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蘇銘與何方遠就在不遠處看到了胸前帶著藍色與紅色的領帶的兔頭人。
而他身後的這棟略微有些破舊的大樓應該就是這個遊戲的場地了。
二人來到了兔頭人的面前,兔頭人見到有人來參加遊戲後後也是直接開口道:“門票最低每人200點,參與人數為2人,遊戲名為【數字牌】。”
一道像是剔除了所有情感的女聲從兔頭人的面具中傳出。
“每人最低200點?”蘇銘問道,“這個遊戲的門票沒有上限嗎?”
“【數字牌】有別於其他的遊戲,這裡主要比的是有關玩家之間的較量。”兔頭人答道,“換言之,門票是由玩家之間定的賭注,而我只是在結束後收取一定的【點數】。”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呢。”何方遠朝蘇銘說道,“那就這個遊戲了,如何?”
蘇銘點點頭,二人將所需的200【點數】交給兔頭人後,跟著兔頭人進入到了【數字牌】的遊戲場地內。
依舊是一個大房間,天花板上依舊是那個發著慘白燈光的吊燈,而房間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石英製成的桌子,桌子上正擺放著一疊紙牌。
“兩位玩家請落座,接下來我將告訴二位【數字牌】的遊戲規則。”
說罷,蘇銘與何方遠正對著對方,坐在了石英桌的兩側。
“顧名思義,【數字牌】就是與卡牌相關的遊戲。”
“在二位面前的石英桌上正擺放著一副撲克牌,裡面有著從A-K從大到小一共52張牌。”
“你們需要做的非常簡單,每位玩家每輪從這副撲克牌中獲得5張牌,並且每次所得的五張牌中的一張牌去與對方進行大小比較,牌面大的人獲勝,每輪比五次,一共比五輪,先贏得三輪勝利的玩家獲勝。”
“只不過,在這項規則的基礎上,【數字牌】還有著額外的規則。”
“當雙方玩家進行完比大小時,數字大的玩家也就是勝者可以拿取對方玩家用於比較的牌,並將其和自己用於比較大小的牌一起放在記牌區,兩張牌的總和記為【分】。在每輪的五次大小比較完成之後,對雙方玩家這一輪所獲得的【總分】再次進行一次大小比較,勝者記一次獲勝。”
“若雙方在第五輪時達成了平局,則將記牌區每位玩家的【總分】再次進行大小比較,【總分】多的獲勝。如若【總分】一樣,則雙方玩家平局。”
“玩家之間沒有出牌順序,但是每次出牌的時間只有15秒。當出牌時間只剩最後3秒時,我會進行倒計時。”
“以上即為【數字牌】的全部遊戲規則。”
聽到整個遊戲的規則之後,蘇銘在內心感歎這個遊戲的規則縝密。
在剛開始聽到基礎規則時,蘇銘認為這個遊戲不過是一個比拚運氣的遊戲罷了,但是緊接著的第二項規則卻給這份運氣加了個限制條件,看來這個遊戲所含的推理內容就在於此了。
沒有給蘇銘過多思考的時間,兔頭人即刻宣布道:“遊戲正式開始,接下來我將擔任發牌員以及本場遊戲的裁判。”
說罷,兔頭人將手中的牌進行了一連串的切洗,重複了三次後,將其放在了石英桌上。
“二位如果對我的洗牌手法有意見,可以自己進行一次洗牌。”兔頭人向蘇銘和何方遠說道。
只不過這二位都只是搖搖頭,或許是覺得洗不洗牌都不怎麽重要,但更可能的是二人都在挖掘藏於【數字牌】遊戲規則之中的玄機。
“那麽接下來,遊戲正式開始。”
說罷,兩人的面前都浮現出了兩人的名字與【排名】。
蘇銘-9999+名。
何方遠-2618名。
看見何方遠【排名】後的蘇銘不禁在心裡暗歎,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排名】為兩千多名的玩家,而現在的他要和這種玩家進行遊戲。
想到這,蘇銘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拿出了比【謊言-誰是臥底】中更多的鬥志去應對【數字牌】這場遊戲。
他也想知道,在如今的GW中,【排名】為兩千多名的玩家的實力究竟如何,這也是變相的去了解GW的方法。
於是,蘇銘正式投入到了遊戲之中。
兔頭人采取的是交替發牌的手法,也就是先發一張牌給蘇銘再發另一張牌給何方遠,重複五次。
隨著發牌結束,蘇銘將自己身前的五張牌拿到自己眼前,蘇銘將這五張牌按照從小到大的順序擺好,分別是“A、5、6、8、J”這五張牌。
蘇銘仔細回想著兔頭人剛剛所說的規則,不同於普通的“比大小”一類的遊戲,【數字牌】多加了一條“記【分】”的規則。
“記【分】”這項規則的添加不僅將虛無縹緲的運氣遊戲變得不再絕對,而且充滿了博弈點。
如果按照蘇銘所猜想的,這場遊戲最主要的博弈點就在“記【分】”中,也就是如何運用好“記【分】”這項規則。
不過出乎蘇銘意料的是,何方遠僅僅將手中的五張牌粗略的看了一眼後就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反而是趴在了石英桌上,擺出一副睡覺的姿態。
“這是?”
