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櫃將周文引至一間幽暗的房間內,細密的光線勾勒出周圍的靜謐。
她的目光像潺潺的溪水般,輕輕地在周文身上遊走。
周文感覺自己仿佛暴露在了陽光下,裸體無遮。
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手不自覺地捂緊了身上的衣衫,問道:“掌櫃有何見教?”
“哦?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趙掌櫃的唇角微微上翹,他笑容中透露出一絲戲謔。
心想難道這小冤家轉性了?看起來像是要和我玩欲情故縱?
很好,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周文心頭微微一動,腦海中快速閃過與趙掌櫃的往事。
每一次交流,趙掌櫃總是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言語間透著一股讀書人的傲慢。
而每次趙掌櫃示愛,他總是輕描淡寫,絲毫不給對方留下希望。
奇怪的是,每次趙掌櫃都會被他哄得暈頭轉向,似乎完全不受控制。
“這,這不就是賤嗎?到處都是舔狗。”周文自嘲一笑,心中感歎著“可憐的趙掌櫃,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
周文內心感歎了一句,旋即內心大定,昂起高高的頭顱道。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味兒,是熟悉的秀才。”
趙掌櫃渾身顫抖,面若潮紅,眼露春光,對著周文溫聲道:“周郎~”
這一聲稱呼讓周文全身一顫,但他強忍住了內心的悸動。
他深知,舔狗之情只在於愛而不能得,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掌握局勢,讓趙掌櫃對自己趨之若鶩。
偶爾給些甜頭可以,但沉湎其中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得不到的才是最誘人的,周文才不願冒險去改變現狀。
只要能保持這種關系,他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掌櫃,請您自重。”
“當初您救我於水火之中,我實在無以為報,來生只能當牛做馬以報答您的恩情。”
“但是如今我們兩人獨處一室,已是不當,若被他人發現,恐怕會損害掌櫃的清譽。”
“我寧願千刀萬剮,也不願您受到絲毫冤屈。”
周文神色莊重,語氣堅定地看著趙掌櫃。
“我不要那什麽清譽,我只要你我二人長相廝守可好,周郎”趙掌櫃欺身上來,撞入周文懷中,雙手環繞住周文的脖子,溫聲開口道。
感受到面前身軀的嬌軟與趙掌櫃身上的香味兒,讓周文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
“要不,從了她?”此念突然在周文腦中響起,嚇得他趕緊輕咬了下舌尖,劇烈的痛楚讓其眼神中煥發了清明。
他看向懷中的美人,語氣委屈,略帶哭腔的開口道:“掌櫃的,您別逼我了好嗎?”
趙掌櫃看向面前的周文,看他面色愁容,緩緩閉上雙眼。
仿若接受了現實一般,要報答自己的救命之恩,顯得格外的淒美。
趙掌櫃仿若做錯了什麽事情一般,一個激靈從周文懷中跳脫出來。
急聲開口道:“秀才,秀才,你別這樣,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掌櫃的,不是您的問題,其實我對您也有一些心動,可是我不能置您的清譽而不顧啊。”
“我讀書二十余載,書香門第,您可以不明白,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能這點規矩都不明白啊。”
“好好好,我不逼你,等你什麽時候想開了,我們再談這個事兒。”
趙掌櫃伸出手想上前去安慰下周文,又怕再次惹得周文情緒崩潰,卻是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知道做些什麽才好。
“哦,對了,對了。你不是喜歡看書嗎?”
“我最近去土地廟求簽之時,求得一本古樸的經書,你拿著!”
“我這邊還有客人要招呼,我就先去招呼客人了。今天你就先休息吧。”
趙掌櫃匆匆塞給周文一卷暗黃色的書冊,就像是逃命一般,急匆匆地開門跑了出去。
隨著她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周文緩緩挪動身子,探出頭去窺探外面,然後緩緩關上門,靠著門口大口喘息。
“臥槽,你拿這個來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得起這個考驗?”周文自言自語著。
他拿起趙掌櫃塞給自己的書冊,上面寫著【福源縣土地神教義】幾個大字。
他的靈魂深處突然湧起一股熟悉的悸動,各種古老的字體在眼前排列成一段他熟知的文字。
【志名:神傀奉身經】
【志類:功法】
【志述:七十年前,「福源縣土地神」封神之際,創造了神傀奉身經。
這項功法被施展秘法所隱藏,一般人只能見到其中的「肉皮筋骨篇章」。
修煉者若能通曉此法,將擁有力大如牛、身輕如燕的能力,更能達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境界。
在危急時刻,可以祈請「福源縣土地神」分神上身,借助其香火之力,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然而,若被少女死亡的靈魂觸碰,則會被自動吸附並獻祭給「福源縣土地神」,以獲得「煉魂斷欲之法」。】
【注一:此法一旦開始修煉,初始將強化其身,隨之其魂,身魂完美之境將逐漸喪失七情六欲,最終淪為土地神坐下的一根燒香人燭。】
【注二:想要修煉「肉皮筋骨之法」,需進行一次祭拜「福源縣土地神」,得到開竅法門並標記靈魂烙印。
欲修煉「煉魂斷欲之法」,則需獻祭一名少女靈魂,獲得煉魂秘法並再次加深靈魂烙印。】
【注三:當修煉者喪失最後一欲之時,神傀奉身經會短暫地授予其虛假情感。
此時,修煉者的身魂將不受控制地回到「福源縣土地神」的神廟內,成為神靈的祭品。】
【注四:修煉者可以選擇豁免喪失七情六欲,亦可選擇豁免靈魂烙印標記。】
...
周文愣了愣,手中的書冊讓他如坐針氈,下意識地朝遠處扔去。
書冊“啪嗒”一聲砸到牆上,然後掉落在地面。
坐在地上,周文仔細翻看著腦中的信息,才確定自己可以豁免代價。
他狼狽地跑過去,彎腰撿起書冊,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喃喃道:“這真是好東西。難道世上的神靈也吃人?居然也吃得這麽隱秘?”
他突然閉上了嘴巴,使勁搖了搖頭,不禁感到困惑:“等等,我為什麽要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