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正午,烈日當空。
大虞皇城,代表著東方的青龍方位處,此時人聲鼎沸。
比起往日的喧鬧,此時人群更是熙熙攘攘,甚囂塵上。
自從徐越將這場決鬥昭告天下,僅僅一日之間,都城內湧進了許多湊熱鬧的看客。
“聽說了嗎?”
“大虞皇室,居然敢叫板紅蓮仙宗。不僅如此,他們竟還在此設下擂台,邀紅蓮仙宗的修士上台死鬥!”
“這……”
“真不知道,皇室怎麽想的!
“一介凡人,妄圖挑釁仙宗,簡直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還有那燕國,也忒不要臉了!打仗打不過,就邀仙門修士相助!真是可惡……”
“害!誰讓人家,生了個天資卓絕的小公主呢?”
圍觀群眾,七嘴八舌,聊得火熱。
帝臨台上。
一襲白衣的薑雲周,負劍而立。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香柱上。
一柱香即將燃盡,徐澤卻遲遲未至。
“怎麽回事?”
觀戰席上,沈凡依悠閑的品著香茗,衝著桌旁的徐越,玩味的笑道:
“徐澤世子,莫不是不敢應戰,棄劍而逃了麽?”
此時的徐越,眼中滿是焦躁,神情惴惴不安。
“公主莫急,請再等等吧。”
沈凡依冷冷一哼,眼中多了幾分嘲弄。
“我倒是無所謂啦!不過……”
沈凡依故意頓了頓,狡黠一笑:
“待到香柱燃盡,第一場的決鬥,即是我大燕贏了。”
“若是爾等,皆是蠅頭鼠膽的怯懦之輩,不如趁早,認輸投降!”
沈凡依話聲剛落。
北燕陣營中,便傳來一陣陣雷鳴般的哄笑。
“哈哈!”
“哈哈哈……”
“還是快快認輸吧,不然……待會到了決鬥場上,一樣要跪地乞饒,哈哈哈!”
徐越聞言,眼中怒意橫生,拳頭更是捏得咯咯直響。
“你們……”
“莫要欺人太甚!”
這話一出。
燕國使團的眾人,非但不知收斂,言行更是狂放不羈。
“欺人太甚?”
“哈哈哈!”
“如今,我大燕有仙門庇護!就算欺你等,你又能如何?”
說話間,某人舉起茶杯,將茶水肆意妄為地潑向大虞的坐席。
正當此時。
一道無形氣牆,將茶水憑空擋下。
而那人握著茶杯的手臂,同人時間被人緊緊握住。
他抬頭望去,卻見徐澤目露凶光,直勾勾的瞪著自己。
見狀,那人被嚇得一哆嗦。
沒有任何猶豫,徐澤指間一用力,直接捏碎了那人的臂骨。
隨手將那人丟下台階,徐澤望向沈凡依,冷冷言道:
“璿璣公主,你最好牽住身前的幾條傻狗。再有下次,我會要了他們的狗命!”
徐澤的目光,鋒芒急轉,冷冷掃向燕國陣營眾人。
頃刻間。
燕國眾人噤若寒蟬,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
徐澤驟然轉身,一步踏前,登上了擂台。
一時間。
擂台下方,鼓聲雷動。大虞的萬眾國民,齊聲喝彩。
此戰關系大虞國運,令所有軍民都為之揪心。
“道友,久等了!”
擂台之上,徐澤與薑雲周迎面相對。
兩人尚未擺開陣勢,空氣之中,卻已隱隱藏著肅然殺意。
“請!”
薑雲周這不廢話,一步踏前。
他身上白衣,在微風中獵獵飄舞。而他的身形,此刻如影似電。
僅僅一息之間,他便已欺身踏至徐澤跟前。
薑雲周輕揮衣袖,憑空一掌打出。
“撫仙一捋!”
掌力如滔滔江海,綿延不絕。其間裹挾著的青色靈力,更是如山呼海嘯般洶湧而至。
一掌之威,猶如驚濤拍岸,卷起漫天流風。
徐澤當即身形一轉,右手指尖推開折扇。與此同時,徐澤左手握拳,毫不遲疑的迎上薑雲周的掌力。
拳掌交接!
“砰——!”
一聲震耳的轟鳴聲中,徐澤被震得後推了三兩步。
不愧是築基期圓滿的強者,想要硬撼他,確實太過勉強。
薑雲周趁勢而上。
掌風雷動,靈力激蕩。伴隨著狂湧的靈力,他握掌成拳,旋即伸出一指。
“仙人指路!”
衝著徐澤的胸口,一指點出!
刹那間。
青色的靈力,隨著指尖激蕩而出!
與此同時,這股靈力竟是凝結成實體,憑空化作一簇寒光閃爍的劍芒。
劍芒如寒光掠影,疾射向徐澤的胸口!
看到這一幕,台下觀戰的徐越,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
面對如此攻勢,徐澤卻只是推開折扇,憑空一擋!
“桃花扇:術式反彈!”
劍芒與扇面相接,本該是一陣激烈的碰撞。
然而。
激射而出的劍芒,此刻竟如鏡花水月般,憑空消失了。
正當薑雲周驚詫之際,徐澤身形一轉,合上折扇猛然一揮。
那簇劍芒,竟是直接調轉方向,猛襲向薑雲周。
一切突如其來,薑雲周根本來不及多想,連忙抽身暴退。
然而。
還沒退出兩步,劍芒便以萬鈞之勢,直接穿胸而入。
劍芒迸發出的恐怖威勢,直接將薑雲周的身形掀退了數十步,才堪堪停下腳步。
“這都沒死?!”
徐澤有些疑惑,皺下眉頭。
卻見薑雲周掀開領口,從胸前取出一塊的護心銅鏡。
此時的銅鏡,已支離破碎,無法繼續使用。
剛剛若不是這枚護心鏡,恐怕已經橫死當場!
薑雲周捂著胸口, 突然喉嚨一陣腥甜。
“唔——!”
薑雲周身體前傾,一口鮮血嘔在地上。
徐澤見狀,直接踏前兩步,猛的祭出手中折扇。
寶扇輪轉,其身通靈。
扇身高速旋轉,橫掠而出!而一片片玄玉扇骨,此刻竟成了絞肉削骨的大殺器。
薑雲周瞳孔皺縮,側身一閃,險之又險的避開要害。
雖是如此。
他的側臉上,依舊被扇骨割出一條淺淺的血痕。
又是一次死裡逃生。
薑雲周撫摸著臉上的血痕,止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剛,若是慢了半分。
自己這顆腦袋,恐怕已經被削短,掉到地上了。
此時此刻。
薑雲周望向徐澤,眼中滿是驚恐。
再也不敢輕敵。
薑雲周執劍在手,陣勢全開。
頓時間。
薑雲周渾身靈力外泄,包裹著周身,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重新審視徐澤,薑雲周皺緊眉頭。
眼前這小子,明明是連築基期都沒到的廢柴。
照理來說,自己翻手便能將之鎮殺。
可他,竟是奇招頻出!
饒是自己築基圓滿的修為,也差點陰溝裡翻船。
這樣的底蘊,絕不可能是一介散修!
“小子,你到底師承何處?”
薑雲周執劍在手,劍鋒直指遠處的徐澤。
聞言,徐澤冷眼而待。
“廢什麽話?”
“要麽繼續打,要麽就棄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