然覺得推門的手有點僵硬,心裡隱隱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這種怪異的感覺,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深呼吸一口,他推開門。
就見著凌亂的沙發上,張薇薇正穿著短褲盤坐在沙發上。用手拍著胸口不停咳嗽,另外一隻手上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
在她不遠處的沙發上,放著李嚴的一件衝鋒衣外套。外套口袋裡半露出一盒炫赫門香煙。
李嚴愣住了,瞥了一眼自己的炫赫門香煙。“你...怎麽偷我的煙抽...”
“你...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張薇薇被香煙嗆得臉色有些窘迫,立馬掐滅煙頭。
隨後從沙發上站起身子,踩著拖鞋,很細致的打量了一下李嚴全身,又敷衍地擺了擺手:
“只是好奇你們為什麽喜歡抽煙,沒什麽其它意思。”
“還有!”張薇薇像突然揪住一根救命稻草,黛眉微微蹙著,伸出一根手指,猶如警告:
“你進來前,怎麽不知道要敲門嗎?”
“我也是一個女孩子,需要邊界感的。萬一我今天洗完澡出來,準備去臥室裡穿衣服,豈不是被你看光了?”
“這...是不是有點扯太遠了。”李嚴摸了摸額頭,既感覺對方在轉移話題,也感覺自己有點招架不住了。
其實抽自己一根煙也沒什麽。
自己一個人獨處時候,也有一些奇怪的嘗試念頭。比如喜歡對著鏡子說一些電影裡很經典的台詞。
大家合租一起,他覺得沒必要糾結一根煙的事情。“好吧,我以後會敲門的。”
“這就對了嘛。”張薇薇眼睛眯成月牙,露出貝齒微笑著,態度明顯緩和很多。
她捋了捋貼著鬢角的頭髮,將衝鋒衣丟給李嚴。“衝鋒衣需要好好洗一洗了,這麽多天放在沙發上,都帶味道了。”
“哦好的。”
“對了,有吃晚飯了嗎?”
“沒啊。”
“正好我也沒吃晚飯,走走走,請你吃一頓去。”
“這次...不會要求我幫你做什麽事情了吧。”想起上一次替張薇薇通靈差點嗝屁的經歷,李嚴心有余悸,握著行李箱的手都有點出汗。
也知道這位女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
“什麽嘛!”張薇薇跺腳,凹凸有致的身材顫了顫,眉眼裡有些慍怒,玫瑰色的嘴唇都哆嗦了。“單純的請你吃一頓飯,至於這麽提防我嗎?”
“也是。”李嚴自顧自點頭,內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確實把人家女生想的太功利了。
緝拿罪犯,見識了太多世界的陰暗面,讓自己難免沾染些許消極悲觀的情緒。
這些消極悲觀的情緒,對身心都不好。父母失蹤後,李嚴一直努力保持開朗樂觀,會刻意的疏導內心負面情緒。
“再者說了,朋友與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一下,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張薇薇不依不饒說著。
“真不是什麽大事情嗎?”李嚴臉有苦澀,目光灼灼盯著對方。
當著差點命喪當場的自己面,他希望小姑娘摸一摸良心,再斟酌一下剛才所說的話語。
是不是有點太...不像話了。
太...信口開河了?
太...胡攪蠻纏了?
“額...”張薇薇被李嚴目光盯的心虛,臉頰唰一下通紅起來,就連白嫩的耳朵都紅透了。
她眉眼垂著,聲音突然低了很多,試圖緩解當下尷尬。
“我話裡意思是說,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很正常的。”
“如果因此招惹一些很危險的情況,其實也並不是對方所想看見的,這個...也需要...互相理解的。”
她還準備繼續說下去,就見著李嚴目光微微眯著,眼神裡並無一丁點松懈放過,反而審判的意思更濃。
頓時有一種無地自容的窘迫感,隨後更是內心一驚。
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兩人間的攻勢逆轉了!
明明不久前,不還是自己在對話中佔據上風的嗎?
什麽時候變成李嚴佔據主導地位了,還言語犀利地反將自己一軍,讓自己狼狽的想從地上找一個裂縫鑽進去。
可以啊!
這小子一陣子不見,長道行了啊!
......
