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到我的懇求後,嘴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露出一副嘲諷的笑容,打趣的說道:“來吧,我可憐的孩子。互相幫助,我們才能共渡難關。這裡的食物足夠咱們吃上好幾年,也不用發愁。你可以睡在倉庫的乾草棚裡,我會給你準備一些衣服,不過可能會大一點,你比我兒子可瘦多了。”
“您可以叫我白鼠。”我主動對老人做自我介紹。
“勞倫斯。”老人頭也不回的在前面走著。我就一瘸一拐的跟著他,躲避這一路上的機關陷阱。
這一路偶爾能看到一攤攤的已經發黑凝固的血液,但是卻看不見一具喪屍的屍體。顯然,勞倫斯是一個勤快且愛乾淨的人。修剪的整齊得體的滿頭銀發和白色的絡腮胡,絲毫沒有那種末世背景下艱難求生的人那種刻板的不修邊幅邋裡邋遢的樣子。他的身高很高,目測有兩米左右,背板寬闊,從背後看壯實的像頭熊。他沒有攜帶我印象,阿美麗卡國的特色之一的武器居合。而是像土著人一樣,攜帶著長弓和砍刀。我覺得這樣做的好處是在不發出巨大聲響吸引其他目標注意的同時,也能快速的解決掉喪屍之類的棘手目標。
雖然這片農場遠離城鎮人口密集的地方。但是這樣的謹慎依然有他存在的必要。
到了駐地,勞倫斯沒有讓我進他的家裡,而是直接把領到了旁邊一個很大的倉庫,裡面有用於農業的機械設備和一捆捆四四方方的甘草垛。勞倫斯將提了一路的長矛還給我說道:“你可以住在這裡,只要你願意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等你腳好了以後,我需要你協助我清理農場周邊的那些東西,或者是偷吃糧食的野獸。”
我伸出手感激地說道:“太謝謝您了!我都有點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勞倫斯並沒有跟我握手,而是擺了擺手說道:“我曾經是一名軍人,此時我是一名虔誠的上帝信徒。善良是上帝賜給我們最美好的禮物,我希望我們彼此都要互相珍惜,千萬不要搞砸了,你懂我的意思嗎?如果你在這裡不遵守我的規矩,那麽我只能遺憾的將你請出我的農場。現在,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和被子衣服之類的東西。”說完,他衝我點點頭後,轉身離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現在的我就算是條龍也得盤著,是條虎也得臥著,更何況我還不是。不過我倒是並不在意,這一切只是遊戲而已,都是假的。只有每天固定的500元軟妹幣才是真的,還要啥自行車?偷著樂去吧。
我將三捆一米見方的乾草垛擺成一列作為簡單的床,另一垛甘草作為桌子,這個臨時的落腳點簡陋,但是安全感十足。
沒過多一會兒,勞倫斯拎著一個行李包和一個菜籃子進來了。行李包裡面是幾套乾淨的衣服和一條睡袋,菜籃子裡則是一碗土豆塊玉米粒和豌豆熬的蔬菜濃湯,一大塊麵包和一塊兒巴掌大的火腿肉干,葷素搭配得意營養均衡。
我把睡袋鋪在乾草垛上,但休息的時候我並不打算鑽進去。如果突然發生什麽危機的狀況,還要從裡面鑽出來,這簡直就是作繭自縛,嚴重影響了我對危險的反應時機。
就在我吃飯的時候,勞倫斯又從他住的地方扯了一根很長的電線,接到我的床頭說道:“用電的時候千萬要注意,別把甘草點著了。等我走後,你將大門關死。聽到任何動靜,也不要大呼小叫,拿上這個對講機,有任何事情按這個鈕小聲的說話。我會聽到你講的,並且做出相應的指令,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對講機,對我解釋了一番操作使用方法。
對講機附帶一個藍牙耳機,以確保在通話的時候,可以將聲音降到最低,避免引起周圍敵意目標的注意。
勞倫斯交代完這一切後就回到了他的住處。走到倉庫大門前,他還不放心的轉回身,特意用右手食指點在右邊耳朵裡的藍牙耳機,示意我時時刻刻要提高警惕。
我點了點頭,將倉庫的大門牢牢關死。倉庫很高,四周牆壁有四米左右,窗子則小的可憐,距離地面三米才有一排很小的窗戶。這把大門一關,整個倉庫的視線頓時昏暗了許多。我繼續回到甘草垛邊,將沒吃完的食物吃的乾乾淨淨。這才舒服的打著飽嗝,歎著氣躺到睡袋上。
沒一會兒我就聽見了,有隱隱約約喪屍嚎叫的聲音。我拿出對講機,按下對話鍵,小聲的說道:“勞倫斯先生,您聽到了嗎?好像有什麽動靜,不太對勁。”
過了一會兒,藍牙耳機裡才傳來勞倫斯的聲音,說道:“有幾隻遊蕩的家夥在農場外圍徘徊,不過這都是常有的事,它們很快就會離開。你盡量不要弄出任何動靜,也不要打開手電弄出光源之類的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就行。還有一點,我希望你注意。在使用對講機通話的時候,每次結束要在句尾加一個over。同時,當你聽到我說over以後才可以說話,你明白嗎?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兩個人同時說話,導致通訊時信息交流不暢Over。”
“我明白了,勞倫斯先生over!”
