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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降末日世界》第一章 感染者
  正值六月正午,陽光暴曬,基布狄的地表能達到五十攝氏度。一個穿著卡其色短袖,帶著遮陽帽的士兵正罵罵咧咧地駕駛著拖車將一架C-160運輸機從運輸機區拖出到停機坪上。

  用於停放運輸機的機庫中,由幾張塑料平桌拚在一起組成的大平台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裝備。一隊士兵正圍在一起為HALO跳傘訓練做最後的裝備整理和檢查。

  士兵們都穿著MC迷彩色的作戰蛙服和G3褲。臂章上一隻飛翔的鷹將翅膀張開形成一個V字形。在鷹圖案下,一個巨大的降落傘作為底圖鋪滿臂章,標志著他們的身份是第十一特種作戰群司令部直屬傘降偵察連兩棲特種突擊分隊成員。

  兩棲特種突擊分隊,簡稱ASA。是法蘭東軍隊T2級別的特種部隊,其成員從海陸空各個T3級別的常規特種作戰單位中選拔,而這些T3級別的特種單位又從常規作戰單位中選拔成員。因此,即使是分隊最年輕的作戰成員,也有著至少7年的服役生涯。突擊分隊分為兩個作戰小組為阿爾法和貝塔,每組八名正式隊員和兩名候選預備隊員。所有作戰人員加在一起共二十人。

  這二十人中,有十九人都是清一色的歐洲面孔,滿臉大胡子的萊恩,標準鷹鉤鼻的亞瑪德。唯獨那個低著頭正把一顆顆408口徑的子彈壓入彈匣的中士頂著一張亞洲面孔。他的MC作戰服的掛面貼著傘徽,狙擊槍魔術貼,以及姓名標識牌,標志著他狙擊手的身份和他的姓名-陳譽。

  ASA歷史上唯一的亞裔成員陳譽,一個能扛著重達14公斤的CheyTacM200狙擊步槍在滿身負重的情況下吭哧吭哧地徒步行軍20公裡的狠人。

  小組中的成員幾乎都是多面手,但狙擊手扛著一把狙擊槍重量頂三把步槍,通訊員得背電台,榴彈手得背一整條鏈的彈掛,高負重使得這三個職務是隊員們最不樂意擔任的角色。由此形成了不成文的規矩,累活由小組中的新人和犯錯誤的隊員擔任。

  但在阿爾法作戰組情況有些不同,這三個職務基本都由萊恩,亞瑪德,陳譽長年包圓。

  萊恩人高馬大沒啥好說,亞瑪德是小隊新來的成員,陳譽完全是去參加全陸軍的狙擊手培訓時,由於表現太好而被指揮官委以“重”任為當仁不讓的狙擊手,成為了純純的大冤種。

  “本次訓練為HALO傘降目標地域水下滲透爆破綜合訓練,運輸機會送我們上10000米的高空。之後會在加壓後的機艙內呆上半個小時,佩戴上氧氣面罩進行適應。完成準備後,從10000米高空跳下,高度降落到3000米開傘,降落至地面,埋好你們傘具做好回收標記,既定目標點匯合。重整小隊,行進至岸邊入水滲透到港口,實施爆破任務。”

  隊長說到這,走到了萊恩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用手指用力的搓了搓他的胸膛。

  “所以,檢查好你們的氧氣瓶,面罩,傘具,水肺,呼吸器和防護服。我可不想看見你們因為一點小錯誤就摔死,溺死和凍死。尤其是你,萊恩下士。”

  “是的,長官。”隊長剛說完,萊恩立馬一個立正大聲回答道。

  命令隊員們整理好裝備去登機坪待命,繼續叮囑了幾位隊員幾句,隊長拿著整理好的裝備走遠。

  看著隊長走遠,萊恩甕聲甕氣跟陳譽抱怨道:“陳,他有鷹一樣的眼睛,看的我真瘮人。”

  “行了,萊恩,別抱怨了,好好檢查你的裝備。上次要不是我把你的傘繩割開,讓你的副傘打開,你就去見閻王了。”

  “閻王?歐,我想起來了,閻王就是上帝,東方的上帝,你說過的。說到這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等訓練完,晚上我請你去酒吧喝一杯。”

