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著外骨骼裝甲的少年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入戰局,一把將暴徒腳下的男子拉出,擋在了男子面前。
少年的眼神中閃爍著無畏的勇氣,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原本男子握著的鐵棒,與暴徒們展開了新的對峙。
男子得以喘息,睜開眼睛望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感激。
現在這個世間,最難得的便是絕望之際的曙光。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兒!”
人群裡,走出一個暴徒,呸了一口,惡狠狠的說道。
來人正是李少文。
小女孩也在短暫的失神之後,快步走向半躺在李少文身後的男子,輕扶住他脫力的身軀,不至於整個人癱倒下去。
“他們不講信用,搶了我們兩個背包,出爾反爾的想要我們的所有背包。”
小女孩扶住男子,哭腔裡又帶著憤怒。
“怎麽?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你們搶了東西還要得寸進尺?”
聞言,李少文也不由得怒火衝天,語氣也變得冷漠。
當今混亂的世道,為了那一絲絲生存的希望,人性早已扭曲,雖不至於易子而食。
但是做人,依舊要有自己的原則,自己的底線;這也是人與畜生的本質區別。
他李少文不是英雄,也不是聖人,只是一個平凡卻又不甘於平凡的人。
因為,他也有他所在意的東西,那個身影,就是他在這絕境裡,不曾放棄的動力所在。
“看來,今天是沒有辦法善了了,那麽,你們就去一起死吧”
其中一個暴徒話語剛落,幾個人便手持棍棒,向著李少文他們衝來。
李少文雖然形單影隻,寡不敵眾,但有著外骨骼的加持,身體的靈活性卻不是對面的幾個人可以比擬。
操控著那套精良的外骨骼裝置,猶如機械戰神附體,動作矯健且精準無比。
對面的幾人尚未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暈了最前面的一個。
激戰在短短幾分鍾內達到高潮,棍棒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擊穿了惡霸們的防線,地面揚起一陣陣煙塵。
李少文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瞄準、敲擊都恰到好處地阻擋住了惡霸們對男子和小女孩的威脅。
他的戰鬥技巧由生疏變得爐火純青,每一秒都顯得至關重要,似乎把生死存亡的天平往正義的一端傾斜。
隨著最後一個惡霸倒在地上,手腳的顫動顯示著李少文並未收取他們的性命。
戰鬥戛然而止,唯有回蕩在空中的余音還在述說著剛才的驚心動魄。
男子在李少文與暴徒周旋之際,為了防止暴徒對小女孩的傷害,幾乎耗盡最後一絲力氣,但他仍保持著護住小女孩的姿勢,感激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英雄。
李少文轉身走向他們,輕輕伸出一隻手臂,幫助男子站穩腳跟,同時也解除了小女孩面臨的危機。
“你們安全了。”
他的聲音在男子看來還有些稚嫩,卻蘊含著無比的堅定與擔當。
男子疲憊的臉龐上掠過一絲感激與欣慰的微笑,他知道,這個世界雖然殘酷,但,並沒有完全變得那麽糟糕。
李少文的出現,更在世界即將崩塌前的最後一刻,點燃了一簇希望的火焰,讓他們看到即使在最黑暗的時代裡,也總有人願意挺身而出,成為照亮他人生命道路的光明使者。
“謝謝!”
男子站穩身軀,溺愛的看了下並未受到任何損傷的小女孩,然後向著李少文微微鞠躬,感激的說道。
“小事一樁。”李少文擺擺手,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們怎麽還在這個區域呢,很多人不都前往避難所了嗎?”
