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夕用的什麽樣的手段,反正在班主任推門之前搞定了,只見司晨支支吾吾紅著臉:“好啦,答應你,求你別說了……”
就是這樣……
而此時,剛才還像煮開的沸水一般的班級,瞬間變得針落可聞,這一切的一切隻是因為一聲乾澀的咳嗽聲,幾十雙眼睛不約而同的掃向了門口,只見一人板著嚴肅的方形臉,戴著一副寬邊的眼鏡,兩隻不大的眼鏡在鏡片後閃著亮光,靜靜的站在門口,緊閉著嘴角,似乎很老實的樣子,一身半新不舊的藍羽絨服,腋下夾著一本書,慢慢的,慢慢的,一步步的,似乎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中,這個老師不好惹,這是大部分人的心聲。
終於,恍若過了幾個世紀一樣,老師終於走上了講台,一張臉就像別人欠了他很多錢一樣,居高臨下的環視了一周,最終目光在林夕身上停留了許久,這小子就是王世傑交代我要特殊照顧的家夥,恩,長的人模狗樣的,哼,最好還是不要犯在我手上就好了。醞釀了許久,終於又是一聲乾咳:“有沒有想退學的!”
“啊!”“恩?”“……”老師話音未落,下面頓時一陣嘈亂,被他的驚人之語給弄得迷惑了,不繼續上學,我們來這裡幹嘛,什麽老師啊,開學第一天還有勸人退學的!
對於台下的混亂,早已在老師的預料之中,隻是又一次的乾咳一聲,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什麽毛病,等到台下再一次的靜下來,老師滿意的點了點頭:“恩,很好,沒有人退出,從現在開始,我,李喜民將會成為你們的班主任,帶著你們走完你們的高三。那麽我繼續問大家,半年後,你,在哪?在幹什麽?說不上來吧!我告訴你們,有兩種可能:一,和大多數同學一起,在一所理想的大學學習。二,離開家,離開父母,在遙遠的異鄉,孤身一人,居無定所,打工――像山西黑磚窯廠的“窯奴”一樣,打工。你,選擇哪一個?”
“當然是一了!”“問這種問題……”“廢話!”“……”看著再一次沸騰起來的班級,林夕拍了拍身邊的司晨,而司晨就像觸電一樣,兩隻大眼睛直直的看著林夕:“幹嘛!我還要聽老師講話呢!”
“聽什麽,這家夥就是在賣弄,哼,盡說一些古怪的問題,什麽玩意……”林夕不耐煩的看了看手機,很好,還有那麽久才下課……
不理會林夕的埋怨,當然,李喜民也是聽不到的,聽著整個班級回蕩的“一”,李喜民也是很激動:“很好,我聽到了,所有的同學選擇的都是‘一’。為什麽?為什麽我們都選擇‘一’而不是‘二’?不錯,‘一’是一條充滿陽光雨露、鮮花掌聲、金錢財富、香車豪宅、權力地位和帥哥美妹的前途光明的大道!‘二’呢?‘二’是一條受人鄙視落人唾棄遭人蹂躪、讓父母灰頭土臉令自己無皮無臉的可恥的廢道!‘一’是人上人,‘二’是人下人!‘一’是英雄,‘二’是狗熊!‘一’是生,‘二’是死!”
頓了頓:“那麽,接下來的問題是,如何才能實現‘一’避免‘二’?我提議,在坐的,所有的,都向豬學習!做一頭豬!不要吵,安靜,學習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豬吃的是食,我們吃的是語數外理化生;豬長的是肉,我們長的是成績,是分數!學習豬,兩耳不聞窗外事,天塌了有教室撐著,管他父母親人還是同學朋友,管他環保“低保”還是中東韓朝希拉裡,他該死的死,該搞的搞,該怎麽的就怎麽的!學習豬,發不理牙不刷臉不洗腳不洗,擠出時間搞學習!學習豬,與人無爭――罵你祖宗,你點點頭,笑一笑;踢你屁股,你撲撲灰,揉一揉;打你臉,你不抬頭,摸一摸!試想,你這樣做,誰還無聊再找你了?我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很簡單――長分數!我們的根本目的是――長分數!”
“恩,對,我們要像豬一樣學習……”“老師說的對……”“其實我從小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頭豬……”
看著學生們激情都已經被調動起來,李喜民很滿意,那麽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很好,我對你們很滿意, 至少現在很滿意。”又頓了一下,臉色又是一變:“初中是義務教育,高中是可以主動要求退學的。如果有人不願意繼續在校學習,或者說給我找麻煩,我將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我更願意和你們的爸爸媽媽溝通,我將告訴他們:自學可以照樣成才,條條道路通羅馬。不過,我也負責任的告訴大家,如果這樣的話,你將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自學可以成才,但道路將更加艱難曲折。”
真是字裡行間都是針啊,林夕感歎著,向三狼方向望了一望,看幾人也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頓時心裡平衡了許多……
此時的林夕並不知道,一直注意著自己的李班頭看著自己東張西望,本來就很古板的臉,更是難看了許多。終於,李喜民雙手向下壓了壓:“大家靜下來,今天我的話就說到現在,今天也沒有什麽事情,因為調班,所以現在的老師你們或許都不認識,恩,今天主要就是認識認識而已,你們大家溝通一下,明天下午我們要選班長。”
說完,便繼續夾著書,把沒用完的粉筆頭裝在兜裡,低著頭,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口。到了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恩,林夕,你出來一下。”
“恩?”不解的轉過頭,疑惑的看著司晨,眼中噙著笑意,色眯眯的看著她:“幹嘛,推我做什麽?難道……”
“停!”早已知道林夕是什麽貨色的司晨趕緊打斷林夕的YY,壓低聲音對著林夕,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幸災樂禍:“噥,班主任喊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