  小隊成員整理好裝備裝入裝備包,陸續來到停機坪進行最後的裝備檢查和登機,運輸機渦輪螺旋槳發動機已經待命,等待塔台批準起飛的指示。

  悶熱的雨夜,巴爾德忙了一天終於下班,開著自己的破皮卡喝著廉價咖啡提神,昏昏欲睡的他隻想回到家裡,倒在柔軟的沙發上。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去鎮上莎莉文太太那接回自己的兒子小約翰。

  在堪薩斯州,社區學校兩點就放學了。自己和妻子的工作都無法照顧小約翰,慶幸的是自己之前經常幫助鎮上已經上了年紀的莎莉文太太,幫她修水管,采購物資,打理草坪。太太為了回報自己,主動提出照看放學後的小約翰,自己也就從善如流了。

  皮卡繼續沿著N Main St主乾道一路向南行駛,經過的每一個岔路口幾乎都有警車駐留。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可把全郡的警察都派出來了?可別是又出什麽壞事了。”

  巴爾德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車窗外,但最終困意和擔憂壓住了內心的好奇欲。不自覺地深踩了踩油門,皮卡快速駛過了幾個十字路口,終於到達了507號住所。

  巴爾德走到住所門前,輕輕敲了敲門,並透過玻璃向內張望。

  “莎莉文太太,在嗎?我來接小約翰回家。”

  小等了約有半分鍾,莎莉文太太打開了門。

  “是巴爾德啊,進來吧,抱歉,人上了年紀啊,開個門都得磨蹭上一會。”

  巴爾德不介意地擺了擺手,上前扶著莎莉文太太走進房門,路燈的微光透過門旁紗簾遮掩的窗,忽明忽暗地灑在一位窗邊坐著的將近70歲老人身上,老人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輪椅上坐著的是莎莉文太太的丈夫瓦爾先生。他們感情很好,撫養了一個孩子,孩子成年之後像剛成年的小鷹一樣離開父母去到南方的大城市獨自求學生活闖蕩。孩子剛離開的頭兩年,瓦爾先生身體還很健康,基本的日常生活物品采購,打理草坪等工作也都還能應付。

  一次和往常一樣的日常工作,瓦爾在維修家裡供水管道時突然倒下,救護車將昏倒的瓦爾先生送到了醫院,勉強撿回了一條性命。可是腦中風導致全身不能動彈,並伴隨著意識障礙。瓦爾徹徹底底地變成了只能坐輪椅的植物人。

  孩子趕回來過,看著輪椅上的父親嚎啕大哭。最後,還是莎莉文太太以學業為重,勸走了準備休學回來照顧父親的孩子。

  但太太畢竟上了年紀力不從心,房屋防蟻等工作實在也是無能為力,隻好聯系鎮上為數不多的工程承包商巴爾德解決。幸運的是巴爾德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不僅沒有收自己的錢,還在生活上幫助自己,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起來,自己也就提出幫巴爾德照顧小約翰了。

  “嘗嘗我做好的餅乾再走吧,這些日子以來,我還沒好好感謝過你對我的幫助。”拍了拍巴爾德扶著自己的手,用下巴向廚房的方向示意地揚了揚。

  巴爾德略帶歉意地向莎莉文太太表達了拒絕,揉了揉剛從臥室出來的小約翰頭髮,牽著他的小手並準備離開。睡眼惺忪的小約翰看向巴爾德身後的瓦爾爺爺準備道別。

  可道別還沒說出口,老人的手臂開始不自覺地抽動,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之間呈近乎60度張開,從骨關節處往上,指甲所在的前部向上扭曲,五指不規律地動著,手掌也伴隨著不自覺抖動。

  眼睛的眼球布滿了血絲變得通紅,瞳孔擴張到極限。喉管發出細微呵呵的聲音,頭部不正常的緩緩轉動,呆滯的瞳孔掃過小約翰,繼續扭轉,頭顱旋轉到了不可思議的角度。

  “啊啊啊!!!爹地!!!”

  身旁傳來尖叫聲,嚇一跳的巴爾德趕忙轉過頭去,看到一臉驚恐的小約翰用手指著雙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像是已經入睡了的老人。

  “怎麽了,約翰。”巴爾德關切地問道。

  “瓦爾...爺爺,瓦爾爺爺剛才變成了怪物!”

  巴爾德再一次撇過頭去,仔細地打量了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沒有發現任何異狀,語氣頗為動怒。

  “約翰!不能沒有禮貌,你吵著瓦爾爺爺了,趕快道歉。”

  “我真的看到爺爺變成了...”

