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在接了任務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任務發布人的妻子死亡了,那麽我該怎麽完成任務?
根據任務裡說,找到他的妻子並救出她,可救出的她的前提得是人還活著。如果說她還活著,那一切都好說。如果死了呢?我是把她找個地方埋了?還是把屍體拖到他身邊?
雖然聽上去有些變態,但是遊戲世界嘛,你知道的很多任務都很變態,就比如說以前玩魔獸的時候,有人會讓我們去尋找某個仇敵的頭顱然後帶給他,結果他抓過來頭顱扔進湖裡。
可我現在目前的困境是我已經找到了他的妻子,但是他的妻子漂浮在半空中。是的,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看錯。他的妻子,此時此刻正橫躺著漂浮在半空中。距離她身下的床有一米左右的距離。
這個房間是一個很大的臥室,四周的牆壁地板甚至是天花板上都被人用鮮血寫滿了扭曲詭異的文字,而這些文字又組成了一圈一圈看著讓人頭暈眼花的圖案,是真的讓人頭暈眼花。
但我覺得這應該是遊戲做出來的視覺效果。因為那種圖案盯著時間長了就會產生一種開了美顏瘦臉後引起的臉部周圍空間扭曲的視覺效果。同時也能感覺腦袋很沉,是真的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壓在頭頂上,可能這就是遊戲在提示我不要長時間的盯著那些東西看。
跟樓下那倆貨在交談的時候總覺得這個主神克味十足。什麽不可直視,無法言狀。這不就典型的克蘇魯設定嗎?這個遊戲還真是一個大雜燴,喪屍加克蘇魯有沒有搞頭?
顯然,這些目前不是我應該關心的。我想的應該是怎麽把這個娘們兒從半空中弄下來。她總這麽飄著顯然無法讓我完成任務。
可這時候讓我放棄那根本不可能,來都來了我還差這一哆嗦了?但是那屋子我又不敢進去,太多的詭異符號,我怕進去了就出不來。而且場景製作的非常血腥,很有美式血漿片的風格。而且仔細觀察,屍體被開膛破肚,肋巴骨和肚皮外翻,各種髒器圍繞著屍體緩緩的形成一個圈。那血腥程度恐怖程度和惡心程度直接爆表,上一次看這麽刺激的畫面還是漢尼拔醫生給人做開瓢的時候,讓那人自己吃自己的腦子。
這情況邪門的很,是我在遊戲世界中第一次遇到。我本來想下樓找那兩個家夥問問明白,但是想到他們說他們只是比較低階的教徒,對這些根本一無所知就作罷了。
進去是不可能進去,但是這個時候,人類與動物的區別就顯現了出來,人類會使用工具呀!
我把繳獲的那個小頭目的武器拴在長矛的前端,這個距離剛好能夠到女屍。我準備在空中蕩起鏈條試著纏繞住女屍的脖子,把她從漂浮的狀態薅出來。
可就在鐵鏈接觸到女屍的瞬間,本來安靜不動的屍體突然開始劇烈的抖動。肚子上破口的地方向外冒出股股黑煙並發出十分尖利的慘嚎聲。我被刺的耳膜生疼,沒想到這玩意動靜這麽大,難道外國也有詐屍?
我用雙手捂著耳朵,本能的想要後退,可是渾身僵硬,根本不受控制。
這時候我看見黑煙之中,有八條像蜘蛛一樣的腿伸了出來。那蜘蛛腿很長,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足足有兩三米那麽長。本來八條腿直直的豎成一束。像是一捆站著的山東大蔥,突然生長到極限的時候向四周散開,開始靈活的在牆壁上攀爬,那屍體竟然動了起來!
