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兩年時間倏忽即過,九歲的天邪個子猛然間向上竄了一截。兩年間天邪從未間斷過培元清心訣的修煉,對天地靈力的感應也是更深了幾層。
兩年的修煉也令他的靈力突破到了凡靈九階的境界。修煉九境,每一境的第五階都是一道關卡,突破了這第五階才有希望向更高的層次邁步。
神州大地廣闊無際,修靈之人更是浩如煙海,然而真正能夠突破凡靈五階的修士卻隻是少數。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超凡入聖的機會,隻有那些在成年之前跨過凡靈五階的青年才俊才有光照天地的殊榮。
若是成年之後,即便突破了凡靈五階,今後若是沒有什麽奇遇終生成就必然不會太高。修士在凡靈五階滯留時間的長短也昭示著一個人的天賦水平。天邪在凡靈五階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在這之後更是突飛猛進,用了一年的時間突破到了凡靈九階。
然而凡靈九階卻是一個更大關卡,畢竟這決定著一個人為聖還是一個普通人。凡靈九階再強也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隻是比普通人略微身強體壯,遠遠達不到破石開山,更遑論什麽移山填海、飛天遁地這般大能。
然而一旦突破這層桎梏,打破命運的枷鎖,超凡入聖踏入聖靈境界,和凡靈境界相比絕對是雲泥之別。然而這卻是一道天塹,不知道有多少人終其一生也未能跨過,修煉之道本就逆天,逆天而為豈是易事。
至於聖靈之後的修煉,天邪雖然不知道,但想來也是相當困難的。天邪能夠在兩年內達到凡靈九階,如此天賦令張郎中也不禁嘖嘖稱羨,暗自得意撿了個便宜徒弟。
與天邪相比,辰魚的修煉天賦雖略顯不足,倒也是頗具慧質,兩年時間辰魚也已突破到了凡靈八階,比天邪也就略差一步而已。
自從修煉了培元清心訣,天邪的思想也愈發清明,再也不是當初的渾渾噩噩。自從那日天邪突發異狀昏迷之後,兩年間倒是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狀況。這兩年倒也過的平靜安穩。
唯一令天邪和辰魚疑惑的是辰馨看著兩人日益進步,卻是從未流露出太過欣喜,反倒是眉宇之間莫名的多了幾分愁緒與無奈。每當兩人問起,辰馨也不說話,隻是搖頭歎息。兩人以為娘親對兩人的修煉進度不甚滿意,平日裡修煉反倒更加刻苦。
再說醫術,兩年間兩人倒是將張郎中的藏書,什麽《神農百草經》《異物論》《靈異志》《經絡注》等等讀了個遍。雖說不能全部理解,卻也熟記於心。張郎中的醫術也被兩人學了個七七八八。如今已是能夠獨立的治療一些簡單的疾痛病症,張郎中對此也是頗為欣慰。
要說天邪兩年來最大的成長是什麽,當然是心智。最初天邪由於失憶對外界的一切可以說就是一片白紙,仿佛一個初生的嬰兒一般,對外界的一切都是渾然無知,卻又是充滿了好奇。兩年的成長天邪縱然依舊不太愛說話,卻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木訥的傻小子。
這一日,兩人像往常一樣在張郎中家裡學習醫術,到的中午,兩人轉身剛要離去,卻見迎面走來三人,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漢子右側靠著一個美婦,美婦衣著極是光鮮,媚眼如絲,精光流轉。左側身後卻是一個容貌俊朗,嘴角噙著微笑,給人一種邪魅之感的青年男子。
辰魚隻道是前來看病的病人,轉身喊道:“爺爺,該你動手了哦。”
