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頭的震驚,鞏光泉擠出一副玩味笑意。
“張師弟這眼光可真是厲害啊,又找了一個如此絕色的女人,真是羨煞死我了,只是不知道,張師弟到底為何來此?”
他很清楚,如果現場揭穿呂凌薇的身份。
有一成的幾率能抓住對方,回宗門邀功。
還有九成的幾率……
在場的人都得死在這女人手中!
雖然此次任務分配給他的人手中,有兩個輪海境高手,但與這個女人比,還是差得太遠了,而且他這裡並不是主要據點,宗門的高手在距離此地三百丈遠的另一處據點。
等那些高手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再者,這女人是張辰帶來的,放他們過去,到時候再把事情悄悄捅破,就能借刀殺人,滅了張辰這個競爭對手。
又何必在這裡冒險?
張辰笑笑:“我懷疑鎮魔司的人會不會已經逃到外面去了,所以打算過去看看,說不定運氣好,能在山脈邊緣蹲到一兩個。”
鞏光泉笑道:“原來如此,那要不要我派兩個人跟你一起?”
張辰露出為難之色:“這就不必了吧,不然真抓到了人,是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鞏光泉笑笑:“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
他揮了揮手,手底下的人頓時讓出一條路來。
張辰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好說話,還以為要多費一番口舌呢。
不管了。
先把呂凌薇送出去再說。
張辰示意了一下,帶著呂凌薇朝前方走去。
突然!
呂凌薇的手扣向腰間。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手腕輕抖間,軟劍瞬間彈出劍鞘,頓時寒光閃爍,劍氣縱橫。
只見那軟劍隨著她的身體靈動遊走,每一次劃動都精準鎖定敵人的咽喉要害,血霧尚未噴薄而出便已被夜風吹散,唯有屍體倒地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連同那些火把也陡然跌落,濺起的泥水如同黑色水墨迅速擴散,澆滅火把,整個關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抓緊時間,盡快離開這裡。”
呂凌薇疾聲催促,聲音雖低卻擲地有聲。
張辰不禁微蹙眉頭,呂凌薇的果斷出擊令他頗感意外,那種乾淨利落的決絕行動在他心頭留下了深刻烙印。
“走啊。”呂凌薇再道。
她雖面無表情,但眼眸在黑暗中卻閃爍著堅定與冷靜。
張辰來不及多想,手臂有力而熟練地抱起呂凌薇,像是懷抱著一塊易碎的珍寶,腳下踏著奇特的步伐,如翩翩落葉般輕盈且疾速,將小成境的落英逐風步施展得淋漓盡致。
一息間,兩人便越過了關卡,朝著滄瀾山的邊緣疾速掠去,隨後隱隱聽見關卡那裡傳來騷亂聲。
“朝左邊走。”
呂凌薇喊道。
張辰點了點頭,此刻的確不合適繼續順著山道奔行了,否則要不了多久,肯定會被妖月宗的人追上。
他當即朝著呂凌薇所指的方向掠去。
兩人在樹叢間穿梭,腳下帶水的落葉沙沙作響,穿過一片湍急溪流,踏過苔蘚覆蓋的岩石,身後森林深處隱約傳來的呼喝聲逐漸遠去。
越向前行,山勢漸緩,星辰點綴的天際線下,滄瀾山的輪廓若隱若現。
直到奔出滄瀾山十幾裡才停下。
張辰皺了皺眉,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沉聲道:“他們識破了你的身份?”
呂凌薇點頭:“帶頭的那人見過我。”
張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難怪鞏光泉都已經答應讓他們離開了,呂凌薇還要出手,而且是一個活口都不留,殺得乾脆利落。
不過這樣也好。
不僅杜絕了對方叫援兵,而且也杜絕了有人告密。
說起來,呂凌薇那一劍,倒是幫張辰省了不少事。
而且。
呂凌薇在第一個關卡的時候沒有出手,這也側面說明了那裡的人並不認識她,所以張辰回去之後,只要稍稍找些借口,就不用擔心會出問題。
“前面已經安全了,這個給你。”
呂凌薇從懷中摸出一件東西,遞到帶著一臉疑惑的張辰手中。
末了,她才解釋道:“以你所學的低階武學,想要在妖月宗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去,根本不夠。
“這是我無意中所得的一張武學殘頁,裡面記載了一招極為強悍的武學,若是你能學會,便可多幾分自保之力。”
她本想說,這是連她都無法參透的殘篇絕學。
可想了想,最後沒有告訴張辰。
能否學會。
就看張辰自己的悟性與天賦了。
張辰眼中閃過兩分驚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這是關心我?”
呂凌薇冷著臉:“下次見面,若讓我知道你又幹了傷天害理之事,必會一劍斬你。”
張辰笑笑:“我說過,我殺的都是那些罪不可恕的人。”
呂凌薇不置可否。
她沒有再提讓張辰跟她回鎮魔司自首的事情。
畢竟,她只是鎮魔司校尉而已,很多事情她做不了主,也改變不了什麽。
沒有久留,張辰向呂凌薇要了一片衣角,道別之後,便帶著秘籍金頁悄悄返回了滄瀾山, 然後看到妖月宗的弟子在山脈邊緣搜索,他也很自然地加入其中。
結果什麽都沒搜到。
所有人又打道回山。
回到熟悉的關卡,篝火熊熊燃燒,照耀著簡陋的木柵欄和守衛們疲憊而又警惕的臉龐。
眼見跟著張辰一起離開的女人不見了,佘開貴聰明的選擇了沒有詢問,就像是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女人似的。
可張辰卻是拿出一片衣角,略顯悲痛地道:“埋個衣冠塚吧。”
佘開貴一愣:“張師兄,這是……”
張辰臉上的悲痛神情更甚了幾分:“雨夜路滑,她失足掉落懸崖,屍骨無存,我隻來得及扯下這片衣角。”
佘開貴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連忙安慰道:“師兄節哀。”
張辰一臉悲痛地揮了揮手。
“拿走,別讓我再看到它。”
等佘開貴離開後,張辰恢復了平靜的神情,這才取出呂凌薇所贈的那頁武學殘篇。
這是一張金頁,上面以陽刻的方式鐫刻著一招武技絕學。
張辰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輕觸其上紋理,似乎能感覺到歲月沉澱的滄桑與力量,可惜,完全看得太懂上面寫的什麽。
不曾想,九年義務教育的自己竟是文盲?
給老師丟臉了。
給學校丟臉了。
給國家丟臉了。
張辰試著仔仔細細地將整頁全都細讀一遍,雖然仍舊看不明白,但面板上已經多出一排新的武學信息。
【五雷掌·金雷鎮嶽掌(未入門,0/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