  “約翰!道歉!”這一次的聲音明顯比上次高出很多。小約翰感到很委屈的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門外。

  “這孩子,哎,可能看多了電視機播出的恐怖片了,真是太失禮了。”

  再次向莎莉文太太表達歉意和道別後,巴爾德追了出去。回去的路上,因為不被信任而置氣的小約翰不發一言,插著胳膊一人坐後排,鼓囊著小臉,無論巴爾德怎麽哄也哄不好。就這樣,巴爾德駕駛著汽車就這麽一路上行駛著回到了自己的家,位於聖約翰小鎮南部邊緣的503號住所。

  “約翰,刷完牙,才能上床睡覺。”

  約翰的媽媽瑪莉看著鼓著小臉蛋生悶氣的小約翰衝甩衝甩走進洗漱間,有些好笑的叮囑道。

  “你又怎麽他了?”瑪莉看向巴爾德問道。

  “他在莎莉文太太那表現的有些不禮貌,我語氣有些重了,明天我會給他道歉的。”

  巴爾德的神色有些無奈地看向瑪莉的眼睛。

  “寶貝,你的眼睛怎麽了,怎麽這麽通紅,都布滿了血絲。”

  “應該是這幾天沒怎麽睡好,感覺這幾天怎麽睡都沒睡夠,總是犯困。”

  巴爾德靠近,有些心疼地捧著瑪莉的臉頰,溫柔地說道:“困了,就早點睡吧,我來看著這小子。”

  一陣忙碌,兩人床前互相道別晚安。從屋外看去,窗戶亮起的燈光已經熄滅陷入了黑暗,只剩樹林中的蠶鳴摻雜著細微呵呵的聲響,一切看上去是這麽的靜謐而又美好。

  C160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行駛在11000米左右的平流層中。

  機艙內,包括陳譽在內的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空降特種作戰人員緊握著扶手,用艙壁上拉出的安全帶將自己固定在艙室兩邊的折疊硬椅上坐著。機艙的燈光微弱,只有幾盞緊急指示燈在閃爍。佩戴著的氧氣面罩在進行著最後的加壓和適應。

  “還剩下5分鍾的時間,5分鍾後進行跳傘,兩兩一組,間隔5秒,陳和萊恩第一組,傑夫和亞瑪德第二組...以此順序進行,高度下降到3000米開傘,向目標地域降落。”

  指揮官的聲音從艙臂上的喇叭中傳來,隊員們紛紛伸出拳頭豎起大拇指。得到隊員們確認的手勢,指揮官不再言語,閉上眼做最後的休息和準備。

  5分鍾的時間很快過去,位於C160運輸機尾部的下尾艙門緩緩打開降到最低以充當隊員們跳傘時的踏板。隊員們解開固定的安全帶,拉著扶手站起按跳傘順序排好。

  “萊恩,第一個,三,二,一跳!!!”

  萊恩走到踏板,按標準跳傘姿勢跳下。5秒後,陳譽跳出艙門。他利用空氣阻力降至和萊恩一個水平並示意萊恩向自己靠攏。看到陳譽的示意,萊恩調整自己在空中的姿態靠攏了過去,兩人手搭著手,小臂與大腿保持在同一水平面,雙手雙腳張開微微彎曲保持著Arch姿勢以一種相對穩定的速度快速下落,很快高度就降入對流層。

  陳譽意識到有些不對,自己的下方出現了大面積的連片卷積雲,但就是因為今天中午的基布狄陽光明媚,萬裡無雲,指揮部才將難度較大的高跳低開傘降與水下滲透結合的綜合訓練選在了今天,自己全身負重也快接近40公斤。而自己下方卻出現大量的卷積雲。這是一種很危險的表現,處理不好甚至可能身亡。無奈之下隻好騰出一隻手在氧氣面罩比劃兩下,示意萊恩做好從雲層穿過的準備。

  慶幸的是這次跳傘的是經驗豐富的精銳傘降特種兵。而他們剛好接受過應對這種情況的訓練。這種訓練方式是選在下雨天跳傘,天在下雨時,雲層中有很多細碎的裂縫或小洞,被稱之為“窗口”,而特戰隊員需要通過“窗口”從空中跳到地面。這樣訓練的目的就是為了應對時間非常緊迫但天氣異常惡劣的任務,以及現在的情況。

