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抱著吉他走上台,身著一身黑色小西服,扎著黑色短款領帶,學生氣十足,走到舞台中央,坐在吧台椅上,一腳踩著腳踏,一腳點著地。
龐雲寶看見陳洛上台,小拇指塞進嘴裡,吹了個口哨,隨後怒吼,聲音粗獷,黑省大漢氣質一覽無遺:“陳洛加油!”
旁邊的輔導員嚇得一激靈,一巴掌抽在他後背上,然後捂著胸口說道:“坐下,狼嚎什麽,嚇我一跳。”
龐雲寶撓撓頭,嘿嘿嘿的坐下,引起同學們哄堂大笑。
陳洛試了一下吉他和麥,都沒有問題,說道:“一首原創歌曲《晴天》,送給大家。”
“啊?真是原創?”
“臥槽,不是吧,以前沒聽說洛哥會原創啊?”
“我焯,404的沙雕竟然沒騙我們?”
“今天陳洛真帥啊,完全不像往常那個low逼。”
“你特麽會不會說話,等著倒立拉稀吧你。”
全場掀起一片嘩然,竟然是原創歌曲?現場掀起不小的嘈雜聲。
“牛逼,竟然是原創大佬,期待!”
“呵,原創這東西也分好壞好不好,別以為原創就多牛逼,還沒唱呢。”
“想超過欣欣向榮估計沒戲,原創除非精品,不然效果不會比翻唱老歌來的好。”
蘇康平冷笑:“呵,看我洛哥大殺四方吧,渣渣們,吉他前奏一出就讓你們跪。”
音樂總監一聽是原創歌曲,挪了挪身子,雙手支在桌子上,做出認真聆聽狀。
《晴天》的前奏吉他響起,陳洛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戴著拇指撥片,吉他前奏飄蕩在禮堂中。
鄭楠眉頭一挑:“拇指撥片,高手啊,唔……這前奏,有點好聽。”
副導演段其不太懂什麽拇指撥片,但能引起鄭楠注意,想必很強,坐直身子,看向陳洛的右手。
陳洛彈奏轉為掃弦,聲音變得豐富,嘴巴貼近話筒: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蕩秋千,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Re So So Si Do Si La So La Si Si Si Si La Si La So”
“吹著前奏望著天空,我想起花瓣試著掉落。”
歌曲仿佛刮起一陣青春的風,伴隨著音符飄蕩在禮堂各個角落。
現場觀眾震驚了,呆呆的看著舞台發愣,一整個被吸引住。
音樂會給人帶來感覺,禮堂內所有觀眾幾乎都是藝術類學生,不是路人角色,對於作品的好與壞會有專業評價。
《晴天》的前奏帶著一種青春感,再加上歌詞,畫面感撲面而來,公園裡飄落的黃花,隨風而蕩的秋千,青色的男生和害羞的女孩……
龐雲寶嘿嘿一笑:“歌詞是什麽玩意?護士的小黃瓜?嘿嘿嘿,不愧是我洛哥,這詞寫的,極有內涵。”
輔導員怒火中燒,抬手一個大比兜抽在龐雲寶腦殼上:“是故事的小黃花,一天天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麽!?”
宿舍老三魏寧微微低頭,用大拇指和食指扶了一下銀框眼鏡,回頭看了看已經目瞪口呆的同學6號和同學16號,陰險一笑,呵,倆比等著倒立喝啤酒拉稀吧。
兩位同學瞟到了魏寧的眼神,心底發寒,mmp,404那幫孫子就屬魏寧最狗,這時候用這種眼神看我幹嘛,又要搞事?
陳洛眼神迷離,微微歪頭,手指在吉他弦上來回擺動,歌聲在禮堂內回響: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間,我怎麽看不見。”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沒想到失去的勇氣我還留著,好想再問一遍。”
“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剛剛還笑意滿滿的鄭欣欣此時已經愣住了,這,這是陳洛的原創?以前從未聽說過他會原創啊?這首歌,這首歌是什麽意思?不就是唱我們倆人的感情的嗎?
秋千那種東西沒有一起玩過,可公園裡的花,教室外的雨,這些他們都曾一起擁有。
還要再問一遍等待還是離開?
你連會原創這種事都瞞著我,還口口聲聲說你愛我?
……
這首歌真的很好聽,是為我創作的吧。
看來失戀真的會給人帶來靈感,或許你還要謝謝我。
呵,難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回心轉意?幼稚。
王光榮有點坐不住了,他家就是搞娛樂公司的,從小接受著最專業的聲樂教育,這首歌雖然才半首,但一定是首精品歌曲沒差。
這家夥不是不會原創嗎?怎麽忽然有這麽高品質的歌曲出來?
王光榮皺起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身旁對著屏幕中的陳洛發呆的鄭欣欣,面色陰沉,雙手交疊在一起,大拇指來回碰撞,速度越來越快。
台上的陳洛唱到副歌部分: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但故事的最後,你好像還是說了,拜拜。”
陳洛搖頭苦笑,嘴巴離開麥克,低頭看著吉他弦,身體隨著音樂律動,彈起間奏。
間奏他沒有用輕掃和弦過度,而是特意改編成一段吉他指彈, 包含了切弦和打弦結合,歌曲變得更加有律動感,層次分明。
上一世小爛站中有很多吉他彈奏《晴天》的大神,陳洛又在系統中溫習幾次,自己擁有專家級吉他技巧,張手即來。
音樂總監鄭楠滿臉笑意,隨著律動點頭,情難自禁:“好!這段吉他間奏,妙,我原以為他會掃和弦到底,看來這小夥子真不一般,厲害,厲害!”
副導演段其做恍然大悟狀,點頭,不明覺厲。
鄭楠在多個綜藝中給頂流巨星做過很多歌曲改編,改編的歌很多都轟動全網,播放量非常高,他對陳洛這麽認可,證明這首歌一定不錯。
要說寫歌,鄭楠可能不行,但要說改編和鑒賞能力,整個華夏他可能還真能排的上前幾名。
段其摸摸下巴,看著台上的陳洛,有點意思,又多了一個出彩的選手。
他敢肯定,就憑著剛剛鄭楠這個反應,陳洛絕對能進《新聲》,至於能走多遠,那就看後續造化。
有點期待這小子的評分了。
陳洛的間奏彈完,靠近麥克,繼續唱: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間,我怎麽看不見。”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沒想到失去的勇氣我還留著,好想再問一遍,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忽然音樂停止,陳洛抬頭望向天花板。
禮堂內鴉雀無聲,觀眾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