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
孫玲玉開口說道:“你最近服用血食的次數太過頻繁,身體內的氣血一直在增加,導致力氣隨之增加,不停地在變化。”
“你的力氣在變,能射的準才怪。”
周武恍然。
前兩天他都是中午吃一斤血食,晚上吃一斤血食,每次中午吃完血食後不久開始練習射箭,命中率立馬下降,傍晚時分命中率方才回升。
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個道理並不難懂,可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想通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也是為什麽,武道一途有人指點和沒人指點,進展速度會天差地別。
“多謝孫師姐,只是……”
他還有一點不明白:“我今天中午剛吃完一斤血食,命中率卻沒有下降,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孫憐玉說道:“那是你的身體到了容納氣血的極限。”
周武面露不解,這就涉及到他的武道知識盲區了。
“一個人的身體就是一個容器,所承納的氣血是有限的。”
孫憐玉開口說道:“除非使用一些手段,提升這個容器的容量,否則你的氣血無論如何也提升不上去的。”
“吃血食,只能維持你的氣血總量,吃多了會流失,純屬浪費。”
周武眉頭一皺。
這麽一說,他中午吃的那一斤血食,有點浪費了?
不對,現在最應該關心的不是浪費不浪費的問題,而是他的身體所能容納的氣血到了極限,卻還沒有完成第二階段的訓練!
別說一個月內成為趙師的弟子了,三個月內都難。
問題一下子從命中率上面,再次轉移到了氣血上面,而且這次更難解決。
周武想到孫憐玉提到的‘手段’,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當即衝著孫憐玉抱拳躬身,說道:“還請孫師姐幫我。”
孫憐玉繼續開口說道:“每個人的身體天賦不同,相同體型的人,氣血總量能相差很大。你的身體天賦只能說還可以,可是想要達到趙師的收徒標準,有些懸。”
“必須采用其它手段增加容器的容量。”
“比如說,打熬身體,讓自己變得更加魁梧,當身體這個容器足夠大,所能容納的氣血總量自然也會變大。”
“這也是很多人采用的辦法。當然,這個辦法的效果不是很明顯,不能過度依賴。”
周武看了一眼孫憐玉那魁梧的身軀。
“你這是什麽眼神?”
孫憐玉眉頭一皺,不滿地說道:“我這體型是天生的,可不是為了增加氣血總量故意變胖的。”
周武趕忙應是,有理有據地說道:“易胖體質是會傳給子孫的。”
孫大廚他見過,的確很肥胖,孫憐玉像他的話,還真有可能是易胖體質。
“真的?”
孫憐玉問道。
“真的!”
周武肯定地說道。
孫憐玉看周武態度誠懇,不似作偽,這才臉色稍霽。
趙子陵等絕大多數人看到她的體型,都不相信她所說,覺得她就是為了增加氣血總量才這般肥胖的。
所以周武的相信,就顯得很難得了。
也讓她看周武愈發順眼了。
“以你的身體天賦,即便不服用氣血,只需要每天多吃肉、打熬身體,很快也能完成第二階段的訓練。”
“至於第三階段的訓練,要看你變得有多魁梧了。”
孫憐玉繼續說道。
周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的人,天生吃不胖,更何況現在壓力這麽大,想吃胖也難。
真要采用這個手段提升容器總量,一個月內是休想成為趙師弟子了。
“當然還有其他手段。”
孫憐玉繼續說道:“內練法、樁法、藥浴……五花八門,各有千秋,其中內練法是最好的,也是最難得到的。”
很多武者都不會輕易將內練法傳出去的,這是立身之本。
“樁法是比較粗淺的手段,相對比較難得,但需要吃得住苦,還需要一定的悟性。”
“我現在練的就是樁法——柳山樁。”
孫憐玉說著,給周武演示了一下:
上半身,雙手背於身後,身若拂柳,很是靈活。
下半身,雙腿外張,肌肉盤虯,雙腳宛如老樹的根須一般扎根地上,給人一種極‘穩’的感覺。
“上半身柔若楊柳,下半身穩若泰山,這就是柳山樁。”
孫憐玉開口說道:“每天站一個時辰,多則傷身,少則荒廢,能夠領悟多少全看自己。”
“不過,即便你悟性差,只要入了門,每天堅持練,就一定能提升身體容納氣血的極限。”
“至於藥浴,很多大勢力都有藥方,民間也有一些藥方,即便是最便宜的,一桶藥浴一百金,而且藥浴的次數越多,效果越差。”
“還有其它手段……”
周武聽完後,知道最適合自己的只有柳山樁。
他不傻,已經猜到了什麽:“孫師姐,如果我要學柳山樁,需要做什麽?”
“帶我打獵。 ”
“提高箭術。”
孫玲玉直截了當地說道,同時暗松了一口氣。
她喜歡直來直去,剛剛一直在拐彎抹角,憋得很難受。
呃。
還尋思這事呢?
周武沉默一瞬,點頭說道:“我可以帶你打獵,甚至教你打獵技巧,但是你能不能提高弓箭的命中率,我就不知道了。”
孫玲玉咧嘴一笑,伸出拳頭,說道:“成交!”
兩拳相撞。
“我先教你柳山樁。”
孫憐玉立馬招呼周武練習。
周武也很喜歡這種直爽的風格,不耽擱彼此時間,效率很高。
“想著自己是一棵柳樹,用心去回憶柳樹,感受它……”
孫憐玉不是一個好老師,只會硬塞給周武很多知識,剩下的全靠周武自己去悟。
好在。
周武兩世為人,見過不少柳樹,再加上柳山樁是比較粗淺的樁法,入門頗為容易。
半個時辰後。
周武已經有模有樣,初步掌握了柳山樁,接下來就是繼續感悟、繼續練。
又過了半個時辰。
“行了。”
就在周武雙腿不停地打擺子時,孫憐玉停止練習射箭,一把將其拎了起來,說道:“今天到此為止,記得明天帶我去打獵。”
說完,她擦了擦汗,將弓箭放回架子上,轉身離去。
“多謝孫師姐。”
周武看著孫憐玉離去的背影,鄭重地鞠了一躬。
不管孫憐玉以什麽目的教他柳山樁,這份人情……
他得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