何方遠將他的天藍色頭髮捋了捋,說道,“別在意,只是精力消耗的有點大,這樣比較省力。”
說罷,何方遠就像沉沉的睡去般,沒了聲響。
何方遠睡覺的行為讓蘇銘感到十分不解,而緊接著,蘇銘感到了一絲奇怪的違和感倏然間憑空出現,這種違和感極其飄渺,就像微風一樣,看不見也摸不著,屬於直覺一類。
蘇銘看向兔頭人,只見兔頭人依舊只是帶著詭異的兔頭面具盯著二人,很明顯兔頭人默認了何方遠這種看似睡覺的行為。
眼看並沒有什麽異常,蘇銘也隻好先思考其出牌的戰略。
要想將“記【分】”這個規則最大化的利用起來,就需要用自己的大牌去贏對方的大牌,或者用自己的小牌去輸對方的大牌,稱之為完美勝利。
很簡單的一個例子,K點贏A點是贏,K點贏Q點也是贏。
但是K點贏A點所得的【總分】為14,而K點贏Q點所得的【總分】為25,很明顯K點贏Q點的收益大過贏A點。
反之亦然,用A點去輸K點比用Q點去輸K點收益大得多。
想到這,蘇銘從手牌中將數字“8”拿了出來,並放在了桌面上。
從蘇銘的視角來看,手中的“8”是他的手牌中第二大的牌,並且“8”在A-K這十三張牌中大小也位於居中的位置,用這張牌作為首張出的牌再合適不過了。
而在蘇銘放下手牌的瞬間,何方遠半趴著身體,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將自己手牌中的一張牌抽出,並相對的放在了石英桌上。
看見蘇銘與何方遠都已經選好了自己所要打出的牌,兔頭人說道:“翻牌。”
說罷,蘇銘與何方遠將自己桌面上的牌給翻了過來。
“8點對10點,10點勝,記18【分】。”
說罷,兔頭人將“8”和“10”兩張牌放在了何方遠那一側。
蘇銘看見何方遠出的那張“10”,暗自思索道,若是何方遠也和他采取的是一致的想法, 那麽看來情況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因為蘇銘牌面最大的也只是“J”,而何方遠很有可能擁有比“J”還要大的牌。
於是在這第二次出牌時,蘇銘將手中“5”給抽了出去,抱著通過送掉“5”這張牌的想法去輸給對方的大牌,蘇銘毅然決然地將其放在了石英桌上。
而和第一次出牌時一樣,在蘇銘出牌的一瞬間,何方遠再次不假思索地將手牌中的一張牌打出。
“翻牌。”
而當蘇銘看向何方遠出的牌時,震驚的同時,他也能明顯的感覺到危機已經來臨。
“5點對6點,6點勝,記11【分】。”
何方遠兩次近乎完美的勝利,使蘇銘目前的局面非常不容樂觀。
很明顯,這兩次的完美勝利表明蘇銘的每一次出牌都在何方遠的計算之中,換言之,蘇銘的想法全都被何方遠猜的徹底。
來到第三次出牌,蘇銘改變了自己通常的思維。
在連輸兩把時,正常人一般會在這樣的第三輪打出自己最大的那張牌,因為自身在連輸兩把的情況下已經氣勢全無,此時急需要一場勝利來使己方的氣勢增強,也就是打出最大的那張牌,在最大化的增大自己勝利的概率。
但蘇銘反其道而行之,抽出最小的“A”去進行博弈,如果能博弈成功,那麽此輪還有勝利的希望。
於是二人再次將自己的牌放在了石英桌上。
“翻牌。”
“A點對2點,2點勝,記3【分】。”
又是一次完美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