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李嚴無語了。
“我去...這麽蠻狠的嗎,話都不讓我多說一句,就直接掛斷電話。”
不過很快對方還是用短信的方式,發送過來一個電話。
打通電話,電話另外一側倒是語氣平和很多,滿口答應賠償。
處理完這一切,李嚴也沒多想就跟大伯回家了。
豪華內。
一群老板們觥籌交錯,紅著臉互相吹噓。
王猛看著面前主動敬酒的項目部蔣總,立馬站起身子。
“走,碰一個!”
王猛今天是真開心啊,一張布滿橫肉的臉笑得跟花兒一樣燦爛。
自從抱上主人這跟大粗腿,自己的人生跟坐上火箭一樣,“嗖”“嗖”一路高升!!
以前在工地的牛馬,如今來到項目部,有眼力見的都得尊稱一聲猛總。
好煙好酒,好聲好氣,還有好妹子招待著不說。項目部的領導同事,言行舉止,處處小心,生怕得罪了自己。
“猛總,我聽說你也是從基層乾起來的。你說說你當初遇見這些農戶是怎麽處理的?”蔣總恭維著問。
為了顯得自己有意的搭話不生硬,更是掏出自己的手機,展示剛才撥打自己電話的農戶號碼。
“我?”王猛這會兒也被一群人恭維的尾巴翹上天了,一手摟抱著一位女模特,開始吹噓:
“我肯定用我的豐富經驗,把農戶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等一等。”王猛不小心瞥見對方手機號碼。覺得是不是自己喝大了,眼花了,怎麽這個手機號碼這麽眼熟。
放下酒杯,揉了揉眼睛。
他搶過手機,一個細看,頓時酒都醒了,一身冷汗都驚出來了。
黝黑臉上的橫肉在發顫,嘴唇不停哆嗦,呼吸與心跳明顯加快。
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心臟病犯了呢?
“猛總,猛總,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蔣總又品了一口酒,尋思也不是假酒啊,貨真價實的飛天茅台。
供應商敢用假酒忽悠自己,以後就別想自己給他們簽驗收單了。
一旁的美女模特也晃了晃王猛胳膊,撒嬌關心道:
“猛總,你看蔣總多擔心您?怎麽了這是?”
王猛驚魂甫定拍了拍胸口,平複心情。臉色鐵青著,眉頭都快皺成八字了,關心問道:
“這個電話號碼的人說了什麽事?”
“沒什麽事情啊?”蔣總語氣依舊平常,“就是我們施工隊挖機把他家田地破壞了,我已經把施工隊隊長電話用短信發他了。”
“猛總,怎麽了?”蔣總感覺不對勁,王猛之前還開心花天酒地著,這會兒一臉心事重重模樣。
給身旁的美女模特一個眼神,美女模特立馬嬌滴滴喊道:“猛總,來,讓我們給您捏捏肩,放松一下。”
“放松你妹啊!”王猛差點暴跳了,如果被李嚴知道自己鍍金所在的項目部挖了他家的田地。
自己身上肯定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想一想都有點幻痛。
王猛是從工地最底層爬上來,自然知道,李嚴如果想,完全有能力剝奪自己一切。
這一會兒,他氣的真想飛過去胖揍那開挖機的師傅,怒罵道:
“你挖掘機哪裡學的,實在不行回藍翔深造一下。挖個路還破壞人家田地。”
“破壞就破壞了,破壞了你偷偷跑掉什麽意思?人家找不到你,萬一找我頭上,我怎麽辦啊!”
王猛突然的情緒變化,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旁的美女模特都不敢再說話,生怕惹怒對方。
之前還歡聲笑語的,頓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
回到家裡,吃完晚飯。
李嚴洗漱完畢回到臥室,開始準備明天回天江的行李。
他是帶著兩個行李包回來,其中一個行李包裝滿了金表與珠寶還有各國的現金鈔票。
“這個就留給大伯他們吧。現在突然給他們,他們肯定不要的。明天我走之前,跟他們說一句就行了。”
李嚴將這個行李包悄悄藏好。
隨後躺在床上玩手機,突然收到一個短信:
“李嚴,我是邱世榮,不打電話吵你了。之前替你研製藥物時候,我弄了一篇相關的論文,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論文加你名字了。”
“邱博士。”李嚴當然記得這位給自己發明了毒藥,幫助自己成功拿下房良慶的大齡博士生。
“行啊,謝謝啊。”李嚴簡單編輯短信回復,還不忘加一個微笑表情。
自己這人緣沒得說,大家有好處都惦記自己。邱世榮這種知恩回報的高材生,孺子可教啊,不枉費自己百萬的設備全送給他了。
下一步可以繼續跟他加強合作。
第二天李嚴起床,吃完早飯,便跟家裡所有人打了個招呼,步行到村委會那裡打車了。
夏季明明還是早上,溫度卻也高達三十多度。
李嚴只能蹲在一處“賣草雞蛋”的招牌陰影下,等著網約車過來。
倏然不知,家裡已經因為一個發現鬧翻天了。
李嚴臥室內。
大媽看著被打開來的行李箱,眼睛瞪的老大了,嘴巴都張成O形,握著掃帚的手都發顫了。
侄子臨走前,輕飄飄說了一句,給家裡人帶的東西都放在臥室行李箱了。
她打掃衛生的時候,順帶打開一看。
這一看,魂都嚇沒了。
“老伴...你快看看這裡面怎麽這麽多值錢的東西啊,嚴子是不是做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了啊?”
