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軍回頭看到這位天藍發男子後,眼神中露出反常的慌亂,連忙收起了自己的拳頭。
見狀,蘇銘也將架在他脖子上的小刀收回手中。
“建軍,這就是你對待其他玩家的態度嗎?”
天藍發男子的聲音細膩、清涼,其言語的跳動宛如抽絲剝繭般地質問著建軍,他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給這兩位玩家道歉。”
聽到這,建軍震驚的同時感到非常不理解:“方遠,你昨天可是跟咱說了的,現在對待想要加入【攻略組】的玩家,你也知道咱現在的處境不怎麽樣,要是......”
“這是理由嗎?”
這位叫方遠的天藍發男子臉上和藹的笑容與冷冰冰的言語形成了劇烈的反差,讓人不寒而栗。
“我再說一次,道歉。”
建軍的內心即便感到有萬千不服,但他還是聽從了方遠的話,對蘇銘二人說道:“不好意思二位,我剛剛的語言過於惡劣並且行為過激了。”
看見建軍道歉後,方遠斜瞥了一眼文雅男子,那眼神仿佛刺骨的寒冰,文雅男子頓感後背發涼。
不過方遠沒有再追究文雅男子,隨後便以笑臉迎接了站在建軍後發愣的崔友生與蘇銘。
“不好意思,二位。我是【攻略組】的首領何方遠,剛剛這兩位叫做陳建軍以及朱航的【攻略組】成員對你們的所言所行有失禮節,我十分抱歉。”方遠似乎在向他們展現自己的誠意,“如果各位不介意剛才所發生的些許不愉快的話,關於【攻略組】一事,我們可以進去詳談,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聽到這,崔友生回頭看向蘇銘,像是在尋求他的意見,而蘇銘也覺得未嘗不妥,以點頭的形式給出自己肯定的答覆。
看見蘇銘點頭後,於是崔友生便答應了何方遠的建議。
何方遠對守門二人組說道,“陳建軍、朱航你們二人接著完成自己的任務,我不想看到這樣無禮且偏激的行為再次發生在【攻略組】的門前。”
“你們也不想和那些人一樣,對吧?”
聽到這,陳建軍與朱航的瞳孔明顯放大,趕忙點點頭後,便又站在了門前。
“請問二位如何稱呼?”
“我叫崔友生。”
“蘇銘。”
“那好,二位就且跟隨我前去五樓的會議室吧。”
說罷,何方遠便帶著蘇銘與崔友生走進了被稱為【攻略組】的這座大樓。
一進到室內,崔友生與蘇銘頓感面貌一新,空氣中不再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轉而是桌上水果的芬芳夾雜著飯菜的香味,其樓內的擺設井然有序,耀眼的陽光照耀進整個屋內,給人於一種身處桃園的感覺。
蘇銘大致判斷了這樓內的布局,一樓是個像休息區的樣式,有著許多沙發、茶幾以及整齊擺放著的紙牌。
崔友生見狀不禁感歎道:“感覺這裡比我家的環境都好。”
何方遠聽後,笑著回道:“友生小姐過獎了,這邊是樓梯。”
在上樓的過程中,蘇銘與崔友生也看見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無一例外都在著手做著些許事情,沒有一個人是閑著沒事的。
他們見到何方遠後,簡單打了個招呼後變接著做自己的事了,對他身後的蘇銘與崔友生這兩個陌生人則是不聞不問,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哎,大偵探。”崔友生小聲對蘇銘說道,“你覺不覺得這裡的氣氛有點壓抑啊?”
聽到崔友生的話後,蘇銘也感覺到氣氛存在一絲異常,在這偌大的空間裡,【攻略組】的人們似乎少了些激情,顯得整個【攻略組】竟令人感到一些無力感。
“難不成【攻略組】的人都去參加遊戲了?”
“不好說,現在應該已經是正午了,也就是吃飯的時間,但是在剛才上樓時我看見【攻略組】裡是有廚房的,並且飯菜的味道表明這個廚房正在使用,但【攻略組】的人卻出奇的少。”
崔友生順著蘇銘的思維思考後也點點頭說道:“也就是說,【攻略組】的人還在外參加遊戲沒有回來。”
“這是其中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攻略組】可能遭遇了些什麽事情,導致了【攻略組】的減員。”
這時崔友生也想起了剛才陳建軍對他們二人所說的話,結合蘇銘的推論,二者竟跨越時間的聯系在了一起。
“原來是這樣嗎?”
