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雪,我要跟你離婚!”
大虞王朝,上京城,慶王府。
徐澤手執休書,重重一巴掌將它拍在案上。
沉香案前。
一位青衣女子,正執筆題書,用雋秀的字跡,寫下『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女子面容絕美。
清麗冷冽的俏臉,仿若雪中傲然盛放的臘梅。
徐澤將休書推到洛晴雪面前,指了指頁末署名處。
“呐,這裡,快簽字。”
在徐澤期待的目光中,洛晴雪執筆點到署名處。
忽然。
她指尖劃過,在休書上畫下一條長長的墨跡。
“哼~”
洛晴雪輕哼一聲,將休書揉成團,隨手扔進了紙簍裡。
“你……”
徐澤退後兩步,被眼前的女子氣得語無倫次。
“洛晴雪,你……你別太過分!”
“就算我倆不是夫妻,我也一樣會把你當親妹妹對待!”
“你這死心眼,幹啥非要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洛晴雪回首,給了徐澤一個白眼。
“我樂意!”
她揚起嘴角,莞爾道:
“而且,阿公也不會同意的。”
蘇晴雪口中的阿公,指的自然是徐澤的父親徐越。他正是這座慶王府的主人,同時也是當今皇帝陛下的親弟弟。
如今皇帝陛下臥病在床,膝下又無兒女。本該鎮守北疆的徐越,被老太后緊急召回,代行監國之職。
“那老頭子……”
提起自己的父親,徐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此時的徐澤,心中的火氣更盛了。
“那老家夥,簡直有病,生怕他寶貝兒子找不到媳婦兒一樣!本大爺都還沒到二十歲,就替我找了一房妻,三房妾,還有數不清的陪嫁丫鬟……”
見徐澤齜牙咧嘴,洛晴雪抿嘴淺笑:
“阿公他……就想早些抱孫子嘛。”
“砰——!”徐澤再次一巴掌拍在案上,氣衝衝的咆哮道:
“抱孫子?”
“他乾脆來抱我好了,我做他孫子!”
說到此處。
徐澤伸出手,拽住洛晴雪的手腕。
“走!我們一起去見老頭子,跟他說,我倆是自願和離的。”
“只要他同意了,我什麽都答應你……”
聞言。
洛晴雪直接一用力,掙脫了趙澤。旋即,她將毛筆重重擱在筆架上。
“我才不要!”
這話,執拗而決絕。
望著洛晴雪微微泛紅的清眸,徐澤不免有些心疼。
徐澤來自遙遠的藍星,重生至此,已有逾十八年歲。
按理來說,伴隨著重生,大概率會覺醒系統金手指什麽的。但這些,徐澤似乎都沒有。
說起金手指,徐澤唯一感覺和常人不一樣的,大概就是好到爆棚的桃花運了。
憑借著俊朗清逸的臉龐,和那九年義務教育學來的廖廖幾首詩詞,徐澤一躍成為了京城四公子之首。
試想一下。
深閨中的懷春少女,聽聞一句『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怎能不對作詞的翩翩公子產生遐想?
徐澤回想起曾經。
自己勾欄聽曲,夜宿青樓。無數名動京城的花魁名伶,甘願讓自己左擁右抱,甘願為自己撫琴吹簫。
現在想想,這樣的生活,當是人間極樂。
直到有一天,徐澤驚奇的發現:
這個世界,並非古時的王朝,而是真真切切的修真世界。
在大虞王朝之外,存在著無數仙門。
而這些所謂的仙人,即便是極富極貴的人間帝皇,也必須對他們頂禮膜拜。
從見到仙人的那刻起,趙澤毅然決定,要踏上尋仙問道之路。
最後徐澤發現,自己被賦予的金手指,其實是橫壓一切的修行速度。
三天煉氣,半月聚靈,兩月不到,便是築基強者。
然後……
然後徐澤的境界,又再次跌回了煉氣初期。
究其原因,竟是某天晚上,師門的天之嬌女爬上了自己的床頭。
本著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原則,徐澤抱著她,歡愉一宿。
結果……
那位天之驕女的修為突飛猛進,而徐澤的修為一瀉千裡,直接跌成了凡人。
最終她得償所願,被上宗接引,踏入渺渺仙途。而徐澤,從昔日驚才絕豔的天驕,成為了同門們口中冷嘲熱諷的廢物。
此時,徐澤才意外發現:自己雖然修為速度極快,但只要與女孩子行魚水之歡,無論多高的境界,都會跌落原點。
痛定思痛後。
徐澤離開了師門,並且閉關了一年。
一年的時間。
徐澤竟踏入金丹期圓滿,距離元嬰期僅僅一步之遙。
本想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狠狠打師門那群勢利之人的臉。
然而,就在昨天。
大虞王朝與北燕戰事大捷,老頭子代行皇命,大宴群臣。
為了老頭子身體考慮,徐澤主動攬下執酒官一職,與群臣們喝得酩酊大醉。
結果老頭子使壞,把爛醉的徐澤,送進了洛晴雪的房間……
當徐澤醒來。
驟然發現,好不容易凝聚的金丹,沒了……
金丹,沒了!
家人們,這誰懂啊!
這一年深居簡出、不染紅塵的禁欲,全然白費了。
一念至此,徐澤痛心疾首。
望著眼含秋水的洛晴雪,趙澤伸出雙手,捏住洛晴雪的左右臉頰,開始反覆揉捏。
“洛晴雪!”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和我離婚,要麽你就賠我的金丹!”
洛晴雪不卑不亢,伸手纖纖玉指,同樣捏住了趙澤的臉頰。
“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轎抬進慶王府的妻子!”
“我們都已經約法三章了,昨晚,明明是你……”
說到此處,洛晴雪羞紅了臉。
沉下目光,洛晴雪聲如蚊蚋,喃喃道:
“明明是你主動的。”
“嘶……”
憋了一肚子火的徐澤,不知道何處發泄,只能故作正經的質問道:
“那你可以逃啊!這種事情,明明可以避免的……”
徐澤話還沒說完,洛晴雪已經拿過一個籮筐,然後撩起衣袖。
徐澤仔細一看。
籮筐內的清紗白裙,被人撕成了碎布片。而那套淡粉色的女孩子貼身褻衣,也被撕得破破爛爛。最下面的細棉床單,掛著一片落紅。
再看洛晴雪,白皙如玉的手臂上,如今青一塊紫一塊。
徐澤心中大震,伸出巴掌,重重拍了下自個兒腦門。
“這……”
徐澤不敢看洛晴雪,只能試探性的小聲嘟噥道:
“那啥,我……我昨晚欺負你了?”
見徐澤窘迫的模樣,洛晴雪輕掩紅唇,淡淡一笑。
“嗯……還好。”
“我一直以為,你早些年夜夜貪歡,現在這麽清心寡欲,是因為那東西抬不起頭了。”
“嗯……沒想到,挺厲害……”
徐澤一怔。
“沃日!”
“你這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