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披星戴月,圍繞著整座都城,布下了一座大陣。
此陣名為『月蝕陣』,是昔日徐澤所入宗門的護山法陣。此陣構造雖然簡單,僅僅是以六爻卦象為基礎。但陣局卻能汲取星月之力,發揮出難以想象的威勢。
徐澤布完陣局,早已是凌晨時分。
東方的地平線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想到還有許多事未做,徐澤一刻都不敢耽擱,匆匆回到家中。
徐澤輕輕推開門,月光灑入堂前。
微弱的燭光中,徐澤能清晰的看到,堂前的八仙桌上,滿桌未動的豐盛菜肴。
想來,應該是晴雪那丫頭,親自下廚所做的。
徐澤心中,多了幾分莫名的感動。
偷偷推開洛晴雪的房門,見她擁著薄被,酣然而眠。
徐澤揚起嘴角,為她蓋好被子,然後輕輕掩上門。
來到八仙桌前,徐澤顧不上什麽吃相,直接動手往嘴裡塞了幾口飯菜。
一刻也不敢耽擱,徐澤快步來到書房下方的密室。
伴隨著一陣翻箱倒櫃,徐澤找出來了三樣東西:
一份淡紫色卷軸,一顆幽藍色的半透明珠子,還有一件破損的甲胄。
卷軸中,記載著一部極為霸道的功法。徐澤偶然得到它,卻由於某些原因,一直未曾修煉。
攤開卷軸,卷面上立刻升起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波動化作星軌,在徐澤面前衍造著整片星空。
恍然間,三枚古體楔形文字,映入眼簾——『寂照經』。
如今臨時抱佛腳,唯有突破築基期,並有高階功法的加持,明天的決鬥才有一戰之力。
徐澤的目光,落在了那件殘破的鎧甲上。
據說這件鎧甲,曾是一件遠古帝器。
可惜隨著歲月的洗禮,它早已殘破不堪,往日威能十不存一。
徐澤把它找出來,也是希望這件大有來頭的鎧甲,能在明天的死鬥中創造奇跡。
徐澤目光輾轉,最終落在那顆幽藍色珠子上。
這是魂珠,其中寄宿著某人的一縷神識。
一旦魂珠破碎,那縷神識,便會立刻歸位。
這顆魂珠的主人,無論身在天涯海角,都能通過這縷神識,感知到持珠之人的方位。
曾經某人,將這顆魂珠交給徐澤,並承諾無論遭遇各種凶險,只要捏碎魂珠,她都會現身相救。
徐澤將魂珠置於掌心,握緊五指。
魂珠瞬間破碎。
本不願欠那家夥人情,但現在,已是無可奈何。
徐澤苦澀一笑。
希望那家夥,可以信守承諾吧。
事罷。
徐澤立刻盤膝坐下,手握法決,開始閉目冥想。
“煉氣十三層……”
“煉氣十四層……”
……
“煉氣十九層……”
伴隨著徐澤的突破,卷軸上所衍化的萬千星相,也灌注進徐澤的話識海中。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功法運轉,徐澤周圍的事物漸漸隱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如夜空般的幽邃領域。領域呈現出近黑的深藍色,閃爍著點點星光。
忽然。
一輪皎白的新月,從虛空中冉冉升起。
大盈若衝,其用不絕。
新月以徐澤為中心,開始緩緩轉動。每旋轉一個周天,這輪月華都會圓缺變轉,陰晴幻滅。
就在此時。
徐澤的丹田、氣海、玉枕、百匯四處所聚集的靈力,開始自下而上,連成一體。
煉氣聚靈,正在此時!
徐澤調動全身百骸所有靈力,將它們全部匯聚於四穴之中。然後由丹田而始,以下而上,途徑氣海、玉枕、百匯三穴,最終靈力百川匯海,直衝天靈。
這一步,便是聚靈衝竅。
唯有衝破桎梏,以身為道宮,種下靈種,生出靈根,才算是踏入築基境界。
狂湧的靈力,如潮水般狂湧而上,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天竅。但桎梏卻是堅如鐵石,紋絲不動。
徐澤全神貫注,一刻不停的嘗試,循環往複。
練氣期到築基期,看似只有一牆之隔。
但兩個境界之間,還存在著這個微妙的小境界,名曰『聚靈』。
想踏入築基境界,需聚靈衝竅。
理論而言,衝破一竅,便可以直接踏入築基期。
而丹田、氣海、玉枕、百匯所對應的,分別是黃、玄、地、天四竅。
而世間大部分修士,都隻開辟出了丹田一竅。
而仙門驚才絕豔之輩,會選擇停留在聚靈境,繼續開辟氣海一竅。
衝竅之路,千難萬險。
世間有諸多修士,直到壽元耗盡,都未能衝破丹田一竅,踏入築基期。
因為特殊的體質,徐澤時常跌落到練氣期。
這也使得徐澤,比尋常修士多出很多機會,錘煉己身,反覆衝竅。
雖然境界會跌落,但是衝開的穴竅,卻會永久保留。
正是如此。
徐澤甚至衝破了『玉枕』竅,唯有『百匯』天竅的桎梏,還遲遲未能衝破。
至於衝破多竅,所帶來的收益與回報,是尋常修士所無法想象的。
最直觀的一點,便是無人可及的修行速度。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大亮。
徐澤嘗試了無數次,天竅的桎梏依舊未曾松動。
徐澤無奈,歎了一口氣。
“實在不行……此次就先通三竅,抓緊時間完成地品築基。”
“哼!即便只是地品築基,也足夠把『紅蓮仙宗』那些所謂的築基強者,全部踩在腳下了吧?”
嘴上雖是這麽說,但死倔的徐澤,還是一刻不停的衝擊著天竅。
徐澤按流浹背,喘著粗氣,卻依舊不服輸。
忽然。
密室房門,被輕輕敲響。
“喂!”
“你這人怎麽搞的,又要遲到了!”
門外,傳來洛晴雪焦急的呼喊。
“來了好幾波人催你,都被我攔了下來。”
“總之,你快點出來!”
聞言。
徐澤身形一凜,猛的從冥想中驚醒。
看向日晷,已然是午時三刻。
沃日!
徐澤匆匆起身,推開了門。
“臭丫頭,你怎麽不早點叫我?”
饒是洛晴雪脾氣再好,聽到這話,都沒忍住差點發飆。
只見她雙手插腰,氣鼓鼓的嘟起小嘴。
“你這……什麽人啊!”
“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徐澤伸出手指,扯著下眼皮,衝洛晴雪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
沒有繼續耽擱,徐澤背起備好的行囊,踏上了前往擂台的征程。
“丫頭,今晚就不用做飯!”
“我會盡早趕回來,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
“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