張郎中應了聲,頭也不抬地道:“請他們進來吧。”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隻道是趕著急診,卻也不以為意。
辰魚笑嘻嘻的迎上去,卻不想那為首的漢子一揮手推開辰魚道:“小丫頭,走開。”辰魚立身不穩,當即“哎呀”一聲跌倒在地,天邪忙上前扶起辰魚,怒目而視盯著那漢子道:“你作什麽?”那漢子卻是渾不在意地冷冷哂笑。
原本埋頭研究藥材的張郎中聽到動靜也是微微有些惱火,來人也太不講禮數,竟在自己的門前欺負自己的徒弟。然而當他抬起頭看清楚來人的模樣是,臉色卻是瞬間變得陰沉了起來,冷冷的道:“你來做什麽。”
那漢子滿臉倨傲,剛欲說什麽,卻被旁邊的美婦扯了扯衣袖,漢子看了眼美婦,登時換上一臉恭敬,對張郎中道:“呵呵,我這不是想您了嗎,回來看看。”
張郎中冷冷的道:“你會想我這糟老頭子。”
漢子賠笑道:“瞧您說的,你再老不也是我張參的老子嗎。這不是馬上就是你的大壽了,我回來還不是給您賀壽的嗎。”說著,他拉過旁邊的美婦道:“這是您的兒媳采靈兒。”美婦上前恭聲拜道:“兒媳采靈兒見過公公。”張參又拉過那青年道:“這是您的孫兒張玉龍。”那青年嘴角抽了抽道:“孫兒張玉龍見過爺爺。”
張郎中面色複雜的望著眼前的三人,眼角漸漸有些濕潤,心中苦澀、激動一時湧出。那中年男子正是他的獨子張參。張參自幼聰敏好學,張郎中本意讓他傳承自己的衣缽,但是張參卻不甘於小漁村的平淡生活,為人更是桀驁不馴,在一次與張郎中鬧翻之後更是離家出走,二十多年來毫無音信。如今驀然看到獨子出現在眼前,更是帶回了兒媳和孫子,他的心中如何不激動?心中原本的不悅早已消散。
張郎中打量著那張玉龍,激動的心情怎麽也無法平息,隻是不住的說:“好孩子,好孩子。”
一旁的天邪和辰魚看著眼前的一幕,驚愕的愣在那裡,他們何曾想過眼前的人竟會是張郎中的家人,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張郎中一直都是一個人。
……
張郎中的兒子要為張郎中舉辦壽宴的消息很快就在村子裡傳開了。張郎中由於修煉了培元清心訣的緣故,再加上精通醫術和養生之道,活得年歲自然比一般人要長得多。整個村中如今也就數他的輩分最高,況且張郎中平日裡為人和善,為村民們醫病祛災,村民門對他自然是格外的敬重。如今聽說張郎中的兒子回來給張郎中祝壽,村裡家家戶戶都想臨近年關一般。
辰馨也一樣幫著忙前忙後。然而張郎中的孫子張玉龍在見到絕美的辰馨時竟是驚為天人,未曾料到在這窮鄉僻壤之地竟會有如此絕色。盡管她衣著樸素,卻是依舊難掩那動人的風韻。張玉龍借著各種機會接近辰馨,這令辰馨很是反感,但是她不願破壞這喜慶的氣氛,因此對張玉龍的搭訕隻是保持沉默。然而這並沒有令張玉龍有所收斂,反而令他更加的肆無忌憚。
眼看著壽宴的日子一天天的臨近辰馨卻是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總感覺有什麽是將要發生。辰馨看了看床上已經睡下的辰魚,臉上不禁浮現出溫和的笑意,小丫頭兩年的時間裡倒是變了不少,再也不像兩年前那般頑皮,反倒是懂事了不少。
辰馨纖手輕柔的撫過辰魚嬌嫩的臉蛋,眼中滿是溫柔,抬頭忘了望窗外,夜格外的沉寂“興許是我想多了吧。”辰馨歎了口氣,披起放在旁邊的衣服,輕輕的推開房門來到天邪的門外。
屋裡很是安靜,不知天邪是睡下來還是在繼續修煉。辰馨在門前站了會,正準備回屋睡覺,卻一不小心卻碰倒了旁邊的陶罐,“啪”聲音在靜夜裡格外的清脆。
“誰……?”屋裡傳來天邪略有警惕的生意。
“天邪,是我……”
“吱呀”門開,天邪看到了披著衣服站在門前的辰馨。
“娘親,這麽完了你怎麽還沒睡。”天邪問道。
“呵呵,睡不著出來走走。”辰馨應道,看了看天邪依舊穿在身上的衣服,顯然也是沒有睡下“這麽晚了,還在修煉嗎?”