這一刻,我有一種,我自己成了特種部隊或者是特工之類的人物。你別說,還真的挺帶感。
躺在乾草垛上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空氣中彌漫著甘草的清香和機械設備的機油混雜的味道。我呆呆的看著陽光從窗戶射進來的時候與四周昏暗的環境襯托下形成的丁達爾效應,一切的一切在末日的背景下顯得靜謐又美好。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左腳上那若隱若現的疼痛徹底消失。在詢問了勞倫斯先生,確定周圍沒有喪屍遊蕩。我這才從床上翻下身來,在地上走了幾步,左腳的扭傷確確實實消失了。
我掏出手機開始記錄到:
腳部扭傷會影響移動速度。
生存點數+1
腳部扭傷會在一個小時左右後恢復。
生存點數+1
我又想了一下,這之間發生的事後又繼續輸入到。
在腳部扭傷期間,劇烈的運動會延緩恢復的時間。
生存點數+1
看著現在手頭上60點生存點數我有些沾沾自喜。遊戲才過了兩天還不到,看來點數也是很容易到手的。只是接下來我為優先提升哪一種人物屬性而感到犯愁。每一項看上去都與以後的生存息息相關,但是手頭上的點數就這麽些,應該優先提升哪一個呢?
就在我發愁的時候,勞倫斯先生的聲音。在藍牙耳機裡響了起來:“小夥子,你的腳怎麽樣了?over。”
你看看,這就來活了!是時候表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了,我趕緊回應道:“已經完全恢復了,勞倫斯先生。需要我為您做些什麽?Over。”
“那你準備一下,一會兒跟我出去轉轉。Over。”
“明白。Over。”
暫時先不去考慮加點的問題,我把一切能帶上的家夥全帶上,不需要的則留在了倉庫裡。這樣一來,倒是比來的時候渾身輕松了許多。
走出倉庫,轉身關好了門。勞倫斯先生也從他那三層的小樓裡走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他可是鳥槍換炮。背後背著一把上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腰間別著一把也是上了消音器的手槍。這一身裝備那叫一個地道,一看就是正星條旗的老阿美莉卡了!
不過我也都點緊張起來,看樣子目標很棘手,弓箭這一類的武器似乎無法滿足行動要求。
“年輕可真好,恢復的真快。”勞倫斯讚歎一句後就走在了我的前面,示意我跟上。對於此行的目的,他也沒說,我也沒問。危險是有的,但絕對不是刻意針對我。他應該不是想做出對我有什麽不利的舉動,如果他真想乾掉我,我這時候應該是躺在那個坑裡,身上爬滿了蒼蠅。
勞倫斯指著歪倒在路旁的獨輪手推車,對我說道:“你推著手推車跟上我,我從傳感監視器上看到有幾隻鹿就在附近,我們得找到它們,最好是把它們乾掉。”
原來是要狩獵!我來了興趣。
路過我掉下去的陷阱,地面上那一塊被我踩掉的起掩蓋作用的草皮還沒有被修整。勞倫斯先生從背後掏出一把長長的獵刀,快速在地上割了一大捆草,又從旁邊的樹枝上坎下幾根豎條當做骨架,快速將那塊洞口修複平整。動作之迅捷,手法之麻利,完全不像他這個年紀這個歲數的人該有的樣子。
我有心與之攀談。便隨口說道:“看您布置陷阱的手法很熟練,是當兵的時候學的嗎?部隊裡還會教這個?”
勞倫斯先生搖了搖頭,語氣低沉而謹慎的說道。:“我曾經在威南戰場和哢富漢戰場服役,我在叢林裡跟對手學到的這些。這些愚蠢透頂的戰爭能教會我的真的不多,倒是失去了不少戰友和很多無辜的平民。”從他的話裡不難聽出,自嘲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