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跟我來吧。”那道聲音再次傳來,不同的是說話的人出現了,是一位白胡子的老頭,說話間談吐的氣質就足以讓人心生敬畏。
一道閥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秦耀成面前,他看著面前的老頭,不免有些抵觸,因為媽媽告訴過他,不要跟陌生人走。
那老頭顯然是注意到了秦耀成的情緒波動,他低沉道:“小屁孩,你再不走就要死了,要是這樣,你自己一個人好自為之。”
說罷白胡子老頭扭頭就走,秦耀成知道落在伏羲一國手中肯定是要死的,索性不再猶豫,跟上老頭的步伐走入法力凝聚出的閥門之中。
白胡子老頭輕笑一聲:“你這娃子倒也聰明,以後你就跟我了。”
此刻兩人已經來到一處不知名的地帶,這裡沒有了神衛的追殺,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空氣。秦耀成忍不住開口問道:“老爺爺,你為什麽要幫我?”
白胡子老頭將水伸進鼻孔中來回攪動,不一會,一團顆粒狀的黑色小球就出現在指尖,被他輕輕一彈,樣子很是暢快。隨後回答道:“你管那麽多幹什麽,要不是看你是神子我還懶得救你。”
秦耀成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他想去不周山尋找兩位長老,可他在想怎麽擺脫眼前這老頭,想要硬拚是不可能的,唯有取巧。
“想跑?”白胡子老頭一語道破秦耀成心中的小九九,他摸了摸細長的胡須,道:“老夫叫亓官笑,他們叫我陰陽先生,我卻不喜歡這個稱呼,所以你叫我亓老可以了。”
“以後你就正式跟著老夫修煉,等你到達一定程度之後,你想幹什麽就去幹什麽,我不會乾預你。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這天下神州共有十六國,你三清神國雖然覆滅了,但還有十五國存在,“三清余孽”這個名號可能會伴隨你一生,你所要做的就是隱匿好身份。”
“我不是三清余孽!”秦耀成一聲怒吼,眼角閃過一絲凶光。他不能接受余孽這個稱呼,三清更是象征著他的父親,無論如何也不容他人侮辱三清。
亓官笑也不惱,相反他笑呵呵道:“沒想到秦百川老來得子果然與眾不同,不過余孽就是余孽,想要洗刷這段屈辱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就算你途中夭折老夫也不會出手救你,三清這個名號是名留青史還遺臭萬年就要看你了。”
“我還有兩位叔叔,他們一定會來幫我的。”秦耀成所說的自然是上清和太清兩位神靈,有他們在或許可以與之一爭。
“我要是告你,他們離開了,去往了上蒼,去尋那所謂的大道真理,他們還會來幫你嗎?”亓官笑低沉道,因為他是知道真相的。
秦耀成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亓官笑,他還是執喲大聲叫到:“不可能,他們一定會來的。”
亓官笑搖了搖頭,他知道想讓秦耀成信服是不可能的,因為彼此都不相識,說話間也有一層隔閡。他看眼前的秦耀成,久久不語,他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命苦孩子心中沒有退縮,而是一往無前的堅定信念,這樣的場景讓他也為之動容了。
亓官笑長歎一聲,道:“孩子,把石碑給我吧!”
這次白胡子老頭的說話也變得溫柔了,但秦耀成還是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應該是覺得亓官笑也是想要石碑,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
應該是察覺到了秦耀成的異樣,亓官笑再次道:“算了,石碑重要,你要好好保管。以後跟我在這裡修煉,時機成熟我會放你走的,如果你想要逃跑,老夫可不管你是什麽神子,一樣照打。”
秦耀成攥緊衣角,暗暗腹誹,這老頭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是乖寶寶嗎?”亓官笑突然一個轉頭看向秦耀成問道。
秦耀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頓時語噎了,什麽乖寶寶,難道我不乖嗎?