“娘親,天邪不想讓你和爺爺失望。”天邪低著頭,握緊了拳頭說道“我已經摸到那層壁障了,用不了多久,我相信我就能達到爺爺說的那種境界。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辰馨溫柔的揉了揉天邪蓬松的頭髮“其實娘親更希望你和小丫頭能做個普通人,如果當初知道跟著張伯學習醫術會讓你們踏上這條路,我一定會阻止你們……”辰馨歎了口氣道“這條路太過漫長艱險了……”
天邪迎向辰馨的目光,“不,娘親,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你和小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辰馨眼角有些濕潤“很晚了,趕緊睡吧,明天就是你張爺爺的壽辰了。”
……
月隱星暗,小漁村的夜晚靜的可怕,仿佛一隻怖人的凶獸正隱藏在某個陰暗的角落。
海邊夜風似鬼哭般“呼呼”吹著。一道黑影坐在岩礁上,嘴邊噙著玩味的輕笑。
“噠,噠”腳步聲由遠及近,另一道黑影悄然走進。
“來了就出來吧,不必躲躲藏藏。”岩礁上的黑影說道。
下一刻一道黑影驀然出現“大人”黑影躬身道。
“情況如何”
“小人數次旁敲側擊,但是老頭子口風緊的很,一個字都不肯透漏。”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若不是怕毀了任務……”
“大人,我們現在怎麽做。”
“執行第二計劃。”
“大人,到時候老頭子……”
“哼哼,放心,如果他好好配合我會饒他一命。”
……
小漁村張燈結彩,仿佛新年來了一般,今天是張郎中的大壽,村民們都由衷的為張郎中感到高興。張郎中在附近的聲望極高,不只是小漁村,就連得知消息的鄰村的村民也來了不少。
張郎中坐在大堂之上笑呵呵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他從來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麽開心,就連當初收辰魚和天邪為徒都沒有這麽的開心。
“張郎中,您今天大壽,我也沒什麽可送,這是我昨天出海打得一條大魚,就當給您老賀壽了。”一個村民手裡提了一尾大魚尷尬的說道。
張郎中笑了笑道:“賀禮無所謂,大家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張郎中是好人啊,您的大壽我們怎麽能不來。”
“是啊,如果沒有您我找就得病死了。”
“我們家的虎崽也多虧了您當初醫治,不然哪能活到現在。”
……
下面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多年來張郎中對大家的幫助令他們對張郎中感激不已。
就在這時,天邪和辰魚在辰馨的帶領下走了過來。辰魚將手中捧著的木盒遞給張郎中,笑嘻嘻的道:“爺爺,這是我們送給你的禮物,這可是我和天邪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哦。”
“呵呵,什麽東西讓你們找這麽久。”張郎中笑呵呵的道。
“您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郎中緩緩打開木盒,看到木盒中的東西,他的表情瞬間大變,驚道:“七影雪絨花。”
聽到這一聲驚叫,其他村民倒是沒什麽反應,隻是驚訝於沉穩的張郎中為何會如此失態,然而站在張郎中身後的張參卻是臉色大變,別人不知這七影雪絨花是什麽他卻是知道,七影雪絨花已經接近天階靈藥的級別,這小女孩究竟是如何的得到的?
