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偵探,我們現在去哪?”
“‘我們’?你還要跟著我嗎?你真不在意白芷沐說的【投資】啊。”
“哎呀,現在和你去【攻略組】看看情況不是挺好的嗎?畢竟我、芷沐與夏和也要搬出來的,說不定就會到【攻略組】找你呢,是不是?”
蘇銘沒有回答,歎了口氣,但依然不為所動。
崔友生見狀,腦海中突然冒出個好點子。
“要不這樣,我們玩個遊戲吧,我贏了那你就不能拒絕我跟著你,怎麽樣?”
“什麽遊戲?”
崔友生笑著說道:“嘿嘿,石頭剪刀布,知道規則吧。”
蘇銘腦海裡想了想,似乎感覺並沒有什麽不妥,畢竟石頭剪刀布這類遊戲就和拋硬幣一樣,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靠著運氣取勝的,遇到意見不同的情況時,用這種原始但卻十分有說服力的方法去統一想法也是十分不錯的抉擇。
於是蘇銘也答應下來。
“那好,聽我口令。”
“石頭,剪刀,布!”
話音落下後,蘇銘的“石頭”輸給了崔友生的“布”。
“好欸!”崔友生歡呼道:“是我贏了!看來天意是如此呢!”
見狀,蘇銘也沒了拒絕的理由,雙手插兜地直直地向前走去。
兩人如此地走上了前往【攻略組】的路上,燦爛的陽光灑向兩人走過的道路,映襯出二人的影子,結伴而行。
清涼的晨風吹散了二人剛剛參與遊戲之後的疲憊,耀眼的陽光伴隨他們前行,但是很明顯陽光正在逐漸變得炙熱。
崔友生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強烈的陽光,不禁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並驚呼道:“大偵探!已經11點了!我們原來耽誤了這麽久嗎?”
蘇銘淡然回答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那當然是因為快到飯點了啊!我肚子該餓了!這還能不急嗎?!”
蘇銘略微感覺有點無語,什麽叫“該餓了”,肚子餓不餓還能自己決定的?
“比起這個,看見你拿出手機這件事倒讓我有點驚訝,GW原來是有手機的嗎?”
“這是什麽話?”崔友生疑惑的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大偵探你原來的那個世界手機很稀有嗎?”
“那倒不是,只是迄今為止看見的每一個人沒有一個手中是拿著手機的,潛意識裡默認這個世界沒有手機了。”
“這樣啊,那也難怪你會認為我們沒有手機,因為在現在的GW裡,手機幾乎沒什麽用了。”
“沒什麽用了?”
崔友生點點頭,說道:“因為兔頭人不是佔領了我們的世界嘛,所以它好像把我們的信號全給斷了,導致我們現在的手機除了看時間之外,實際上和一塊會發光的板磚沒什麽區別,給它充電甚至還浪費電,所以幾乎沒什麽玩家還會帶著手機。”
“那你帶著你的手機幹什麽?”
“哼哼,這大偵探你就不懂了吧,其實本友生還是個好拍照的女子呢。”
說罷,崔友生便一隻手高舉手機,另一隻手順勢挽住蘇銘:“來!茄子!”
伴隨著“哢嚓”一聲,崔友生的笑容與面癱的蘇銘便被一起定格在了那張照片裡。”
“好誒,是和大偵探的合照!”崔友生連忙翻出剛剛拍的照片,說道,“只不過就是光線太亮了,有點影響觀感,不過問題不大啦,你說對吧,大偵探。”
“隨便你。”
“誒,怪冷淡的嘛。”
蘇銘默然,一種奇怪的感覺包裹著他全身,看著一旁鼓搗著手機的崔友生,突然向她拋出了一個問題:“崔友生,我想知道,我如此值得你信任的理由是什麽。”
崔友生被蘇銘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
“你從見到我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拿我當自己人在對待,你就沒有哪怕對我沒有一絲懷疑嗎?”
“害,這事兒啊。”崔友生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是啥呢?”
