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遼闊的發射場區域,一個身著外骨骼裝置的少年,身形敏捷的穿插在其中。
當又一個破敗的倉庫被打開,望著裡面雜亂不堪,一片狼藉的場景。
李少文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這是他維修完畢D區故障後,按照指引探尋的第五個存儲倉庫。
之前的四個倉庫,與當前的場景沒有任何太大的區別,甚至有的並不需要開啟,遠遠的就可以看見破碎的庫門。
“這就有點難搞了喔~”
李少文無奈的轉身,望向這遼闊的場地。
現在看來,場地內有用的物資,估計都被洗劫完畢了,剩下的不過是一些不便攜帶的機械物件。
至於食物、飲用水以及一些其他小型的能源裝置。甚至一些外骨骼裝甲,都沒有剩余。
如果無法找到生存物資,那麽即便飛船建造沒有問題,他們也無法在嚴酷的太空環境裡,做到像機器一般不吃不喝。
“看來,得前往外部區域做一些探尋才可以。”
說罷,李少文便起身,向著諾亞發射場西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裡,有著一個不小的城鎮,他相信,應該可以搜尋到一些常規性的物資。
即便有著外骨骼裝甲的加持,李少文也耗費了不少時間,在黃昏時刻方才抵達這個區域。
這個曾經熙熙攘攘,生機勃勃的場鎮,如今卻因一場即將到來的全球性災難,失去了往日的繁華與熱鬧,只剩下一片死寂與荒涼。
曾經的住宅、商店、學校,在先前的混亂中,早已破敗,將在未來淪為歲月的遺骸,被風雨侵蝕得面目全非。
昔日歡笑嬉戲的街道如今只有微風在低吟,破敗的門窗訴說著無盡的孤獨與悲涼,曾經繁花似錦的商業廣場,如今只剩下一地枯黃的落葉與沉默的雕塑。
此時在這一片充滿著詭異寂靜的頹垣敗瓦中,李少文如疾風般穿梭,他的身影在夕陽斜照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與周圍廢墟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目光堅定,步伐穩健而迅猛,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廢棄場鎮的堅硬土地上,敲擊出生命的鼓點。
他的目標也非常明確,就是在災難徹底吞噬眼前的這一切之前,盡可能搜尋到有利於生存的物資。
在破敗的超市裡,他用裝甲的機械臂輕易地搬開沉重的瓦礫,挖掘出裡面一些因混亂導致未被全部搬離的,保存完好的罐頭食品和飲用水。
藥店的貨架雖然傾覆,但他憑借攜帶的的紅外線視覺系統,找到了還未過期的一些急救藥品和抗生素。
一個住所的地下室,他還發現了一對夫妻,包括懷抱裡似乎陷入熟睡的幼童,但地面上空氣裡彌漫的刺激性藥味,以及地面上傾倒著的剩余藥液殘漬。
無聲的顯示著他們那早已逝去的生命,或許,是因為災難的到來,看不到生的希望;或許,是因為其他不知名的原因。
一座矗立在繁華都市中心不遠處的摩天大樓,原本燈火輝煌、科技感十足的大樓,在混亂與恐慌的衝擊之後變得面目全非。
曾經透明亮麗的智能玻璃幕牆如今破裂不堪,猶如一塊塊熔鑄的琥珀,映照出扭曲而淒慘的景象。
殘留下來的一片片廢墟,以及燒得扭曲變形的金屬結構,只剩下焦黑的框架昔日熠熠生輝的電子屏。開大口宛如的深淵電梯井......
