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作為良好市民,我最近也在密切關注房良慶,只是前不久...”
說到這,李嚴表情凝重,壓低了聲音:
“不久前,房良慶突然如同人間消失了一般,至今我還在尋找他的下落。”
老徐看了看筆記本上記錄的內容,點了點頭,渾濁的雙眼有些發亮,聲音突然有點激動: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房良慶應該跟好幾起失蹤案件有過。”
“說不準,一些已經失蹤的人員,現在還活著,只要我們找到房良慶,就能拯救他們!”
“恐怕我們找不到他了...”李嚴抿了一口茶,微微搖頭。感覺老徐對人口失蹤案件很關注,這會兒情緒都有點亢奮了。
‘是不是玩笑開大了?’
李嚴抿了抿嘴唇,自己拋出死去的房良慶,純粹是為了跟老徐完成情報交換。
本心上,他不想把老徐往一個沒可能的調查方向引導。因為房良慶已經嗝屁了。
“你提供的情報很重要,等我確認你情報無誤,我會把你需要的兩個情報告訴你。”
老徐說著將筆記本放進一個黑色公文包,隨後拎著公文包佝僂著身子離去。
即將離開包間前,不忘記回頭看了李嚴一眼,目光這會兒友善很多,就跟一個慈祥的老大爺一樣。
“待會還會有服務員上蜜餞瓜子,你慢慢吃慢慢聽戲,包間我付過錢了。”
“哦哦,謝謝啊。”
“謝什麽,誰讓你是我的線人。我知道你們那個世界很危險,年輕人要注意保護好自己。”老徐慈祥笑著,叮囑完,掀開包間門口珠簾下樓了。
“...線人...”李嚴嘴角微微抽動,尋思楊雲曦到底跟老徐怎麽介紹自己的。
怎麽感覺,在老徐眼裡,自己是他了解超凡世界的線人。今天不應該是自己去見有官方背景的聯系人嗎?
這種主次關系,誰輔助誰的地位關系,難道還需要自己再挑明嗎?
還是說這個老徐兜著明白裝糊塗,借著公事讓自己幫他謀私?他筆記本上那張女孩黑白照片,是不是代表他也在尋人?
迫切想知道超凡罪犯的信息,也可能是基於尋人的目的。
離開茶館,李嚴吃著橘子,打了一輛車去往天江音樂學院。
林希現在在那裡半工半學。
女孩跟他說過,讓他從老家回來後記得去看看自己。
這處茶館離天江音樂學院也就十五分鍾的車程,索性去看看她。
根據自己的推測,參加全能夏令營的人都會覺醒跟自己所做的繪畫相關的特殊能力。
李嚴一直挺擔心,林希會不會再次失明或者背後長一雙翅膀出來。
但,想一想也覺得陳元豐覺醒刀類變化能力是巧合。
畢竟自己當初畫的是被擦塗剩下來的一隻詭異手臂,難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一隻胳膊嗎?
這特麽不搞笑嗎?
天江音樂學院一間教室裡。
林希正坐在鋼琴上教授一群學生們鋼琴課。
她穿著翠綠色女式襯衫,紅色絲製的馬面裙,整個人恬靜地坐在鋼琴旁,就宛如一副絕美的人物畫。
自從林希兼職鋼琴課,班上的學生就暴增了,甚至一些其它專業的同學也會過來蹭課。當然主要是以男學生居多。
李嚴找了一處吸煙區,點起一根煙正吞雲吐霧著。來之前已經跟林希發過短信了,說自己在教室外面等她下課。
正抽著煙,一位戴著大金鏈的老板模樣的中年人笑呵呵問道:
“帥哥,等人下課嗎?”
