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的槍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巴爾德,他猛地從床上坐起。看了眼身旁熟睡中的妻子,黑暗中也沒怎麽看清,只聽見口中呢喃囈語,也聽不清楚說些什麽。
來不及管這麽多,他打開身旁的床頭櫃,從其中取出一把有些掉漆的M1911手槍和彈匣,哢擦,子彈上膛。迅速套上衣服,然後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走出房間,輕手輕腳地下了樓,小心翼翼地貼著牆壁走到門口,透過門上的貓眼朝外張望。街道上一片祥和,小鎮邊緣這幾座僅有的房屋也沒有任何異常。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打開門走出去,舉著手電繞房屋四周檢查了一圈,這才安心,正準備回到屋裡,樓上傳來咚的一聲響。
心裡一緊,巴爾德趕忙回到樓上,衝開了房門,房間裡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本應該在熟睡中的妻子,這時已經坐在床邊背對著自己看著窗外。巴爾德有些不解地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瑪莉,睡得好好的,怎麽突然起來了。”
瑪莉沒有任何回應,仍然呆呆地坐在那不動。巴爾德有些擔憂的走到了妻子的身前。這一看,他感到一陣寒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對他釋放著極致的惡意。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她的眼睛沒有任何神采,空洞而無神,血管暴起浮現在皮膚表面,面部的肌肉組織明顯萎縮,皮膚像是緊貼著骨骼。嘴巴向上翹起,露出牙齒和口中的血跡,顯得非常的猙獰。似乎感受到了巴爾德的存在,瑪莉一下撲到了他的面前,作勢要咬。
巴爾德嚇了一大跳,抬手舉起手槍準備開火,但看著眼前這位自己心愛的妻子,始終下不了手。此刻,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恐怖的怪物,而是一個他深愛著的女人,一個他曾經誓言守護一生的妻子。
“啊啊啊!”終於在已經淪為怪物的妻子即將咬到自己脖子之際,絕望中的巴爾德大喊一聲,用盡全力雙腳奮力一蹬,力氣很大,竟然將怪物蹬得彈起倒在了床上。利用著這個空檔,巴爾德趕緊跑出房間,沿著樓道一路狂奔到通向閣樓的伸縮直梯旁,手腳並用的爬上去,身後的怪物緊追不舍。
沒有等巴爾德完全爬上閣樓,怪物就已經趕至,雙手逮住他的右腿,死命地往下拽,同時用嘴去夠,怪物的嘴離他的右腿只有寸許,他能感覺到那鋒利的牙齒快要咬到他的肉體,想要撕咬下一塊肉來。
沒有坐以待斃,他用雙腿向下瘋狂亂踹,試圖掙脫,其中好幾腳都猛踹到了怪物的頭部。與此同時,他已經伸上閣樓的雙手,四處摸索尋找著任何可以用來自衛的工具。終於,他抓到了一根堅硬的棒球棍,毫不猶豫地抓起用力向下砸去。就這一下,直接砸中了怪物的頭,怪物砰嗵一下應聲倒地不起。
“瑪莉!!!”巴爾德從閣樓直梯上跳下,懷抱起一動不動的妻子,看著不似人樣的面容,哭喊著,淚滴劃過他的臉頰,沿著他的下巴滴落到地板。每一滴都是對未知的恐懼,都是過去的一幕幕回憶在眼前回放。它們滑過臉龐,蘊含著無限的絕望和痛苦。
陳譽一行沿著US-50道路向西行走,走到US-50和US-281道路的環形交叉路口,然後向北沿著US-281繼續行走,最終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路口旁邊的一塊空地有一家還算大的拖車經銷修理店,店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式大皮卡,拖車維修店後面是一家兩層樓的汽車旅館。如果不看拖車店前展示玻璃牆那碎掉一地的玻璃渣,這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休息地點。
“萊恩,準備進入建築物,負責後方掩護,動手!”
