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此言一出,瞬間引爆了全場。
四面圍觀的眾人,目光紛紛落在徐澤身上。他們很想看一看,究竟是誰,敢出此狂言。
卻見徐澤手握一把足有六尺的唐橫刀,傲然立於風雪之中。
微風拂來,徐澤藍白相間的道袍紛飛飄舞。衣角處的紋繡,仿若一輪弦月,在冰雪中熠熠生輝。
這一身道袍,直接震懾住了在場近九成的修士。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一身穿搭,正是沉月谷的天驕弟子。
憑此身份,就能讓許多心生覬覦的人望而去步。
正當此時。
天空中響起聲聲鹿鳴!
卻見一位騎著五色神鹿的青年男子,正緩緩走下遠端的石階。
男子劍眉星目,豐神俊朗。他身穿金紅相間的華美道袍,頭戴紫金鳳羽冠。
偏偏此時,他懷裡,還懷抱著一位嬌俏嫵媚的女人。
兩人彼此癡纏,濃情愜意,全然把四周圍觀群眾當成了草芥。
男子乍一出現,便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望向他。不知不覺間,眾人眼中滿是驚駭。
“又一位遠古道統的天驕弟子?!”
“今天這問道山,還真是熱鬧非凡!”
男人騎著五彩神鹿,來到徐澤十丈開外。
悠悠站定。
他輕輕推開懷中女子,旋即正襟斂形,向徐澤行了一個師門禮。
“在下『萬寶樓』弟子秦風,見過道友。”
徐澤冷眼而待,並未回以師門禮節。
“你,有何貴乾?”
秦風躍下神鹿,一步步走進徐澤。他依舊氣定神閑,體內的靈力卻已經暗流湧動。
秦風緩緩說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道友應該就是沉月谷天驕之第六席,神鍛峰大弟子——曾可樂吧?”
徐澤聞言,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自己的角色扮演,進行的很順利嘛。
沉月谷十位天驕中,只有兩位男弟子,分別就是第一席的徐澤,第六章的曾可樂。
所以徐澤從剛接觸林崖兄妹開始,便準備扮演人,就是那家夥。
還在師門時,由於只有兩名男性的天驕弟子。所以兩人可謂是惺惺相惜,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狐朋狗友。
而徐澤,不止一次的吐槽過他的名字。只可惜,他並不知道『可樂』為何物,而是解釋為『浮生可得幾時樂』的意思。
如今四面皆敵。
徐澤從一開始的打算,就是想讓眾人的注意力,從洛晴雪,轉移到沉月谷和自己這位好兄弟身上。
唯有這樣,才能既保全洛晴雪,又不會招致諸多麻煩。
冷眼望著眼前的秦風,徐澤學著自己好兄弟得口吻,高調回應道:
“正是小爺!”
清晰感受到徐澤身上的殺意,秦風停下腳步,再次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久仰道友之名!”
“幸會!”
忽然。
秦風話鋒一轉。
“傳聞曾道友,乃『沉月谷』神鍛峰太上長老之獨孫,天生便擁有無上神通『通天法眼』,能看破一切虛妄!”
“你手中的法器,是一把六尺唐刀,其名『斬月』。此刀為無上帝兵,乃神鍛峰太上長老的封山之作!”
說到此處,秦風的話戛然而止。
他眼中滿是玩味,重新打量了徐澤一番,似笑非笑的說道:
“此時觀之,你手中的那把刀,似乎……很一般?”
徐澤不動聲色,只是沉沉應道:
“能見血封喉的,就是好刀!”
說到此處。
徐澤將手中長刀凌空一揮,直指不遠處的秦風。
“你不妨過來試試,看這把刀夠不夠鋒利?”
話聲剛落,四周一片嘩然。
氣氛,也在此刻降至冰點。
見徐澤面不改色。
秦風深知自己的詐術,已經難有所獲。
於是他改變了策略,目光聚焦在身旁的五彩神鹿上。
陪著笑臉,秦風說道:
“道友可知,這頭五彩神鹿的來歷?”
