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棟很有規矩的坐著主人位對面,主人位坐著爸爸媽媽、左手坐著大哥和大姐夫、右手坐著大嫂和大姐。
“小妹,拿酒我和妹夫喝幾杯。”
陸空龍笑著喊道。
“哥,今天我不能喝酒。”
馬國棟說道。
“就喝一杯。”
姐夫笑著說道。
姐夫,還是算了吧!今天真不能喝酒……”
陸空龍虎著臉吼道:
“啥意思?你看不起我?老子喊你喝酒是給你面子,你還敢擺架子?”
所謂無酒不成宴席,幾個朋友聚會,如果坐在一起光吃飯不喝酒,那場面簡直無法想象。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人喝,有人不喝。
終於體會到,當桌上只有你一個人不喝酒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種百無聊懶,生不如死。
“我真不能喝。”
“為啥?給個理由先。”
“妹夫呀,你這啥意思!”
“大哥,今天我真的不能喝!”
“第一次上門就擺臭架子,誰都想討個喜慶的兆頭,你到底啥意思?”
“大哥,我真不能……”
“我這憨妹夫呀,你怎麽這麽拗?”
大哥離開餐桌,掉頭便走。
“讓你作吧!不知變通,毫無人性的東西!”
所有人都有點難為情,還得勉強敷衍一下,不歡而散。馬國棟無奈的點點頭說:
“喝,我喝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小妹倒酒。”
陸空龍笑著說道。
陸空雯打開了封口,一股發酵的味道傳來,心中安定了不少,因為發酵的味道是對的。
向著壇子裡看去,只見裡面已經發酵了的糯米看上去沒有長毛發霉的現象,這讓陸空雯的心裡又安定了不少。
跟瑪麗蓮要了根筷子,陸空雯沾了一點壇子裡發酵出來的液體,用舌頭舔了舔。
味道也是對的!自己真的成功了!
如今陸空雯做出來的,乃是醪糟,這東西又叫酒釀,甜酒,酸酒,是一種米酒。口味香甜醇美,很酸。
陸空雯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這是什麽?”
馬國棟說完,就聽見輕微的咕咕聲。
陸空雯見他愣了一下,隨後掩飾什麽似的,拉開椅子,拿起筷子就開始夾菜:
“我是還不餓,所以現在才開始吃…”
馬國棟越說,越是語無倫次,跟他平時流暢的談吐很不符合。
馬國棟看在眼裡,眸子裡的黯淡一掃而光,深吸了兩口氣,不再哽咽了,便端起小酒杯,試著嘗了一口香甜的米酒。
“唔,好喝。”
馬國棟豎起大拇指:
“哪裡找來這麽好喝的酒?”
陸空雯只顧低頭吃飯,囫圇了一口,含糊道:
“我自己釀的。”
“什麽?”
馬國棟吃了一驚。
“你還會釀酒?”
“很難嗎?”
陸空雯臉上開始出現略微的得意之色,但很快被他自帶的冰山氣場掩蓋。
馬國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手中的米酒,渾濁的酒液和稀疏的米粒,都泛著溫柔的米白色,再加上裡邊打的蛋花。
他揚起嘴角,仰起頭,一飲而盡。
“好喝,我還要一杯。”
他爽快地把杯子遞到她面前。
陸空雯沒料到他的反應,筷子上夾的菜都掉到米飯上:
“真的…好喝嗎?”
他鄭重地點頭。
陸空雯拿筷子的五指微微動了動,片刻後,親自又給他斟了一杯:
“我的酒可不能白喝。”
“多少錢?”
“多少錢都不賣。”
他隻得抄起低度的米酒痛飲,甚至嘴角還粘上了一枚糯米粒。
“陸家的米酒做得比一般的人都地道,甘甜、醇厚、勁大。
這個米酒,雖無合適飲具相佐,但其味甘淺,需用大鬥飲之,方顯氣概。”
瑪麗蓮說道:
“之所以小雯做這個東西,就是為了下一步做醋準備的,只要將醪糟添加一些原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就能長出來醋蛾子,到時候就可以用醋蛾子來做醋了。
所謂的醋蛾子,就是茶菌。可別小看了這種東西,它可是有藥用價值的。除了有營養、預防、保健、醫療、康復等多種功效之外,又能防治癌症、心臟、腦血管、腸胃、肝腎、肥胖、斑禿等幾十種種疾病。”
“是嗎?那怎麽做的。”
馬國棟又喝了一杯問道。
“很簡單,糯米看上去有四五斤的樣子,然後淘米,淘了有三次,然後給裡面倒了清水,放在那就不管了。”
瑪麗蓮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麽簡單?”