亓官笑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問,邁步走向遠處的黃土高原地帶。而秦耀成也只能跟著上去,他心中漸漸地也放下心來,在亓官笑這裡他沒有感覺到惡意。或許亓老說的是真的,或許是為了騙他努力修煉編造的一個謊言,但他一定要努力修煉,爭取早日離開,到時所有的真相也會大白。
高原上兩人越走越遠,少年背著石碑腳步沉重,很難想象一個十二歲的小家夥背著數百斤重的石碑在前行,石碑中刻畫的字樣讓人看了也不禁皺眉,因為沒人能看得懂。而亓官笑這邊卻不同了,他一手拿著酒,另一隻手啃著肉食,樣子很是愜意。
秦耀成不知道亓官笑要帶他去哪,盡管他的步伐已經不慢了,可亓官笑卻每次加快步伐。不知道的還以為白胡子老頭雇了一個長工。
雖然亓官笑表面風輕雲淡,可內心也不由得為秦耀成讚歎,有這等毅力,或許三清還有希望。
“小家夥,累嗎?”這時亓官笑開口了,原本憑借他的實力想要到達目的地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可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孩子值不值得他培養。
“不累。”盡管汗流浹背,秦耀成還是一臉堅定的說道,比起慘死在伏羲一國的手中,他更要感激亓官笑對他的救命之恩,現在他的內心多少沒有了抵觸的心理,或許是亓老對我的考驗吧!至少秦耀成是這樣想的。
一句不累讓亓官笑點了點頭,顯然是對秦耀成的滿意。
就這樣兩人足足翻越了一整座黃土高原。累了就找個地方休息,餓了就由亓官笑去尋找食材,一路上兩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溫。
亓官笑這邊自然是認同了這個孩子,秦耀成所展現的性格也讓亓官笑大喜,一路上沒有什麽怨念,說他憨厚又會跟亓官笑偶爾拌嘴,說他勤奮偶爾天亮了還在睡懶覺,可亓官笑倒是認為這就是一個孩子的天性,雖然他以前貴為三清宮神子,原本覺得這孩子桀驁不馴,難以交流,可結果卻恰恰相反。
秦耀成在亓官笑身上似乎又找到了情感的寄托, 是的,歷經一個月他已經把亓官笑當成老師了,一路上不僅教會他如何生存,更談到了天下劃分,已經未來大勢,雖然他也只能在一旁附和,說不上什麽話,但這已經足夠了。
“老師,還有多久到。”秦耀成已經將稱呼都改了,比起一個月前,此刻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尊敬。
“別急,就在前面了。老夫這裡叫做——神鷹潭。這裡你要小心,說不好受了傷,或者死在裡面了老夫也不會出手,看到那棵樹了嗎?就是我的別院,雖然比不上你三清宮豪華,但能住就行,你小子可要給我好好修煉。亓官笑依舊平淡的說道,但話語間更多的還是叮囑,
前不久成為了他徒弟的秦耀成,現在卻是一臉興奮。修煉?沒錯就是修煉,他都十二歲了,不知道什麽原因三清宮主也沒有讓秦耀成進行過修煉,他此刻很亢奮。
亓官笑一臉壞笑的看著秦耀成,沒想到這小子比他都要興奮,這下,嘿嘿嘿!
神鷹潭,這裡被稱作不祥之地,很難有人在這裡生存,大多都是沼澤覆蓋,濕氣重。而亓官笑的小別院正是建立在以那棵蒼天大樹為中心的中央位置。
說著也奇怪,等秦耀成一隻腳剛入神鷹潭,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空氣中無不彌漫著血腥與腐臭,他甚至有點不明白亓官笑是如何在這裡生存的,他雙手緊緊的捂住口鼻,試圖阻擋異味給予自己緩衝,可還沒等在深吸一口氣,他就直接昏了過去。
亓官笑在身後一把扶住了秦耀成,暗自笑道:“小家夥,這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