她拍拍胸脯,驕傲的說道:“那當然是因為我厲害的【異能】啦。”
這句話有些耳熟,蘇銘腦海中閃現出了與之相似的回答。
“在我看來,我的【異能】是一定是準確無誤的。【異能】要將你撿回來,那我就將你撿回來;【異能】要我帶你參加遊戲,我就‘帶著你’。”
如此看來,蘇銘大約能猜到崔友生的【異能】大概是怎樣的作用效果,但因此,問題也就由此引出。
崔友生看見蘇銘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不禁問道:“怎了,大偵探,我的【異能】有什麽問題嗎?”
“不,你的【異能】很強。”蘇銘坦言道,“但我更想知道的是,【異能】真的能代表你的內心想法嗎?你的行為、你的言語、你的想法難道都不會被【異能】潛移默化的影響嗎?”
崔友生顯然是被蘇銘這個問題問到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從你的回答中,我大抵能猜到你的【異能】是屬於直覺一類的,並且能夠給你相應的類似於‘指示’一樣的直覺。”蘇銘見崔友生沒有否認,於是接著往下說道,“剛才的遊戲中,你使用你的【異能】嗎?”
崔友生點點頭:“每時每刻,我的【異能】都會陪伴在我身邊。”
“那好,現在我問你個問題,如果你能夠不使用【異能】並且答對,那我相信你的【異能】並沒有影響到你。”
“你問吧。”
“在遊戲進行時,你認為4號玩家做出“四個平民”、以及抨擊3號玩家的發言的目的是什麽?”
崔友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如果他是抱著想贏的心態,那麽他的目的就是他想攪渾兔頭人的視角,從而讓他達不到控票而最後平局的目的。如果是抱著想輸的心態,那麽他的目的也可以是迷惑我們玩家陣營,但依我判斷他應該兩邊都沾點。”
蘇銘不禁為她鼓掌,說道:“你確實答對了這個問題,可是並沒有做到不使用【異能】。”
崔友生聽到這頓感疑惑,說道:“大偵探,你怎麽判斷我到底用沒用我的【異能】呢?”
“一個一直到最後遊戲結束時才知道兔頭人是玩家的人,怎麽又能夠在遊戲進行時就認為4號玩家的發言是在攪渾兔頭人的視角呢?這只能說明一點,你剛才在回答我這個問題的時候刻意或者已經不經意的使用了【異能】。”
“因為【異能】,你的前後言語已經出現了矛盾,這難道不能夠說明你已經被【異能】影響了嗎?”
崔友生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蘇銘問題中的前提條件-“遊戲進行時”。
她不過是將思維聚焦於如何回答蘇銘的問題上,雖然答對了,但是這個問題對於崔友生來說,本來就是一個不應該答對的問題。
究竟是在什麽時候,自己已經被【異能】間接的影響了自己的潛意識呢?
看到崔友生一臉震驚的模樣,蘇銘不禁提醒道:“我無心知道你的【異能】是什麽,但我相信世界上的每個事物都具有兩面性,若是你接受了它的優,那麽必然要承受它的劣, 但是在我看來,這個優劣還是做到一種平衡比較好,不然自己可能會被【異能】害得萬劫不複。”
聽到這,崔友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緩緩說道:“我的異能叫做【未來】。”
【未來】?蘇銘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這種熟悉感和第一次看見崔友生的家時如出一轍。
“大概是在很小的時候,我就被檢測出擁有【異能】,名字叫做【未來】。”
“雖然說我知道它的名字叫做【未來】,但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我的【異能】的確切效果是什麽,只不過,每當我遇到有關於選擇的事情時,我總能選出相對正確的那一項。”
“起初我認為可能是我的運氣比較好,但每當我被問及選擇的原因時,我卻吞吞吐吐說不出原因,但那時候還小,很多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為了更好的了解【未來】的作用機理,蘇銘問道:“回答剛才那個問題時你的感受是怎樣的?”
崔友生努力回想起剛才那個瞬間,自己的思維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線跟牽引著,只在頃刻之間,就達到了真相的終點。
“你有過知識經過大腦卻不留下一絲痕跡的經歷嗎?”
“抽象的比喻。”盡管嘴上這樣說,但蘇銘在思考片刻後,鄭重其事地說道,“崔友生,雖然說我不知道你對於【未來】的具體感受是如何,但是它無疑是一個特別有用的【異能】,但前提是你要能將現在的被動轉化為主動。”
“也就是不要讓【未來】去影響你,而是要你去影響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