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蘇銘先生和友生小姐意下如何呢?”
蘇銘淡然回答道:“無妨。”
崔友生也點點頭。
何方遠在那碩大的地圖上仔細看了一圈後,最後將目光落在【攻略組】附近的一個遊戲上。
“那就去這個遊戲吧。”
說罷,何方遠的手指指在地圖上距離攻略組不遠的一個紅圈,它周圍的顏色是藍色與紅色,也就是推理與競爭。
“根據情報,這個遊戲是1v1的有關競爭與推理類的遊戲,正好適合我們目前的情況。”何方遠若有所思的看向蘇銘,隨後說道:“蘇銘先生,你需要和你的家裡人交代些許事情嗎?”
“家裡人嗎……”
蘇銘感覺“家裡人”這三個字既熟悉又陌生,似乎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寄托於此,但正當蘇銘想要深入挖掘這種感覺時,不出意外,他的“防火牆”又被觸發了。
依舊是那個年輕女生的聲音,帶著祈求、渴望與寄托之情:“你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
這個聲音再次深深地回蕩於他的腦海之中。
在腦海中,蘇銘試圖穿過這層迷霧,但他現在就仿佛沉於萬丈深淵不能自拔,耳畔的話語,似乎成了他現在唯一的依靠。
蘇銘感到這次沉於腦海中思考的時間比之前更長,大概15秒後,他的意識才重新脫離出來。
待他緩過神來後,看見眼前的何方遠以及崔友生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大偵探,你還好吧?”崔友生擔心的問道。
“沒事。”蘇銘隱瞞了自己腦海中所發生的事,“只是在思考些事情。”
“但是你的臉色很差誒。”
“在思考些壞事。”
崔友生明顯感覺到蘇銘有事瞞著她,但既然蘇銘都這麽說了,她也沒就過問,說道:“算了,你沒事就好。”
何方遠也略帶些歉意的問道:“希望剛才那個問題沒有引發一些不美好的事情。”
蘇銘點點頭,隨後說道:“我是孤身一人。”
何方遠似乎聽出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隨後就也沒再過問,說道:“那好,你們倆可以簡單商討一會兒之後的打算,不久我會帶著蘇銘去到那個遊戲場地,這樣沒問題吧,友生小姐?”
崔友生連忙點點頭道:“這畢竟是大偵探自己的打算,我當然沒問題。”
“那二位請便。”
說罷,偌大個會議室只剩下了蘇銘與崔友生二人。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蘇銘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和以前沒啥區別。”崔友生帶點釋然的說道,“看見能參加的遊戲就去攢攢【點數】,滿足一下日常開銷,順便看看我能不能做到影響我的【未來】。”
說罷,崔友生也走到蘇銘身旁,看著牆上的地圖。
“我看看。”崔友生用手在地圖上比劃著,“我們是從這兒,再去到【排行榜】,緊接著在標著綠勾的這兒去參與遊戲,然後再順著這條路,經過春風公園那兒的十字路口,最後到的【攻略組】。”
崔友生估算了一下家到【攻略組】的距離之後,說道:“大偵探,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吧?”
蘇銘如是答道:“如果有緣的話,即使隔著天涯,我們也總會再次相見的。”
“大偵探,你這話說的好傷感。”崔友生略帶一絲不悅地看著蘇銘,“算了,反正這裡離家也不遠。”
說罷,崔友生將手指在地圖上,給蘇銘比劃出了一段距離:“這樣一看,我們兩再次見面的機會還是有很多的,對吧?”
蘇銘順著崔友生所指的位置看去,他的目光很快地就被一處地方吸引住了。
“這裡?怎麽會......”蘇銘低頭細聲低語道。
“啥?”崔友生撩起耳邊的粉發,問道,“大偵探,你剛剛說啥了?”