無聲訴說著那場因為混亂而導致的毀滅性的劫難。
李少文穿插於其中,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沒有被損毀的物資收入背包,這是支撐他繼續前行,可以生存下去的寶貴資源。
場鎮郊區廢棄的農場內,他發現了一些的珍貴農作物種子,還有一些腐壞掉的水果。
他利用隨身攜帶的刀具,將腐爛的果肉剔除,顯露出裡面的果核,這些東西,在不遠的將來,可能會是他們複現培育果樹的珍貴種子。
即便整個世界可能都已然崩塌掉了,但他依舊執著地在廢墟中探尋,尋找著一切有利於延緩生機的物品。
而這個農場與場鎮斜對著的一個區域,一個臉上鐫刻著滄桑與堅定,背上背著一個登山包打扮的男子,此刻他正緊緊護住一名瘦弱無助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雙手死死抱著一個包裹,雙眼因恐懼而瞪得大大的,純真的瞳孔倒映著周圍世界的混亂與無常。
即便如此,她的雙手也未曾松開胸前的包裹。
他兩的對面,是五六個臉上露著滲人笑容的,因為災難即將到來而失去道德約束的暴徒。
因為災難的到來,規則的散失,監管的無力,他們借著力量欺凌弱小,如同野獸嗅到了血腥味,圍聚過來,試圖從他們的手中奪走想要的東西。
盡管男子身形健朗,但此時孤立無援,面對暴徒們的群起攻之,縱使英勇無比,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他的衣服呈現出了不正常的殷紅,那是傷口流出的鮮血侵染的結果。他的體力逐漸耗盡,手中的武器也在激烈交鋒中瀕臨斷裂。
暴徒手持鋼鐵棍棒,輕輕拍打著周遭的物件,發出金屬之間特有的聲響,仿佛訣別前的樂章。
“識相的話,就將你們兩大包裹全部放下來,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其中一個暴徒怒瞪雙目,向著兩人惡狠狠的說道。
隨即舌尖輕輕抵住上顎,猛地一發力,一團粘稠的痰液便攜帶著疾勁的力量,從他的口中噴射而出。
猶如一條滿載憤怒與輕蔑的小型炮彈,重重的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令人作嘔的“啪”的聲音。
這一舉動無疑是他對兩人不識抬舉的不滿與厭惡的激烈宣泄,充滿了挑釁與囂張的氣息。
“你們已經拿走了兩個背包,為什麽說話不算話。”
小女孩看了一眼說話暴徒,又看向他們幾個身後的小車,小車上零零碎碎堆滿了大大小小鼓脹的包裹。
中年男子則雙目陰沉,並未多言,一手將小女孩護到身後,一手緊握著一根金屬棍棒,只是握著棍棒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果然是未經世事啊, 今天叔叔們就好好的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社會的險惡。”
他們毫不在意小女孩那似乎要把幾人刮掉的目光,一邊相互笑哈哈的打趣,一邊緩緩向著男子和小女孩的方向靠近。
此刻的男子緊張到了極點,但也明白,如果不搏一搏,那麽等不到災難降臨的那一刻,他倆就要提前奔赴黃泉。
因此,他猛地將小女孩往後一推,然後舉著金屬棍大喊一聲衝向了對面的幾個暴徒。
他面龐堅毅,眼神堅定,面對著圍攻著自己的幾個暴徒,毫無懼色。
背部的背包,很好的為他遮擋和緩解了來自後端的襲擾。
男子靈活地揮舞著手中的棍棒,每一次出擊都精準有力,以一敵眾,硬生生地在危機四伏的包圍圈中撐開了一片生存的空間。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汗水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滑落,濕透了衣衫,但他依舊緊咬牙關,苦苦堅持,直至體力如潮水般逐漸消退。
終於,為了牽製想要控制小女孩的暴徒,一個躲閃不及,男子被另一個暴徒趁機擊中腿部。
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凶惡的暴徒捂著肩膀,殘忍地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手中的鐵棍高高舉起,瞄準了他的腦門。
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終結他的生命。
男子已經認命般不再掙扎,雙手攤倒在地上,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一陣疾風突然卷來,暴徒的鐵棒砸在了地上。
“唷~好不熱鬧唉~”
一道不屬於在場任何人的聲音,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