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陳大牛就尋來了許多枯柴,挖好了一個土坑。
劉星用礦泉水簡單的衝洗了下陳大牛削好的樹枝,把菜場買來切好的肉片一一穿起,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土坑內的枯柴,一番操作後,陳大牛一時驚為天人。
沒佐料的烤肉屬實難吃,劉星胡亂吃了兩串就不再動嘴,倒是陳大牛吃的津津有味。
“恩公,這是什麽肉,真好吃,我還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肉呢。”
“豬肉唄,還能是什麽肉,哦,你們這邊應該叫豚肉吧。”
陳大牛似乎是不信,又吃了一串。
“恩公莫不是說笑,豚肉俺還是吃過的,又酸又臭的,這肉可美味的狠。”
劉星不屑的撇撇嘴說道:“閹了的豬再養大就沒有酸臭味了,這不是常識嗎?”
“閹?”
“就是把公豬那玩意切了,長大之後豬肉就和你吃的一樣了。”
陳大牛這才恍然大悟。
......
遠遠的人聲傳來,陳二牛一馬當先的衝了過來,隨後手持各種簡陋農具和弓箭的村民呼呼啦啦的圍上來一大堆。
陳大牛迎了上去,招呼眾人上來和劉星挨個介紹了一番。
在大夥兒的幫助下,先是把SUV翻了回來,劉星打開後備箱,把買好的菜拎了出來,遞給陳大牛鄭重的說道:
“大牛,這些對我至關重要,一定要拿好,拜托你了。”
陳大牛接過那裝菜的塑料袋,裡面赫然是四個土豆,幾個西紅柿,一些乾辣椒,兩穗玉米和一盒十三香。
想了想,SUV在這個年代已無大用,劉星乾脆把後備箱裡的工具取出,開始拆自己的愛車......
忙碌了一會之後,劉星拎著個塑料袋,裝著一些工具和鏡子還有車內的香水擺件,對周圍的村民說道:
“諸位,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將此虎抬回村內大夥分肉如何?”
眾人轟然應諾。
......
陳家村,村子不算很大,約麽百來戶人家,都是些土房,幾隻土狗穿梭在其中,甚至院牆都是籬笆搭起來的,這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但是也無法阻止大家分肉的熱情,畢竟這虎肉可是稀罕東西,對於這些平時賦稅頗重的莊稼漢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在幾名老獵戶的主持下,數百斤的老虎被分割成了許多份,各自被村民用草繩栓了,拎著肉喜笑顏開的帶回了家中。
折騰完,天也徹底的黑了下來,陳大牛點起一盞昏暗的油燈,三人在屋裡閑聊了起來。
“恩公,此番事了,你有何打算?”陳大牛率先開口。
劉星笑呵呵回道:“陳大哥,你我年紀相仿,不用如此客氣,叫我劉星即可,我本是逃難而來,身無分文,居無定所,不知可否在這陳家村住下?”
“恩公,看你白白淨淨的想必是讀書人吧,我與二弟還是叫你劉公子吧,實不相瞞,我兄弟二人在村裡雖有幾畝薄田,可還要時常上山打獵才能勉強交的起賦稅,混個溫飽,屬實汗顏,不過公子有在村裡住下的想法,那我兄弟二人定當結草銜環以報公子救命之恩。”
劉星聽陳大牛說的誠懇,心下暗自計較。
“這漢末屬實困苦,不然也不會有黃巾起義之說,不過憑借著自己的知識和見識,賺錢應該不難,現在是4月初春,先把土豆和玉米育種,土豆起碼一年兩熟,那玉米雖然一年一熟,但產量高啊,要是運作得當,起碼兩三年後就能實現大面積種植了。”
又想到自己起碼有隻老虎,雖說肉已分給了村民,但是虎骨,虎皮還有那被獵戶處理過的虎鞭可是能值不少錢的,車裡帶回拆下的鏡子,小半瓶香水,運作得當的話也能賣出個好價錢,遂開口問向陳大牛。
“大牛,咱們這虎皮和虎骨能值幾何?”
這時陳二牛搶先道:“我知道,之前就有獵戶進山打死過老虎,縣老爺賞了3000錢呢。”
劉星皺眉道:“3000錢?可是要上繳老虎?”
“繳虎皮就行了,雖說3000錢不多,可是光憑打虎之功可免徭役。”陳二牛如實回道。
“倒也不算虧,那咱們就交了這虎皮,我再想想賺錢的營生,爭取今年搞個大宅子咱們住下。”
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這才各自睡下。
劉星躺在床上閉目思索著今後的賺錢大計,這時的他才深深的明白了書到用時方恨少的至理名言,什麽燒玻璃,造紙,這都特麽是扯淡,憑自己的這點知識儲備壓根就弄不出來,想著想著他逐漸的把思緒集中在了河東這個地名上。
河東郡,也就是現代的山西,山西有什麽?那必然是煤老板啊,假如自己能獲得大量的煤,那麽能用來做什麽呢?
漸漸的, 劉星的思緒逐漸集中到了煤的使用上,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的,他想到了,煤可以燒磚,可以煉鐵,可以用作燃料煮鹽,甚至可是燒製土水泥......
想著想著,劉星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劉星被陳二牛拍醒,在院子裡的水缸中弄了瓢水胡亂的洗了幾把臉,轉頭問道:
“大牛,咱們去哪裡繳虎皮?”
“自然是河東郡的治所安邑,不過安邑距咱們這邊可不近,要走上四五個時辰呢。”
劉星聞言感覺雙腿不由自主的酸疼了起來,一首熟悉的歌浮現腦海。
“我要從南走到北,我還要從白走到黑......”
這特麽是要走死的節奏啊,身為一個不怎麽鍛煉的現代人,連續走10個小時?可是不去又不行,趕忙問陳大牛:
“大牛,你看我這沒走過如此遠的路,咱村裡能借到車嗎?什麽馬車,牛車的都行,租也成。”
陳大牛奇怪的看向劉星:“公子,咱們村裡的牛可金貴著呢,眼下正是春耕時分,怎會有人租借,至於馬匹,那不是咱們這些莊稼漢能買的起的。”
一旁的陳二牛也接口道:“公子,就算有馬也不能拉車,朝廷對馬車也是有等級規定的,但是騾馬不受限制,不過騾馬的速度還不如步行呢,那顛簸的感覺屬實讓人難受。”
劉星這才心如死灰的接受了這個現實,之前一臉期待的表情也變成了生無可戀的樣子。
哎,算了,走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