“是的啊。”李嚴抽煙說著,突然發現抽煙區很多大老板模樣的中年人在等待,還有一些抱著鮮花的刻意打扮過的年輕男性。
‘怎麽今天教室外面這麽多人等人下課?’李嚴有點困惑了。
“我等女兒下課。”中年人露出一嘴黃牙說著,“今天給她提了一輛車,女孩就要富養,要不然容易被男生忽悠。”
“哦。”李嚴敷衍著,心想這年頭當爹的也挺不容易,時刻得提防自家女兒被拐走。
他隱隱感覺,今天氣氛不對。
下課鈴響起。
一群穿著時髦的女學生從教室裡走出,早已等候的男朋友們紛紛把奶茶與鮮花送了上去。
更有甚者,直接單膝跪地掏出戒指求婚。
林希出來時候,端著樂譜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李嚴了,嘴角湧出甜甜微笑。
相比於其它女生的花枝招展,她靜靜站在人堆裡,都顯得鶴立雞群,清新脫俗。
她走了過來,瞥見李嚴空著手,不著痕跡的把目光切回來,笑著問:“感覺你回老家一趟,有點長胖了。”
“有嗎?”李嚴掐滅煙頭,也盯著林希看了一圈,“我倒是覺得你長胖了一點,是不是學院食堂夥食太好了?”
“我...胖?”林希小嘴有點張大,美眸微微愣了愣。還從未有人在形體上挑剔過自己。
一些周圍的女生都被李嚴下頭的言論刺激的紛紛蹙眉,目光裡都有一種極度不認同的感覺。
林希在學院裡追求者挺多的,本以為拒絕那麽多人,會等來一位白馬王子,沒想到竟然是個下頭男。
“胖一點挺好,挺健康。”李嚴自顧自說著,招了招手道:“走,正好到飯點了,我請你吃一頓,你要吃什麽?”
“額...請我吃輕食沙拉吧。”林希齜牙笑著,又摸了摸肚子,“可能最近消化不太好吧。”
“輕食沙拉,吃得飽嗎?”
“吃得飽的。”
“你可別因為我說你胖就刻意控制飲食啊。”
“沒有的啦,走吧。”
兩人走出校園,就見著許多台豪車旁站著打扮光鮮的男士,用各種方式給女朋友準備驚喜。
“今天怎麽了?”李嚴嘀咕,“秀恩愛的人這麽高調?”
“你真不知道?”林希瞳孔微微放大,詫異道:“今天是七夕啊。”
“啊?”李嚴終於明白之前為啥覺得氣氛怪怪的了,原來是空氣裡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自己這個節點突然請林希吃飯,是不是有點...
給人一種不太好的暗示...
早不請我吃飯,晚不請我,偏偏挑這個曖昧的節點。
是不是目的性太強了?
正在思考該如何轉化話題,就見著之前跟自己閑聊的中年大老板,打開一輛嶄新紅色轎車的主駕駛門。
這種送車的驚喜,讓一位化著精致妝容的高挑女孩跺了跺紅色高跟鞋,激動地捂著臉。
“你看啊,這年頭當爹的也不容易,女孩就得富養。”李嚴逮到什麽就說什麽,妄圖轉換話題。
“額...”林希有點愣住,臉上都露出害羞表情,“李嚴,你...確定那是父女嗎?”
“當然。”
“那我怎麽看見這個當爸爸的在抱著女兒嘴巴親啊...”
“額。”李嚴轉頭,就見著副駕駛位置的中年大老板正妄圖跟女生親近,而女生一副反抗的表情。
“也許是他...乾女兒吧。”李嚴低著頭,感覺有點詞窮。
還是林希主動給他緩解尷尬,兩手背在身後,低下頭淺淺笑著,轉移話題道:
“對了,我在這裡教課時候,找到一位我們小學時候的校友。”
“她雖然沒參加全能少年夏令營。但我跟她閑聊,偶然間知道她好像認識的一位朋友參加過。”
“需要我把她約出來一起吃頓飯,了解一下嗎?”
“真的嗎?”李嚴驚喜啊,也愈發感覺林希的善解人意與溫柔可人。
自己不在天江的日子,她還有心幫自己搜集全能夏令營的情報,剛才還主動替自己化解尷尬。
這種自強美麗又賢內助性格的女孩,可以說跟自己這種極品好男人一樣,都屬於瀕危絕種生物。
“走!”
李嚴下意識拉起林希的手,臉上滿是真誠笑意:
“我可得好好謝謝你了,你快約她出來,我請你們吃豪華大餐。”
“有多豪華?”林希巧笑情兮,感覺李嚴有時候活潑地就像個孩童一樣。
這不又偷偷摸自己手。
“有澳洲龍蝦那種!”
李嚴肯定的點點頭,保證絕不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