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一隻斑斕猛虎緩緩向兩名男子逼近。
其中一名男子緊握手中簡陋的柴刀,將另外一人護在身後:“二牛,一會我拖住這畜生,你快跑,不能斷了咱們老陳家的香火!”
那名被喚作二牛的青年厲聲喊道:“大兄,咱們今日是走不脫了,不如全力一搏,也許會有一線......”
還沒等他說完,猛虎斜上方十余米處,一道裂縫憑空出現,一輛SUV飛射而出,右後輪重重的落在了老虎頭顱之上,然後翻滾了幾圈側靠在一株樹上熄了火。
車內氣囊彈出,劉星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另一側,二牛這才愣愣的將最後的“生機”二字說出,不知所措。
陳大牛眼見那老虎已經躺在地上抽搐,一時也慌了手腳,不顧山中荊棘,拉著弟弟轉身就跑,驚起了一路的飛鳥......
良久,不知跑出多遠的陳家二人漸漸的放慢了腳步,呼吸也變的粗重了起來。
“大......大兄,那忽然出現的是何物?”
“不知,不過我見那裡面似乎坐著一個人!”
說完,陳大牛一把拉住了弟弟,確認的說道:“沒錯,就是一個人,那人救了我兄弟二人,你且回村叫人,我不能將恩公置於險地。”
“大兄,那可是老虎啊,算了吧,就算是有人又如何能勝的了那百獸之王。”
陳大牛躊躇片刻,轉身沿著來路走去,邊走邊咬牙說道:“那人救了咱兩條命,說什麽我也要回去看看,聽我的,回村叫人!”
......
一聲痛苦的呻吟從喉間傳出,劉星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忍著渾身的劇痛,解開安全帶,從車窗處鑽出,放眼四顧,這一看不要緊,一隻老虎側躺在不遠處,嚇的他不顧渾身的疼痛,手腳並用的又鑽回了車內,縮在後座,屏住呼吸,大腦飛快的運轉了起來......
“我艸,這什麽情況啊,我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嗎?這特麽什麽情況,過個隧道給我乾樹林子裡了?再說這老虎是什麽鬼,對了,報警!”
輕手輕腳的找到手機,撥通了110......
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無網絡信號幾個字,劉星陷入了絕望。
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劉星心中一涼,以為是那老虎睡醒了,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然而想象中的虎吼聲並未傳來,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車頭外面......
“恩公!在嗎?”
恩公?劉星探頭看去,只見人古裝打扮,手握柴刀站在車外,那柴刀上還滴著血。
“我艸!你別過來啊,我跟你說,現在是法治社會,別想不開,你還年輕,還有大好的前途,可別誤入歧途啊!”
陳大牛一臉狐疑的看向王丹說道:“恩公,那虎已經硬了,我剛又補了一刀,現在安全了,你出來吧。”
“大哥,別鬧,你們劇組的其他人呢?”
陳大牛茫然:“劇組?那是何物?我弟二牛已經回村召集人手了,想來再過兩個時辰便能趕來。”
把柴刀插回腰間,陳大牛上前幾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感謝恩公擊殺猛虎,救我兄弟二人性命,我叫陳大牛,還請恩公告知姓名,我兄弟日後必定報這救命之恩。”
這下劉星懵圈了,擊殺猛虎?哥們,你這入戲是有多深啊,算了,還是借個電話叫拖車吧。
三下五除二爬出了自己的SUV,先是看了眼那老虎,發現它脖頸處流了一大攤的血,笑眯眯的拍了拍陳大牛的肩膀:“我叫劉星,哥們,你們這是拍啥戲呢,道具用的挺逼真啊,帶手機沒,給我用用,我先報個保險,哦對了,這是哪啊?”
說了半天,陳大牛就整明白了一句,這是哪?
隨即拱手回道:“恩公,此處乃並州河東郡聞喜縣陳家村。”
“哥們,入戲真夠深的,拍古裝拍吧,聞喜縣?啥片啊,怎就你自己?”
一邊說,一邊湊到了那老虎身邊,伸腳踢了踢......
哪曾想這不踢還好,一踢之下,劉星的臉色煞白,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指著老虎:“我艸啊,這特麽不是道具?大哥,這玩意能殺?五年起步啊。”
陳大牛上前攙扶起劉星:“恩公,此虎是你擊殺,大牛不敢貪功,這虎皮,虎骨,虎鞭可都是貴重之物,且虎皮保存完整,定能賣個好價格。”
一把甩開陳大牛攙扶自己的手。
“別誣賴我啊,我跟你說,這玩意可不興賣啊,還是報警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忽然,劉星的眼神落在了陳大牛的腳上,一雙草鞋,同時鼻尖傳來一股許久沒洗澡的汗臭味,心中悚然一驚,二人見面後所有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浮現。
滴血的柴刀,死去的老虎,未開發過的樹林,穿了許久的草鞋,汗臭味......
隨即,他試探的問向陳大牛:“大牛兄弟,現在是何年月?”
陳大牛不假思索的回道:“光和五年,莫不是恩公剛才傷了腦子?”
劉星口中反覆喃喃念叨著光和五年四個字,腦中飛快的思索著,忽然,彷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當場。
“尼瑪啊,光和五年,182年,東漢!!!!這不是扯犢子呢,如果眼前這貨沒忽悠自己,那麽小說中的穿越居然落自己身上了。”
不敢置信的胡思亂想著,渾身上下傳來的疼痛也時時刻刻提醒著劉星這不是夢,他索性拉著陳大牛來到了自己車前,找了處樹蔭坐下,試探著問道:“並州刺史可是張懿?”
陳大牛思索了許久才不確定的回道:“聽村裡的人說好像是姓張,是不是叫張懿就不知道了,畢竟這些朝中大員也不是我等草民可以了解的。”
......
閑聊了許久,劉星身上似乎不那麽痛了,長出了一口餓氣,起身鑽進了車裡,不多時,拿出了袋切好的五花肉和兩瓶礦泉水出來笑呵呵的對陳大牛說道:“餓了吧,這我剛買的菜,不過沒鍋,湊合點火烤點肉吃算了。”
陳大牛面露難色:“恩公,我這出來打獵,也沒帶火石,這如何生火啊。”
“你隻管去找些柴火來,順便找些合適穿肉的樹枝什麽的,生火的事交給我......”
陳大牛這才抽出柴刀,將信將疑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