“明白,Alpha Three準備好掩護,保持警惕。”
陳譽將USP戰術型手槍從快拔套中抽出,上膛,動作一氣呵成。與萊恩呈相互掩護的站位,以執行近距離戰鬥任務時的方式進入到拖車維修店中。
店內彌漫著濃烈的汽油味和輪胎的橡膠氣味,等待修理的車輛陳列在兩側,一切靜悄悄的。萊恩緊跟在陳譽身後,雙手緊握著自己的武器,兩人沉默地穿越昏暗的維修區過道,來到了進入裡屋的房門口。
“陳,門鎖上了,你警戒,我準備撬鎖。”
得到陳譽的點頭示意,萊恩蹲下,從戰術背心中取出撬鎖工具進行撬鎖。
哢一聲。
萊恩:“門開了,準備突入!”
陳譽:“進入,進入,左側安全。”
萊恩:“右側清理,安全。”
突入房門的兩人確定安全後,開始觀察起來這個區域,這裡應該是提供給顧客等候的舒適區域,有座椅,雜志架,咖啡機和一些零售商品貨架等。兩人對視了一眼,正打算繼續向裡探索。細微尖銳的呵呵嘶吼聲從放置咖啡機的櫥櫃後方傳來,兩人瞬間停下腳步,進入戒備狀態。
陳譽緊盯著黑暗的櫥櫃角落,萊恩也悄然調整姿勢。陳譽輕輕揮手示意萊恩守住原地,自己悄無聲息地沿著安全區域的牆壁,逼近櫥櫃。手槍被穩穩地握在手中瞄準著櫃台。即使做了十足的心裡準備,但是陳譽接下來看到的這一幕仍然充滿視覺衝擊力,讓他頭皮發麻,後背冒出冷汗,心中感到一陣來自心底的顫栗。
櫥櫃後方,躺著一具人類屍體,屍體的腹部被拋開,但拋開的口子並不規整,像是被活生生一口一口咬開。兩個感染者匍匐著跪在屍體旁,雙手抓著從腹部掏出的大腸啃食著,血漬沾染了感染者的臉龐和髒兮兮的衣服,似乎感受到了細微的動靜,兩隻感染者的頭齊齊地轉向陳譽站著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凶光。
“我的發,遇敵!自由開火!”
不待感染者有任何動作,陳譽舉起手中的手槍就射,2秒不到的時間,15發9毫米彈傾瀉在兩隻感染者身上。槍聲在黑暗的環境中回響,槍口火焰照亮黑暗,打得兩個感染者直踉蹌,最後搖晃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陳譽一手握緊手槍,輕輕地按壓彈匣釋放按鈕,另一隻手迅速將空彈匣取下,丟入腰後的回收袋中,同時,利用慣性,順勢從腰封上的彈匣套取出滿彈手槍彈匣,用力一插,新的彈匣哢嚓一聲牢牢地安裝在手槍底部。他熟練地拉動滑套,將一發子彈裝入膛室,手槍已經準備就緒,挪動身體繼續上前進行檢查。
突然,其中一隻身體布滿彈孔本應該死的不能再死的感染者暴起,一下就撲到了陳譽的身上,薅著他的後脖頸,就想咬去。
感染者猝不及防地猛撲,使得陳譽的手槍掉落在地,他也不甘示弱用兩隻手掐著感染者的脖子,往後提著遠離自己的脖子,同時,往櫥櫃撞。余光朝另一具躺在地上的感染者一憋,一邊撞著一邊喊著:
“萊恩,頭,頭,豆,痘,篼…,要打洞!”
看著陳譽與感染者雙方互相薅著對方的後脖領,纏打在一起,萊恩幾個健步就衝了過來,用裝上消音的MK18步槍抵住被按在櫥櫃上感染者的頭,臉歪向一側,扣動扳機。
砰!