  調整,調整,再調整,兩人順利落入雲層的間隙,落進去的一瞬間,光線一下變暗,身體感覺濕冷,四面八方全是水霧,密密麻麻的,一層一層的,緊接著就聽到劈裡啪啦地的水滴拍打在面罩上的聲音,脖子感覺特別疼,因為有水珠拍打在脖子上。隻好縮著脖子,盡量減少與雨點的接觸面。周圍的雨點就不在是雨點而是水線了,一條條銀色的線,向上方嗖嗖地掠過。

  陳譽的頭很暈,意識很模糊。這是此前幾次通過雲層訓練沒有過的經歷,當大腦再次清醒時,手腕處綁著的高度計已經到了1800米的高度。而環顧四周,與自己一起進入雲層的萊恩已經不知道在哪,本應該陽光明媚的正午,卻看不到一絲陽光,四周一片漆黑。受過專業訓練的陳譽壓抑著內心的疑惑和焦慮,按照應急程序將翼形主傘拉出,開始調整在降落地點頭上打轉,萬幸的是最終成功降落,就是狗啃屎的姿勢並不美觀。

  摔的七葷八素的陳譽一邊強迫著自己趕快清醒,一邊將降落傘回收並進行掩埋。半分鍾後,恢復了七七八八的陳譽從背包中取出GPNVG-18夜視儀安裝在自己的Wendy Ballistic頭盔上並對周圍進行觀察。

  四周是一覽無余的大平原,公路將平原切割成一塊又一塊的土地,土地上種植著連片的玉米,風掀起塵土有些大,但陳譽可以肯定,這絕不可能是基布狄能擁有的地形地貌與交通情況。

  手中的GPS不知道什麽原因已經無法工作,無法確定自己究竟到了什麽位置,隻好決定向離自己大約2公裡處的山堆行進,這是目前這片平原能看到的唯一高點,陳譽需要去到這個高點觀察以便弄清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

  判定行進方向後,打開槍的保險,小心翼翼地向目標點行走。一邊走著,一邊通過耳機,依靠連接著AVS戰術背心上裝著的PRC152電台向隊友呼叫,但是始終沒有反應。

  莫約一個半小時後,氣喘籲籲,渾身是汗,汗液浸透蛙服的陳譽終於來到了這處小山堆的高點。雖是夜晚,仍然很熱,他將裝備卸下,找了個好的觀察點,用背包作墊,將CheyTacM200狙擊槍架在上面,身體俯臥到地面,開始對四周進行著觀察。

  眼尖的陳譽很快發現,幾百米外玉米已經被收割光禿禿的平原地上,有一個黑影,即使透過瞄準鏡,也無法分辨是人還是枯木,於是隻好一動不動的一直觀察。

  他打開鐳射指示器用一種不可見的紅外激光瞄準目標,這種紅外激光別人看不見,但如果是自己人,他所佩戴的微光夜視儀能夠看到陳譽在用紅外線照他,並做出回應。一分鍾,兩分鍾,黑影仍然一動不動。正當猜測黑影可能既不是人也不是動物時,黑影前方約幾十米的玉米秸稈地開始一陣晃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裡面。將瞄準鏡從黑影上移動到攢動的玉米地,不一會,一閃一閃的亮光就從玉米地中竄出,透過瞄準鏡和夜視儀傳入陳譽的眼中。

  那是一種安裝在頭盔上的戰術識別燈,用於協助隊員在光線較暗的環境中識別敵方目標和己方人員。陳譽確定了這是自己的隊友,看他的行進路線來看,應該也是要到這片平原唯一的高地來進行偵察。連續按照ASA小隊的默認規律按動對講機發射按鈕嘗試用電台去呼叫,不用說話,如果對方同樣有規律地按動對講機發射按鈕就可以確定是自己人了。很快規律的按動聲就從C3耳機中傳出,緊接著還有萊恩粗曠的聲音。

  “這是Alpha Three,能否收到?”