直到我與那屍體面對面,我才看清楚了她此時的容貌。就像是鬼修女一樣,雙眼圓瞪,眼睛突出,膚色慘白,有些地方也是有著五顏六色的瘢痕。
屍體能動的時候結束了嚎叫,束縛住我的無形枷鎖也解開了。它朝我撲了過來,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掐住我的脖子。接近的速度太快,幾乎是眨眼瞬間就把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
我也是剛剛的擺脫束縛,這時候想要抽回長矛防守已經來不及了。就在它掐住我脖子的瞬間。我也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槍管抵在它的下巴。猛著扣動扳機打光了為數不多的四顆子彈。我是閉著眼睛開槍的,但我能感覺到有大量的血液崩到了我的臉上,冰涼又滑膩。
掐住我脖子的手緊了又松。我感覺自己在鬼門關不能說走了一圈,只能說一隻腳剛邁過去,又退了回來。
屍體倒在地上,肚子裡伸出的蜘蛛腿也快速的化成一陣黑煙消散不見。這時候我收到了任務完成的短信提示,倒是比我想的要簡單許多,不需要埋葬,也不需要把屍體帶到任務發布人的屍體邊。
樓上鬧出的動靜也把樓下那兩個家夥吸引了上來。正好我有些事想要問一下他們,希望他們能知道獻祭的目的是什麽。
一番交流過後,他們猜測可能是我打斷了獻祭的過程。那個想要鑽出女屍身體的怪物,就是神子薩貝羅。但根據我的描述他們說那並不是神子的完全狀態。
這裡實在太血腥了,我可不想呆在這裡。既然任務都完成了。就該想下一步該幹什麽了。
“我說你們兩個怎麽不走呢?我都不打算殺你們了。”我很好奇,這倆家夥竟然還沒走。雖然他們是邪教成員,按理說應該除惡務盡一個都不能留。但是他們是遊戲虛擬出來的。並且已經放棄了反抗,這種情況下我很難下手。
其中的一個家夥顫顫巍巍的說道:“我們已經吸到了汙濁的空氣被感染了,教會不會再收留我們?”
“而且我們這次任務沒有完成,回去也是要面對主教的懲罰。”另一個人補充的說道。
看著這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此時臉上的表情還有點可憐巴巴的。我指了指樓上對他們說道:“那隨便你們吧。我要是你們就把樓上那個女屍處理乾淨。這地方有吃有喝,還有發電機。倒不如脫離那個鳥教會,在外面逍遙自在那多快活,橫豎你們現在也回不去。”
他們長籲短歎的又上到三樓。看來是接受了我的建議。
任務終於算是圓滿完成。我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了那隻雪茄,用雪茄剪修剪了一下後叼在嘴中。點燃美美的嘬上一口,一邊哼著小曲一邊下樓。被我乾掉的那個大個還在下面躺著呢,他的屍體我還沒有摸,也不知道能出什麽好裝備。
他就算不是一個小boss,也算是一個精英怪了。應該會掉點兒比移動電源和電棍好一些的裝備吧。就比如他腳上穿的那雙鞋我就挺喜歡。畢竟走路無聲嘛,這可是潛行的好東西,特別適合我這樣的陰逼老六。
我在他身上搜到一頁紙,上面的內容很是詭異。文字像是用鮮血寫的,有著一絲絲的五顏六色,流光閃過。有三樓房間裡那種看著讓人頭暈眼花的怪異文字,也有正常的文字,前後關聯一下,不難看出這大概是翻譯這種文字的字典,這是這本字典的第57頁。我把這個道具命名為邪文字典。
還有一些銀質的首飾項鏈,這些都沒什麽稀奇之處,而且我又看不上眼。畢竟我背包裡那個鑽石項鏈可比它們值錢的多。但是我考慮此時是末日的環境,也許銀這樣的金屬會有更大的價值。
畢竟鑽石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碳原子的結晶,這玩意硬是硬但是不經砸還不經火燒,所以這些玩意兒先留著。
除此之外,就是他腳底的那個裝置了。原來他走路無聲不是因為鞋子,而是因為這個裝置或者說組件,它是一個厚厚的帶著彈簧的像是穿在外面的鞋墊,很容易就可以拆除下來。
我把它墊在自己的鞋底上走了兩步,感覺聲音最起碼小了80%,而且,落地的時候有著很好的緩衝。
我正為得到新裝備開心呢,樓上那兩個家夥下來抬著一具被床單包裹住的屍體。
看來他們是打算接受我的建議在此定居了。我好心的跟他們說道:“我建議你們。把這個女人和你們同夥的屍體聚集在一起。要麽掩埋,要麽燒掉,總之別讓他們暴露在外面,不然的話會吸引大量的喪屍。”
他們點了點頭,也沒說話,默默的走了出去。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下。一共有兩條未讀短信,一條是收獲一點生存點數的短信,另一條是完成任務後獎勵的五點生存點數。
我看了一下,第一條短信的接收時間,這大概與我第一次進入遊戲世界的時間大致相同。我掏出筆記本試探性的寫道:成功存活活24小時自動獲得一點生存點數。
果然如我所料,又加了一點生存點數!我又開始寫今天的第二篇日記:完成任務會獲得生存點數。第三篇日記:一級任務完成後獎勵五點生存點數。接著是第四篇……
看著源源不斷的生存點數,心裡樂開了花。此時,短信提醒的聲音也只有“支付寶到帳,100萬圓”才能與之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