馬國棟一口氣又連喝三杯。
“那有那麽簡單,溫度要求很高的。”
瑪麗蓮笑著說道。
馬國棟端起酒杯剛要喝,眼前一黑,強忍著,酒杯摔在桌上,雙手緊緊的抓著桌子邊,不讓自己倒下。
眾人看看他,看到馬國棟閉著眼睛,剛要問。
咣當一聲,大門打開了,林飄雪帶著人衝到餐廳,在馬國棟耳邊說:
“哥,我們到了。”
馬國棟下意識的松開雙手,倒在林飄雪的懷裡。
“小昭、小芯、小芳急救。”
宏秀昭打開擔架,楊柳芯和妙音芳把馬國棟抬到台階上,開始打開藥箱給馬國棟扎針急救。
“燕子,怎麽回事?”
瑪麗蓮驚恐的問道。
“沒事,那個嫂子放心吧沒事。
你們肯定沒看下午的新聞,大哥如果不喝酒還能強撐八個小時,一喝酒堅持不到一個小時。
因為,大哥下被人在茶裡下了毒,就老婆婆的時候後背被人砍了幾刀。
然後在銀行就老爺爺胸口中了一槍,再中槍的情況下還製服三個壯漢。
所以身體很虛,吃了藥過來參加晚宴,如果不喝酒,他一點問題也沒有,但是他喝了酒,那就沒辦法了。
打擾了,再見!”
林飄雪和劉英燕跟著擔架出來門,上了一部黑色商務車,飛馳出門。
陸空雯抓抓頭點開新聞台,一家裡都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
難怪他上個廁所就滿頭大汗,原來身體受了重傷。
“妹子,我錯了,不應該讓他喝酒的!”
陸空龍無奈的說道。
“你也不知道他受了重傷,你說他沒事救什麽老頭老太太,自保不知道嗎?也不怕被訛詐。”
葉羅麗說道。
“這孩子品德高尚,應該跟從小受的教育有關系。”
馬兆慧點點頭。
“做好人也要量力而行,小雯幸虧沒嫁給他,要是有什麽意外,就成寡婦了。”
姐夫隨口一說。
“瞎說什麽呢?”
瑪麗蓮白了他一眼。
“哎,有個問題,這幫女的是什麽人?
她們怎麽知道妹夫喝酒了?
她們怎麽就能打開我們家的門?
這個才是問題的關鍵!”
葉羅麗說道。
瑪麗蓮看看他們的眼神,說道:
“她們都是馬國棟的乾妹妹。
至於怎麽知道他喝了酒,我估計是你裝的攝像頭被她們入侵了。
至於院子門和大門都是人臉識別的,有我們的照片就能打開的。”
“啊!
乾妹妹?一個個像妖精一樣,給我我可不放心。”
葉羅麗接著說道:
“小蓮,你家老朱有這樣的乾妹妹你放心嗎?”
“我還不弄死他。”
瑪麗蓮脫口而出,趕緊改說道:
“這種事因人而異的。”
現場氣氛尷尬的冰點……
啪啪啪……正在吃飯的馬國英聽到敲門聲,感緊跑過去開門。
“你們有什麽事?”
馬國英一看是兩個警察,趕緊問道。
“請問,馬國棟在家嗎?”
警察問道。
“找我哥什麽事?他是不是犯事了?”
馬國英小聲的問道。
“沒有,他是英雄,我代表銀行來看望一下,找了各大醫院也沒找到他,估計他在家,可是他傷的不清要去醫院治療一下。”
警察說道。
“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馬國英抓抓頭問道:
“你說我哥受了傷?”
“是的,你不知道嗎?你沒看新聞嗎?
馬國棟先生先是在紅酒茶餐廳被人下毒,就老婆婆被人砍傷。
然後在銀行就老頭被劫匪在胸口打了一槍,帶著傷製服了三名劫匪。”
“也就是說他中人毒,被人砍傷了,還中了槍傷。”
馬國嬌走過來問道。
“對的,我們以為他去醫院了,剛才一調查沒有,所以來看看。”
馬國英掏出手機給陸空雯打電話。
嘀嘀嘀……手機鈴聲驚醒了陸空雯,一看是馬國英,趕緊接通:
“英子。”
“嫂子,我哥在你家吃飯吧?”
“剛才還在,現在被劉英燕她們帶走了。”
“我哥怎麽樣?”
“還行,就是沒吃菜光喝酒了,嗚嗚嗚……”
馬國英掛了電話,陪著笑對警察說道:
“我哥沒事,在我嫂子家吃飯呢!我哥皮糙肉厚沒事的。”
說完剛剛身後緊張的爸爸媽媽。
“那不打擾了,再見!那個有時間還有去醫院檢查一下。”
“知道了,再見!”
馬國英關上門,顫抖的手給劉英燕打了個電話:
“燕子,我哥怎麽樣?”