  “Alpha Three,這是Alpha Two,完畢。”

  “Alpha Two,你在哪裡?完畢。”

  “Alpha Three,我在你的十點鍾方向的山堆,你的行進路線上有不明目標,一個黑影,請保持警惕,完畢。”

  “收到,Alpha Three OUT。”

  結束與陳譽通訊的萊恩打開槍械保險按照著既定路線向山堆行進。很快便看到了陳譽口中的不明目標,這哪是什麽黑影啊,這簡直就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魔,一個四肢扭曲站著的“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準確來說,是至少還保持著基本的人形的人。這個人有著一頭長發,從身材曲線和肩寬來看,像是個女人,它的四肢扭曲。脖子一抽一抽,嘴巴張得大大的。哈喇子從嘴中不斷流出。

  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萊恩下意識地抬起手中MK18步槍瞄準“人”,按住電台按鈕趕緊和陳譽聯系。

  “陳,這好像是個人,不不不,陳,這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站在不遠處的“人”似乎對聲音很敏感,像是聽到了萊恩的說話,本來不動的軀體突然有了反應,扭著脖子的頭部迅速抬起,只有眼白的眼睛對上了注視著它的萊恩雙眼。萊恩一陣寒意直衝天靈蓋,來不及反應,“人”邁開雙腿便向他衝了過來。

  “嘿!立即停下,女士,呃,或者那個男士,塑料購物袋,阿帕奇直升機…法克,無論你是什麽!請你立即停下!否則我將開火!停下!!”

  “人”對警告無動於衷,十幾米的距離一下子就衝到了萊恩的面前,比起一般正常人類男子的速度還要強上不少。舉起雙臂將來不及開火的萊恩手中步槍拍落到一旁。

  “嗷呼嗷哦哦哦...”萊恩扯著嗓子嚎叫了一嗓子,讓準備上撲的女人都是一怔。趁著對方愣住,反手就是一巴掌接著一拳呼在它的臉上。一瞬間,一切仿佛都停止了,女人就這麽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感到不可思議。萊恩也嚇得有些懵逼,大氣也不敢喘,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站著。

  一秒,兩秒,一聲尖嘯從女人的口中傳出,一個上前把萊恩撲倒,雙手將他的脖子掐住,不停搖晃,頭也不斷往前伸做著撕咬狀。萊恩趕忙用手將對方的脖子架住,不知是恐懼還是亢奮,嘴裡還不斷發出“嗷呼,啊噠”的亂叫,正當雙方僵持不下時,萊恩被掐的直翻白眼,眼看就要不行了。一顆408口徑的子彈攜帶著恐怖的動能撕開了女人的頭,結束了僵持。女人的頭顱如西瓜般爆開,鮮血混著腦漿濺了萊恩一臉。

  “Alpha Three,你還好嗎?”通訊電台傳出陳譽的聲音。

  “我還好。”萊恩擦了擦臉,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步槍,打開手電,上前查看女人的情況。女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大半個腦袋被掀飛不見,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萊恩發現了更多的細節。

  除了扭曲的四肢,女人暴露出來的皮膚上有著大片的紅斑。部分地方還帶有膿包,像是患有很嚴重的皮膚類疾病。大量的毛細血管暴露在表皮之下若隱若現,看得萊恩渾身從頭皮發麻到後腳跟。從戰術背心掛載的折疊導航板中取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繼續動身去和陳譽匯合。

  氣喘籲籲的萊恩終於見到了端著狙擊步槍趴在地上警戒的陳譽。一身裝備還沒卸下,便迫不及待地取出手機給陳譽看自己拍到的照片。

  “見了鬼了,陳,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該死的地方究竟是哪裡?天怎麽黑了,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

  一連串地發問,陳譽也無法回答,只是接過手機,看著照片中女人的慘狀,沉默了半響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在來到這的過程中一直在呼叫小隊,沒有任何回應。但我能確定的是這裡肯定不是基布狄。而這個女人的情況似乎是某種感染,但還能不確定是什麽生物感染,你需要清理乾淨,我們需要做好防護。”

  一屁股坐在地上,通過吸管狂旋水袋裡的水,萊恩拚命點頭表示認可。陳譽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我們在哪裡,我觀察到了,距離這裡不遠處的西北方向似乎有一個小鎮。沿著前面這條公路可以到達,我們可以前往小鎮打聽情況。”

  “陳,你拿主意,我聽你的。”

  短暫休息的二人,將身上暫時用不上的氧氣瓶,水肺,潛水鏡等裝備打包好就地掩埋並做好標記。將背包中的防化服和M40防毒面具取出穿好佩戴。

  整裝完畢,給帶上的防毒面具裝上濾毒罐,跨上步槍,兩人輕裝上陣沿著公路前行,風掀起塵土籠罩著公路,路旁的路牌上寫著“US-50”。這條本用於交通和運輸的公路,現在卻變成了小隊兩人踏入未知領域的迷霧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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