聞言,男子的臉上露出了無奈與苦澀。
經過了解,男子叫維戈爾·貝拉·卡佩,小女孩則是他的妹妹維戈爾·希姿·卡佩。
他們的目的地,原本也是前往星球北部山區的羅林斯避難所;但兩人因為不忍心丟下病重的母親,因此暫緩了腳步。
便一路帶著病重的母親,一邊搜集物資,向著北部前進著。
因為信息的滯後,他們也僅僅是知道伊甸園號拋下眾人獨自起航,以及羅林斯所公布的星球北部避難所。
至於災難究竟什麽時候到來,他們並不知情。因為避難所公布之事,羅林斯也並未公開災難將會提前到來的信息。
但李少文明白,既然羅林斯都提前知曉伊甸園號的異常起航,那麽對於碰撞時間提前的信息,肯定是清楚的。
為什麽沒有全球通訊上公開這個信息,李少文並不清楚他們打的什麽主意。
不再思考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李少文看著旁邊小車上那鼓脹的包裹,對貝拉和希姿說道,“你們如果不加緊時間趕往避難所,可能就沒什麽機會了。”
“那邊不再接收了嗎?”貝拉頹然的坐到地上,“我早就知道,哪有那麽容易進去,我們的物資,也並不是什麽特別稀有的。”
希姿一隻手拽著貝拉,一隻手緊緊的抱著胸前的包裹,並未說話,眼睛微微泛紅。
李少文看著又癱倒在地的貝拉,又看了看希姿胸前的包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他不是聖人,自己也僅僅是有那麽一絲希望,具體成與不成,還未可知。
察覺到李少文的視線,希姿抱著胸前的包裹更緊了,警惕的躲到了貝拉的身側。
貝拉以為李少文也是想要拿取物資,便將自己身後的背包遞了過來,默然說道,“我妹妹手裡的包裹,是父母的骨灰,並不是物資。我們也只剩下這一個背包的物資了,你拿去吧,就當是還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哥~”
希姿再也沒有忍住眼裡的淚水,細細的抽泣著。
“額~我想,你們誤會了。”李少文沒好氣的道,“我也不需要你們這點東西,那一車的東西,我想,應該可以暫時滿足所需的。”
希姿止住了哭泣,只是嬌小的身軀,稚嫩的臉龐微微抽泣的樣子依舊我見猶憐。
貝拉聞言,剛毅的臉上也是一陣緋紅,感情自己是小人之心以度君子之腹。
“災難兩三天就會來臨,你們加緊點,是真的沒有了機會。”
李少文不知道此刻兩人的心裡活動,見到兩人在這個悲戚的世界裡,依舊保留著人類最珍貴的孝廉,有些於心不忍。
隨即,不顧兩人因為得知這個消息而被震住的樣子,李少文操控著外骨骼走向堆滿物資的小車。
他要將這些東西,全部帶回到機械部,以便為後續,做好充分的準備。
“嘭~”
在李少文收集著車上物資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忙碌的動作。
“請你救救我妹妹!”只見貝拉雙膝跪地,蜷縮在地上向李少文磕著頭,“我妹妹還小,母親托我要好好照顧她的,我可以死,但請你救救我妹妹!”
“哥~我不要!”
希姿的眼淚如潮水般湧了出來,她剛失去雙親,哥哥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她不想失去,即便失去,也不想分開。
貝拉的臉色蒼白卻異常堅決,眼中閃爍著絕望與懇求的光芒。
他的身邊,柔弱嬌小的希姿緊緊依偎著他,滿臉的恐懼與不安。
“拜托你,”貝拉的聲音顫抖卻又無比堅定,“請你帶走她,帶她離開這個即將毀滅的地方。”
希姿的雙手緊緊抓著貝拉的衣服,那無助又依賴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李浩文的目光在貝拉懇切的眼神與希姿稚嫩的臉龐之間不斷地遊離,感受到了那份生死相托的厚重情感。
“我也不知道生存的希望大不大,因為,未來的事情,我也沒辦法預知。”李少文此刻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還是沉聲道,“如果你們願意用生命做賭注,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去博一個未來!”
李少文向著貝拉和希姿伸出手掌,邀請他們,登上那即將前往未知命運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