“他那裡...來這麽多錢啊?”
聽到聲音趕過來的大伯還當自己老婆大驚小怪,心想嚴子之前都跟自己打過預防針了,說給家裡帶了些禮物。
無非就是一隻金表而已。
至於老伴這麽大驚小怪的嗎?
要不然鄉下老人怎麽說頭髮長,見識短。
換自己就不一樣了。
但是...
當看見一行李箱的金表珠寶,還有各種國家鈔票現金,大伯突然覺得兩腿發軟,話都不利索了。
“老伴...我覺得...我們還是打電話問一下....比較好。他小子...是不是搶銀行了。”
“還有...老伴,你能攙扶...我一下嗎,我兩腿有點...不聽使喚了。”
大伯臉色都嚇白了,勉強扶著牆壁,才沒有摔倒。
一行李箱的東西,估計價值都得破百萬了吧。
就在這時候,一輛高檔轎車帶著施工車輛齊刷刷停在李嚴家門口道路上。吸引村裡很多路人駐足觀看。
帶頭的是一位穿著西裝,滿臉橫肉的男青年,正不停指東指西,吩咐著身後的一群人:
“這裡路太爛了,讓咱們工程隊修一修。”
“還有這裡停車的地方搭一個停車棚,速度點,今天就要建好。”
李嚴堂哥這會兒納悶了,猶猶豫豫問:“這位老板...你是?”
“我?”王猛臉上擠兌出笑容,謙卑地敬上一根煙。
一根黃金葉。
隨後掏出打火機給對方點上:
“一看您樣貌與嚴總有幾分神似,都是溫潤如玉的帥氣模樣。”
“這...”突然被一位看起來架子挺大的老板恭維,李嚴堂哥有點莫名其妙了。
“你說的嚴總...不會是..”堂哥面露猶豫,還是不敢相信對方就是衝著堂弟過來的。
“呵呵,嚴總還能有誰?”王猛自來熟的拍著對方肩膀,“我就是嚴總的馬仔,小弟。您家裡要建樓房早說啊,我這不早把工地工程隊給拖過來了。”
這時候大伯也在大媽攙扶下走過來。
王猛樂呵呵的跑過去, 又是一陣噓寒問暖。自己意外發現主人的老家,這可得抓住機會,好好刷一波好感,建立聯系渠道。
以後逢年過節,自己也有地方送禮了。
“老板...您真是嚴子的朋友?”大伯看了看周圍已經施工的隊伍,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那當然了,伯父。”王猛笑嘻嘻說著。
“那...”大伯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媽,又跟自己兒子互相對視,目光中都有震撼與呆滯。
實在難以相信!
自己的侄子竟然混這麽好了。先是留下一行李箱的貴重物品,再有大老板親自過來示好,幫家裡修路搭車棚了。
這還是那個小時候天天光著屁股,去河裡游泳的侄子嗎?
還是那個小時候把方便麵瓣碎了乾吃,最後還得把所有邊角料一起倒進嘴裡,吃的有滋有味的侄子嗎?
震驚,反差!!!
“嚴子,真有出息了啊!”大伯目光裡有驕傲,聲音都在發顫。要不是大媽攙扶,估計腿軟直接跌倒了。
再之後是旁觀的村人們竊竊私語著,猜測著李嚴的致富途徑。
有說奮鬥打拚的,有說中彩票的,也有說傍上富婆的。更有個別跟李嚴家關系不好的,內心嫉妒的,說是搞詐騙與敲竹杠的。
不過,話題很快變成討論各自家裡有沒有合適的女孩。
這會兒的李嚴簡直成了丈母娘眼中的香饃饃。
一位飽經世故的鄰居老人更是重重杵了杵拐杖,唏噓感慨:
“這新建起來的小洋樓門檻,注定得被媒人踩壞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