輕輕撫摸著五彩神鹿的鬃毛,秦風繼續解釋道:
“此鹿乃太古遺種,身上留存著麒麟血脈。若是用心培育,令它血脈覺醒,必能一飛衝天!”
“現在……”
“我可將此鹿贈予道友,換取一物!”
說到此處。
秦風終於圖窮匕見。
他的目光,移向徐澤身後的洛晴雪,眼中浮起難以掩抑的貪念。
“你身後的那位姑娘,是道友的隨行小侍吧?”
“她這般年紀,才堪堪踏入築基期。實在枉費這如此驚為天人的根基!”
“道友可否割愛,將她贈予……”
秦風話未說完。
徐澤已然開口,直接打斷了他的言語。
此時徐澤嘶啞的聲音,充斥著瘮人的殺意。
“夠了!”
又是一個妄圖染指此間,竊奪她根基之人。
逆鱗被屢屢觸碰,此時的徐澤,再難掩心中怒火。
多說無益。
徐澤一步踏出。
一簾幽夜,以徐澤為中心迅速張開,覆蓋了方圓數十丈的地域。
幽夜之中。
一輪皎白月華,散落著盈盈輝光。冷月清輝,照徹青石古道。
眼前的秦風,儼然是元嬰後期的修為。不過,由於被禁製限制,他也只能發揮出築基期的修為。
而徐澤,有絕對的自信。
以自己天道築基的底蘊,面對同為築基期的修士,就是無敵的!
見勢頭不對,秦風連連後退。
“道友……”
“道友莫要衝動!”
“您既然不願意,那……就此作罷,就此作罷!”
雖是這麽說。
秦風卻向隨行的侍從,拚命使著眼色。
霎時間。
十數人一躍而起,從各個角度,直襲向徐澤。
“我再說一遍!”
“上前十步者,殺無赦!”
徐澤冷眼而待,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
而在下一秒。
一輪月華,橫掃而過!
只聽聞聲聲慘叫。
那狂襲而來的數十人,直接被狂舞的月輪,絞成了滿天血沫。
同為築基期的修士。
那些玩命襲來的修士,竟如同一顆顆嬌弱的白菜。
在亂舞的月刃之下。
他們的身體,被輕而易舉的切碎肢解,成片成片的墜落在地。
這種恐怖至極的威勢,嚇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徐澤奔發出的威勢,甚至碾壓金丹期,直逼元嬰期。
這種恐怖的威勢,在一群築基修士面前,完全就是不講道理的虐殺。
“我本不想招惹你們,是你們非要自尋死路!”
望向遠處。
秦風被嚇得面如土色,驅策著五色神鹿極力逃竄。
徐澤瞅準他的位置,猛然將手中長刀擲出!
“嘶啦——!”
一陣破風聲響起,長刀已然狂襲而來!
秦風心一橫,重重拍在五色神鹿的背脊上。
借助推勢。
秦風一躍而起,險險避開了奪命的長刀。
然而,下一秒。
長刀凌空而下,刺入了五色神鹿的身體。
伴隨著一聲哀鳴,五色神鹿踉踉蹌蹌向前幾步,最終重重摔落在地。
“曾可樂!”
逃出生天的秦風,忍不住的囂叫著:
“今日之事,我們沒完!”
撂下狠話。
秦風雙腿打顫,一溜煙跑沒影了。
徐澤轉身。
回到了洛晴雪身邊。
極度深寒漸漸斂去,洛晴雪的氣息歸於平穩。
徐澤伸出手,試探性的捏了一下洛晴雪的側臉,又握住她的手心。
還好……
她的體溫正常,並沒有被那股恐怖的寒氣反噬。
此時的徐澤,心底愈加好奇。
這丫頭,究竟是何種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