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戰鬥,宛如割草一般。徐澤所表現出的恐怖威勢,顯然震懾到了圍觀眾人。
雖然人群中不乏強者,但誰也不願與『沉月谷』這種至高道統發生衝突。
深思熟慮後,眾人漸漸散場。
片刻之後。
此處棧台,只剩下徐澤、洛晴雪,以及林崖兄妹。
“曾師兄!”
林妤快步跑到徐澤面前,澄澈的瞳眸,變成了滿是崇拜的星星眼。
“剛剛您用的,就是『寂照經』嗎?”
『寂照經』作為沉月谷的無上妙法,同時也是宗門底蘊之一,幾乎是所有宗門弟子夢寐以求的存在。
但宗門上下,有幸一觀者,只有屈指可數的寥寥幾人。
徐澤點了點頭。
望著還未醒來的洛晴雪,徐澤伸出手,輕輕為她拂去肩上的殘雪。
看到這一幕。
林崖心領神會,身後拽住林妤的手腕,將她強行帶到不遠處。
起初林妤還不情不願,直到林崖湊到她耳邊,講了一段悄悄話。
林妤這才豁然開朗。
“曾師兄,我們在前面等你!”
說罷,林妤揮了揮手,隨著林崖去往遠處。
徐澤靜下心神,凝視著洛晴雪的俏臉。
她的容顏,依舊是那麽嫻靜清麗。
但隱約間,徐澤又感覺到些許異樣。
她的氣質比之以往,似乎多了幾分冷豔。
恍惚間。
洛晴雪已然醒來。
“這麽盯著我看幹嘛?我臉上有花啊?”
洛晴雪莞爾笑起。
那一抹時隱時現的冷豔,更是直擊徐澤心神。
徐澤揚起嘴角,會心一笑:
“嘿嘿,花兒哪有你好看!”
洛晴雪眼波流媚,露出一抹嬌羞:
“哼!”
“你這家夥,總是花言巧語,我才不信你嘞!”
說罷。
洛晴雪的目光,遙遙望向遠處的林崖兄妹兩人。
“話說……我好像聽他們,叫你曾師兄?”
徐澤聞言,雙手叉腰正色道:
“沒錯,從現在開始,我的名字叫『曾可樂』。而你呢,從現在開始,要叫我夫君。”
“至於具體緣由,嗯……解釋起來很麻煩。”
“總之呢,聽我的總沒錯!”
洛晴雪雖然有些困惑,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洛晴雪輕啟紅唇,有些羞澀的喃喃道:
“夫君……”
短短兩個字,讓徐澤聽得骨頭髮酥。
未曾耽擱,徐澤立刻帶著洛晴雪,踏上了新的征程。
直入雲端的的青石梯,共有十萬零八千階。
此時踏上山巔的旅程,約莫隻走了三分之一!
但突破之後的洛晴雪,卻是身輕如燕,屢屢把徐澤甩在身後。
無奈之下。
她只能選擇用跳格子的方式,蹦蹦跳跳放慢腳步,這才讓徐澤勉強跟上。
這期間。
徐澤洛晴雪,與林崖兄妹並行了一段。林妤可謂是天生健談,不多時,就能與徐澤兩人侃侃而談。
但隨著步數累積,幾人遭受的壓力節節攀升。
漸漸的,林崖兄妹倆便被壓得寸步難行。
無奈。
四人約定在山巔碰頭後,林崖兄妹便祭出神行符,直接去了山巔。
伴隨著明月西沉,朝陽緩緩升起。
經歷了一個日夜的輪回,徐澤已然踏上了十萬多階石梯!
很多人並不知道,這條青石古路,只是天地道則的具現產物。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而對抗天地道則,正是磨礪己身的最佳方式。
然而此時的徐澤,狀況並不樂觀。
由於天地道則重重疊加,此時徐澤所需要承受的壓力,宛若泰山壓頂!
徐澤艱難的一步踏出,腳下的青石板,竟被壓得崩碎凹陷。
當腳步離開,地面上赫然留下一個個深徹的腳印。
反觀洛晴雪。
雖然被天地道則所製,前行速度漸漸放緩。
但她依舊穩步前行,甚至還有余力扶徐澤一把。
徐澤道心跌宕,再次對自己發出靈魂拷問。
這丫頭,究竟是何方妖孽?
輕輕推開洛晴雪。
徐澤仿佛較上勁一般,非要獨自前行。
每走一步,骨骼都咯咯作響,仿佛隨時都要崩毀。豆大的汗珠,如同疾雨般從臉上縱橫劃落。
明明已經到了極限,徐澤卻依舊苦苦支撐。
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洛晴雪扶住。
雖然心懷感念,徐澤還是選擇輕輕推開洛晴雪。
“我承認你的天資,遠在我之上!但只要我不曾倒下,一樣能走到彼岸……”
余下的青石梯,只有短短三千階,徐澤卻是硬生生走了三天三夜。
若不是洛晴雪一路相隨,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攙扶住。此是的徐澤,恐怕已經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在山巔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徐澤徒步前行,硬生生走完了十萬多階青石梯。
正當徐澤精疲力盡,即將重重栽倒在地上時。這股天地道則給予的壓力,卻在此刻驟然消失。
物極必反!壓力消失的瞬間,徐澤體內靈力,瘋狂回流向丹田氣海。
於此同時,氣海內的靈力也開始驟然坍縮。虛無縹緲的靈力氣旋,竟在此刻強行壓縮凝聚成實體,化作一枚靈丹。
虛丹期!
這場歷練,竟助徐澤一舉突破到虛丹期。
現在只需將天地道紋,篆刻於虛丹之上。以此身化大道,便可突破到金丹期!
正當此時。
洛晴雪湊到徐澤耳邊,輕聲呢喃道:
“我……好像突破到金丹期了。”
聽到這話,徐澤狠狠一顫,瞬間石化了。
我焯!
真的假的?!
徐澤微微躬下身,與洛晴雪額頭相互抵靠在一起。
與此同時,徐澤遣出一縷神識,渡入到洛晴雪體內。
氣海之中,金丹熠熠生輝。充盈的靈力,繞著金丹緩緩流轉,猶如一抹浩瀚的星雲。
居然真的是金丹?!
徐澤神情悵然。
這丫頭,她還是人嗎?
短短七天,她竟從一無所知的凡人,成長到了金丹期強者!
最讓徐澤感覺離譜的,是她的突破似乎毫無桎梏,完全是水到渠成。
要知道,練氣期與築基期之間,有一層宛如天塹的桎梏,那便是『聚靈期』。
築基期與金丹期之間,同樣有一層咫尺天涯的桎梏,也就是『虛丹期』。
這些桎梏,動輒困囚修行者數百年。很多修行者,直至壽終之時,都未見突破。
而虛丹期突破到金丹期,更要經受天劫洗禮,只有在天雷加身中幸存下來,才能破繭成蝶,成就金丹!
所以……
她的天劫呢?
她竟是直接跳過了聚靈期和虛丹期,並且根基依舊穩扎穩打,沒有半分虛浮之相。
徐澤此時,感覺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這丫頭,真的是人類嗎?還是哪位仙界大能重修轉世?
徐澤無法理解。
於是伸出手,反覆揉捏著洛晴雪的俏臉。
洛晴雪皺下眉頭,出聲表示抗議:
“唔!你別捏我臉……”
正當此時。
不遠處,傳來一聲空靈的呼喚。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