蘇銘抬頭看向崔友生那兩顆瞪圓了的雙眼,思索片刻後,說道:“沒什麽,我的想法和你一樣,若是你們無處可去了,也能來【攻略組】找我,我也會和你們一樣給予你們我能給予的最大幫助。”
聽到這,崔友生笑著說道:“那就這麽說好了,到時候你可不能像現在這樣用【投資】作為理由趕著我走。”
“當然不會。”蘇銘也回了她一個笑容。
崔友生也是第一次見到蘇銘露出如此自然的笑容,驚訝的同時,臉也微微有些泛著紅暈。
就這樣兩人再次聊了一會兒後,何方遠也正合時宜地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
“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二位還沒有什麽事情要說的話,蘇銘先生,我們現在就能出發。”
蘇銘看了身旁的崔友生一眼後,說道:“當然,事不宜遲。”
說罷,蘇銘與崔友生跟著何方遠走出了【攻略組】。
路過朱航與陳建軍身旁時,蘇銘與陳建軍對視了一眼,從他的眼中蘇銘依舊能感受到了深切的輕蔑,不過確實弱於剛見面的時候了。
蘇銘暗中感歎,何方遠是有何等的魅力能把這個傻大個治的服服帖帖的。
不過,這都不是現在該想的。
“到這裡就行了,根據地圖來看,你們是要往左走吧,我家在右方,到這兒就可以說再見嘍。”
“一路平安。”
崔友生揮揮手告別了蘇銘和何方遠後,便直直的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二人的視野之中。
而二人也沒停下自己的腳步,朝著反方向走去。
在這一路上,蘇銘都在思考著地圖上出現的那塊異常之處。
如果真如何方遠所說,綠勾代表著的是已經攻略的或者可以反覆參與的遊戲的話,那麽【謊言-誰是臥底】上代表著的綠勾又該從何解釋?
蘇銘的腦海中回想起了崔友生在地圖上比劃的畫面。
從地圖上看,崔友生的家到【排行榜】再前往【謊言-誰是臥底】去參加遊戲的路上的附近有且僅有這一個遊戲場地,而【謊言-誰是臥底】的遊戲場地如今已經成為廢墟。
總結下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地圖上的標識出現了問題;第二種可能則是在我們參加完遊戲後,何方遠就已經得知了【謊言-誰是臥底】已經被攻略的消息,並且在地圖上加以標注。
於是蘇銘也沒有藏著這個想法,脫口向何方遠問道:“何方遠,那個地圖是一定準確的嗎?”
見蘇銘突然發問,何方遠先是有點驚訝,然後回復道:“至少【攻略組】附近的遊戲很少有較大的偏差,蘇銘先生何出此言?”
“在【排行榜】附近有個遊戲,不知你是否有印象。 ”
何方遠思索片刻後,說道:“是推理類的遊戲吧,作為【攻略組】附近的遊戲,它存在的時間相當之久,因此印象是有的。這個遊戲怎麽了嗎?”
“沒什麽。”蘇銘說道,“我只是認為這個遊戲在地圖上的標識應是紅色圓圈而不是綠色對勾。”
“是嗎?”何方遠若有所思的說道,“蘇銘先生不愧為偵探呢,言語中充滿了試探。”
“職業素養,請別在意。”蘇銘淡然說道,“不過,你能避免先入為主的思維著實讓我有些許驚訝。”
“既然如此,那我們有些話也不必藏著掖著,說的直白點比較好。”
見狀,蘇銘直接發問:“你是如何在短時間內知道【謊言-誰是臥底】這個遊戲已經被攻略了的?”
“我的【異能】-【情報】。”
又一個【異能】出現在了蘇銘面前,不過這並沒有出乎蘇銘的意料。
“方便告知【情報】的作用機理嗎?”
“無妨。”何方遠毫不避諱的說道,“【情報】可以使我的精神並脫離出我的身體,從而使我以精神態的身份進行一定范圍的移動。”
“那看來這種移動的方式是相當的有效率。”
“但是負面效果也如你所見。”何方遠指著自己的黑眼圈說道,“這個能力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看得出來,畢竟能在短時間內就能將整個GW的現狀摸得一清二楚,這對【異能】使用應也是相當頻繁。”
“呵呵。”何方遠笑了笑,說道,“一切都是為了【攻略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