“沒事,閻王爺不敢收他,當年在老婆婆算過命,壽活九十九,一百二十八歲有個坎。”
“那就是墳被人給打開了。
少廢話,給我個位置,我要看到他。”
“真拿你沒辦法,位置發你了。”
“一會見。”
馬國英陪著笑看看爸爸媽媽說:
“你們別擔心,大哥沒事,我去看看。”
“我也去。”
馬國嬌拿著包跟著馬國英走出家門。
陸空雯看到馬國英發來的位置,拿著外套和包車鑰匙就要出去。
“妹妹,我陪你去,爛菜豆腐打包,一口都沒吃。”
陸空雯拿著個打包盒打包好跟著瑪麗蓮開車出發。
古堡門口站著劉英燕,門一開,兩部汽車開了進來。
“別著急,人已經沒事的,就是還沒醒,身體被掏空了,有點虛弱,請吧!”
劉英燕陪著四個人走進客廳,客廳裡落地大屏幕,裡面是熟睡的馬國棟,旁邊各種儀器的數值都說明他的生命體征都是正常的。
“坐,嫂子是不是好奇我們和大哥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飄雪站起來問道。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嘉嘉大廈,雖然其高層和其他建築一樣破敗不堪。可是,其一至三層都被人修繕過,看起來和其上半部分顯得格格不入。
此時,從這個外表看起來相對完好的大廈裡,正傳出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大廈二層的大堂中央,有十幾女人躺在那裡,眼神麻木。
這些可憐的女人都是被這群窮凶極惡的暴徒從各個地方劫掠過來的,她們才幾歲。
白狼幫的標準一直都不高,只要是女的,活的,就是他們的目標。
然後這幫小女孩就被洗洗乾淨送到治療室,一個個被切除了子宮。
然後都被關在鐵籠子裡。
突然有一天濃煙滾滾,烈焰衝天,熱浪一波波的襲來。
他們打算讓她們活活燒死在這間房子裡。
她們蜷縮在角落裡,人在危難生命面前,都會害怕。
“轟!”
一聲巨響,房梁已經塌了下來,烈火烤的受不住,空氣越發的稀薄,她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她們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個身影朝著烈火走過來,一腳踹開染著火的木窗,隨後便騰空飛進來一個人。
定眼一瞧,是個少年。
“救命救命!我要死了,要死了……阿?我沒死呀?”
眼前一黑女孩們一個個暈死過去。
“著火啦!”
一聲尖叫劃破了深夜的靜謐。
“著火?”
女孩是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看著房間裡姐妹們都被嚇醒了,抱頭痛哭。
“醒了,餓了吧?吃飽喝足出來找我。”
一個男孩的聲音。
“我叫馬國棟,這裡是我的宿舍,有我一口的就餓不著你們。想回家的我找人送你們回家,不想回家的明天起開始上課。”
說完就離開了。
我們吃著四菜一湯,關鍵還是二葷二素,有肉吃。
吃飽喝足,我們跑出去一看,外面一幫人有男有女正在訓練跑操。
因為能吃飽能穿暖有地方睡覺,我們就留下來給他當妹妹了,同吃同住。
馬國棟像大哥哥一樣的照顧我們,為了保護我們不被別人欺負, 經常替我們出頭打架。
我記得有一次,老板的兒子帶著手下欺負我們,馬國棟一拳把少爺鼻血打出來,少爺當場暈死過去。
老爺知道事情後,下令誰敢欺負我們直接軍法處置,但是馬國棟以下犯上被吊在池塘裡三天三夜,我們陪他三天三夜。
當時有一天一夜是暴雨加雷電,這個事件過後,我們加倍學習,讓自己變強,不給大哥添麻煩。
一直生活在一起十八年,直到老板被手下出賣,二當家和少爺發生內戰,大哥讓我們逃出來,他保著少爺回老家,然後我們就走散了。
後來收到消息,少爺為了自保把大哥給出賣了,大哥受了重傷,部分記憶消失了,聽說他回到清水老家,我們就來了,一是為了找他,但是沒敢打擾他。也也許他不記得我們了。默默的保護他,這就是我們能做的。
嫂子,您把心臟放在盆骨裡,踏踏實實的當我們的嫂子,因為我們除了外表是女人,其實不是真的女人,你明白嗎?
我們就是想保護大哥的生命安全而已。”
陸空雯擦擦眼淚,深深的給林飄雪鞠了一躬,說道:
“從今天起,馬國棟我們姐妹們共享,如何?”
瑪麗蓮長大人嘴巴,看看馬國英和馬國嬌,馬國英心說只有我大哥健健康康我才不管你們怎麽玩呢!
“你們真行,我要喝水,我要吃飯。”
大屏幕是馬國棟坐了起來喊道。
陸空雯和林飄雪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馬國英和馬國嬌拿著水和吃的衝向主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