說著,三人就到達了五樓,果不其然,五樓也是空無一人。
五樓給人的感覺也是非常寬敞,不過視野與采光似乎並不怎麽樣,但這都無關緊要,最令二人在意的是那一整牆的地圖。
用“一整牆”來形容這幅地圖一點也不誇張,因為它確實貼滿了這大概一教室長的牆,而高度也達到了驚人的兩米左右,普通人舉起手臂才能剛好摸到地圖上邊的牆壁。
這幅地圖上邊有著許多鮮豔的紅色圓圈以及綠色對勾,而這些紅圈與綠勾旁都有著不同顏色的小圓點,甚至在這地圖上還有這數個金色的星形標記。
這不禁讓蘇銘聯想到了崔友生跟他提到過的星級遊戲,那麽由此推論,這幅地圖描述的應該是GW,而紅圈、綠勾與星星就是指代著遊戲,那這些顏色豐富的小圓點,應該代表的就是遊戲類型了。
“二位隨便坐。”
隨著蘇銘與崔友生兩人坐在了何方遠的對面,他也直截了當的展開了話題:“現在我想了解,蘇銘與崔友生你們二人前來【攻略組】的目的所在。”
“我們是聽一位叫作司樺伶的玩家說的,這裡能有效率的攻略遊戲,因此我們打算先來這看看情況,然後再做打算。”崔友生率先回答道。
“這麽說,二位是以‘想要攻略遊戲’的目的因此前來的嗎?”
“嗯嗯。”
“如若是這樣,那麽二位與【攻略組】的初衷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說罷,何方遠看向那個地圖,說道:“正如你們所見,這個牆上貼著的就是GW的具體地圖,上面標注著幾乎所有的遊戲場地以及遊戲類型。”
“紅色的圓圈代表著未攻略的遊戲,綠色的對勾代表著已經攻略了或可以重複參加的遊戲,而金色的星星標識則無需過多解釋,代表著的則是星級遊戲,那些彩色的小圓點則對應的兔頭人的領帶顏色,即遊戲類型。”
“如果是以攻略遊戲為目的的玩家,來到【攻略組】無疑會提高其參與遊戲賺取【點數】的效率。”
“並且加入【攻略組】沒有任何前提,只有一個要求-能夠攻略遊戲的能力。”
“那麽現在。 ”何方遠隨即轉過身,用無比凌厲的眼神看著兩人,“我能夠認為二位所來到【攻略組】的目的是為了加入【攻略組】嗎?”
聽到這,崔友生尷尬的揉了揉自己的粉發,隨即尷尬的開口道:“其實吧......現在有加入【攻略組】意願的只有他啦。”
崔友生指了指旁邊坐著的蘇銘:“我來這只是在做未來的打算,並且攻略遊戲這種事情實際上並不適合我,所以就算我加入這兒也可能只是個拖後腿的。但是蘇銘不一樣,他是個偵探,攻略遊戲這種事情正好適合他,他的能力遠勝於我。”
聽到這,何方遠感覺崔友生的話帶著些許違和感,為什麽一個【排名】高的人會如此推薦一個【排名】比自己低許多的人,甚至都對自己帶有貶低的意味。
“但友生小姐,你的【排名】可是遠高於這位偵探先生,為什麽你會認為他的能力是遠勝於你的呢?”
“這是因為……”
崔友生剛要開口,蘇銘就有目的的打斷了她的話,並緊接著說道:“可能我的理解與你們不同,但我認為【排名】並不是衡量一個人能力的絕對標準。”
“但是你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是在以前還是現在的GW,【排名】都是能初步判斷一個人能力最迅速、最有效的方法。”
“不過這種方法依然欠妥。”
聽到這,何方遠也思考了會兒,轉身看向牆上的地圖,隨即說道:“既然【攻略組】的初衷是攻略遊戲,那我們不妨去參加一場遊戲,通過遊戲來判斷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