第二天早上,李嚴打了一輛車。
今天是他跟楊雲曦推薦的聯系人見面的日子。
楊雲曦曾透露這位聯系人有一定官方背景。
通過聯系人李嚴可以借助官方渠道,更好收集需要的情報。
天江老茶館,一座古色古香的舊時代風格茶館。
茶館分為上下兩樓,一樓是八仙桌組成的散座,二樓是分割開來的封閉包間。
李嚴過來時候,聽著余音繞梁的戲曲聲,目光被一樓正中央戲台上的節目吸引。
戲台上,一位臉塗著黑色油彩,穿著官袍、官帽的男子正一手捂著掛在身上的腰帶,做著手勢,嘴裡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沿著樓梯走廊,李嚴進入二層一間包間。
掀開包間的珠簾。
一位滿頭白發、穿著唐裝的老者正愜意聽戲。老者皮膚黝黑,後背已經佝僂了,但兩個眼睛依舊犀利。
在李嚴才進入包間的瞬間,老者的眼睛已經把他打量的差不多了。但隨後,老者又當無事發生,繼續聽戲。
坐到對方八仙桌前,李嚴給自己倒了兩杯茶水,又倒進垃圾桶。期間老者剝了一顆花生米放嘴裡艱難咀嚼著,發出“嘎嘰”聲音。
當李嚴倒了第三杯茶水時候,白發老者才終於把臉轉了過來,瞳孔微微放大,語氣有點可惜:
“怎麽是個年輕人?”
“什麽?”李嚴明顯聽出來老者語氣不對勁。
“沒什麽。”白發老者這會兒也不逞強了,從嘴裡艱難吐出碎花生,用餐巾紙擦拭乾癟嘴唇。
“你可以叫我老徐,我就稱呼你小李了吧。”
“行!”李嚴無所謂,只不過看這個連花生米都咀嚼不動的老頭,覺得有點不靠譜。
他印象裡的聯系人,不是電影裡的能文能武的美豔女郎或者鐵血硬漢,至少也得是一個身形矯健的壯年人吧。
眼前老徐吃個花生米都費勁,年齡都能當自己爺爺了。
暫且不管這些,李嚴還是決定相信楊雲曦,直接開口:
“老徐,我需要你幫我收集官方渠道裡的這些方面的信息。第一個是天江城有沒有牽扯到名字裡有“美”的失蹤人口案件,第二個是有關全能少年夏令營當年報名者與組織者的信息。”
“這兩個信息很重要,關系到我們天江城的長治久安。你也知道的,我相信楊隊長應該也跟你說過的,我是一個致力於維護天江治安的好市民。”
李嚴一邊說,老徐顫巍巍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從口袋掏出一個老花鏡,埋頭記錄著。
看見對方老態龍鍾模樣,李嚴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
感覺這個老徐辦事風格很老派,跟時代脫節嚴重。自己要不要跟楊雲曦說換一個聯系人?
記錄完畢,老徐抬起頭,白色的眉毛皺了皺,確認紙張上內容無誤。略有觀察地盯著李嚴,緩緩開口:
“這兩件事情我可以幫你收集情報。 你後期有要補充的細節也可以跟我說。”
“但是,你也得提供我需要的情報用來交換。”老徐表情嚴肅,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
“什麽?”李嚴懵了,握著茶杯的手都些微用勁,差點捏碎。
大爺你是我聯系人,怎麽反向給我提要求了。楊雲曦把我推給你時,沒跟你說我半腳已經踏入他們隊伍了嗎?
你知道你在跟一位前途無限的準官方人員說話嗎?
想了想,也許對方作為聯系人也可能有指標業績要求,李嚴平複心情點了點頭:
“能夠理解,你需要哪些方面的情報?”
“我需要的是關於你們所在世界的情報。”老徐不急不緩說著,翻開到筆記本記得滿滿的一頁紙的地方。
李嚴注意到這一頁紙上,貼著一張黑白顏色的女孩半身像,用各種不同顏色的筆標記著密密麻麻內容。
“關於天江城裡超凡者犯罪的情報。”
說話時,老徐又握著筆,目光很謹慎地看向李嚴。渾濁且布滿眼翳的眸子裡透露出一股決心。
揉了揉眉心,李嚴也沒想到這老頭如此倔強,輕輕吐了一口氣道:
“我不知道你感興趣哪些超凡犯罪的情報。”
“只要發生在天江城的我都感興趣。”老徐語氣堅決說著。
“那好吧,我跟你說一下我最近發現的一個隱匿在天江的超凡罪犯的情報。”
“這個罪犯名字叫房良慶,也許你聽說過他大名,但我相信你一定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