“你們哪來的這七影雪絨花。”張郎中驚訝的問道。
“前些天我和哥哥在村外的樹林的一個角落裡偶然看到的,就順便摘了下來。”辰魚笑嘻嘻的說道。
張郎中不禁一陣無奈,這兩個小家夥的運氣也太好了,這種級別的藥材都能被他們無意中給發現。
張郎中合上木盒,深吸口氣將木盒遞回辰魚手中“這禮物太貴重了,爺爺不能收。”
辰魚看著手中的木盒,一時反應不過來。卻見娘親拿過木盒又再次遞回張郎中手中,“這麽多年您幫了我們不少,如今又收了這兩孩子為徒,就當是我們報答您吧。”辰馨緩緩說道。
張郎中看著辰馨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推卻,心想這七影雪絨花將來終究還是要用到辰魚和天邪身上,索性也就不再推卻,“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說完去過木盒遞到張參手中,讓張參妥善保管。
天邪和辰魚送完禮物很快就跑開了。整個庭院一片喧鬧。眼看壽宴就要開始,辰馨找遍整個庭院卻怎麽也找不到兩人,直到從一個村民口中聽說好像看到兩人去了藥堂。這才趕到藥堂找到了正在翻著醫書的兩人。
“娘親,你怎麽來了。”看到辰馨到來辰魚放下醫書跳到辰馨身邊歡快的問道。天邪也放下醫書來到辰馨身邊。
“好了,快別看了壽宴就要開始了。”說完便拉著兩人向庭院走去。
“娘親,壽宴上的飯菜是不是很好吃?”
“當然啦,爺爺的壽宴可是請了附近最會做菜的王師傅做的。”
“太好了,待會我一定多吃點。”
辰馨笑了笑,對辰魚相當無奈,反倒是天邪很少讓她*心。隻是這孩子平時太過安靜了些。看著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天邪她不禁露出了溫馨的微笑。
就在這時張玉龍迎面走了過來,嘴角噙著微笑道:“我就說怎麽找不到你,原來你在這。”
“張公子找我有事?”辰馨冷淡的說道。
“直接叫我玉龍就行,喊張公子多生分。”張玉龍答非所問的說道。
“壽宴就要開始了,張公子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去參加壽宴了。”辰馨說完便拉著天邪和辰魚繞過張玉龍朝庭院走去。走過張玉龍身邊,辰魚對著張玉龍做了個鬼臉道“壞叔叔”
看著辰馨的背影張玉龍臉色卻是陰沉了起來,惡狠狠的哼了聲“不識好歹”
辰馨帶著天邪和辰魚來到庭院的時候壽宴已經開始,滿院觥籌交錯。辰馨領著兩人在一個桌前坐了下去。
看著滿桌豐盛的菜肴,辰魚不禁咽了咽口水,就連天邪也是食指大動。然而當他們夾了菜送到嘴邊卻同時一愣,緊接著異口同聲喊道:“娘親,別吃。”菜已經到嘴邊的辰馨不禁一愣,疑惑的看著兩人。
“娘親, 這菜好像有毒。”辰魚小心的說道。
這一句話頓時引得同桌的村民一陣哄笑,剛剛他們聽到兩個孩子的喊聲也是疑惑,此時聽到辰魚說飯菜有毒,不禁覺得好笑。
辰馨疑惑的看著辰魚,又看向天邪,“好像是有毒吧”天邪明顯被村民笑的有些底氣不足。
“我說小魚、小辰,你們跟著張郎中學醫可沒學到家啊,張郎中都沒說有毒你們卻說有毒,哈哈哈,笑死我了。”同桌的一個村民取笑道。
“就是,張郎中那麽高的醫術都沒說有毒,怎麽可能有毒。”
“張郎中的壽宴怎麽可能會有毒”
……
聽著同桌村民們的取笑聲,天邪和辰魚不禁漲紅了臉,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村民的笑聲卻戛然而止,身子緩緩的倒了下去。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村民倒了下去,杯盞摔在地上瞬間破碎。
辰馨望著眼前的一幕瞬間明白飯菜真如天邪和辰魚所說。看著一個個村民倒下,辰馨忙對天邪和辰魚說道:“快趴下”說完便按著兩人到了下去。然而天邪和辰魚畢竟年歲尚小,一時竟認為辰馨同樣中了毒。
“娘親,你怎麽啦,快醒醒啊。”辰魚搖著辰馨喊道。
“我去找爺爺來。”天邪轉身便要跑開。
辰馨心中大急,正要起身拉住天邪,卻聽門外一陣大笑傳來“真不愧是醉生夢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