槍聲過後,血液如流水般從桌上滴落在地,感染者薅著陳譽後脖領的雙手無力的垂下。
“應該是死透了。”
陳譽癱軟地依靠著牆壁,清理著濺射在自己M40防毒面具的血液,無力地說道。
“放心,死不了,你去看看有什麽有用的。”
“行。”
萊恩應了一聲,跨過陳譽,走到屍體邊,反覆確定感染者是否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然後蹲下開始摸索。把三具屍體的衣服口袋上上下下地摸了個遍。一把車鑰匙,三個錢包,打火機,香煙,還有一些雜物。舉起鑰匙向陳譽晃了晃。
“陳,摸到一把鑰匙,應該是門口的車,我去看看。”
萊恩拿起放在一旁的步槍,走了出去。剛出去半分鍾都沒有,就急匆匆地跑了回來,架起陳譽就往外走,也不管陳譽不停的詢問。兩人走到門口,陳譽的疑惑也就解開了。維修店後面的兩層汽車旅館傳來此起彼伏的撞擊房門聲。
“靠,這些木製房門撐不了多久,我們得趕緊跑,再不跑就跑不掉了。”不用萊恩說,陳譽自己就開始行動起來。
“萊恩,拿著你的鑰匙,砸開窗一台台試,我試試能不能打火啟動。”
陳譽跑到車窗旁,上去就是幾槍托將玻璃敲碎,將反鎖的車門從裡打開,直接竄進駕駛座,嘗試點火。萊恩則將一台台車窗砸得粉碎,試著鑰匙。
旅館木製門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有的木門甚至已經被戳出幾個破洞,看上去搖搖欲墜。
“打不起火,快點,萊恩!我們時間不多了!”從駕駛座出來,陳譽焦急地催促。
萊恩緊張地抓住方向盤,一邊不停地擰動鑰匙。引擎發出一陣輕微的吱吱聲,然後陷入沉默。他皺起眉頭,再次用力擰動鑰匙試圖點火,這一次引擎發動的聲音明顯有了變化。
“來了!陳,上車!”萊恩興奮地喊了一聲,引擎終於發動起來。他立刻將車掛入倒擋,輕踩油門,車輛緩緩後退著脫離了原地。
這時,抵禦住感染者的木門,終於不堪重負的倒下,十幾隻感染者傾巢而出,有的兩腿奔跑,有的四肢著地爬著行走,紛紛從三米高的二樓跳下,發出著嘶吼向兩人奔襲而來。陳譽看的汗毛豎立,幾步成一步,一個飛跨邁上還算嶄新的雪佛蘭C30皮卡後背貨箱,拍打著後座鐵皮。
“走走走,動起來,動起來!”
萊恩掛上前進擋,一腳猛踩油門,雪佛蘭C30的發動機發出轟鳴,車迅速加速,衝入道路。陳譽將狙擊槍架靠在車鬥上,緊張的瞄準著後方,以確保沒有感染者能夠靠近。感染者們嘶吼著追趕上來,但車速越來越快,逐漸拉開了距離,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了視野。放松下來的陳譽轉身一屁股癱坐在後備箱裡,兩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砰,砰,砰。
遠處的連續地槍聲又一次傳來,這一次槍聲明顯在寂靜的夜晚聽得更清楚。好不容易將還有呼吸,已經變成怪物的妻子束縛在了床上,還沒來得及休息的巴爾德心頭一緊。
“媽媽怎麽了?是生病了嗎?”,站在臥室門口的小約翰抱著自己的耗子玩偶,仰著頭問著眼前神色有些恍惚的爸爸。
“約翰,媽媽沒事,媽媽只是有些小感冒,不要進去打擾到媽媽,讓她好好休息。”
“爸爸,剛剛我聽到樓道很大一聲,是怎麽回事啊?”
“額,爸爸剛剛去樓下拿藥摔了一跤...”
沒有繼續和小約翰磨唧,巴爾德蹲下將他抱起,步伐匆忙地往地下室走去。
“聽著,約翰,爸爸一會要你在地下室放摩托車的小棚裡躲起來,如果不是爸爸叫你,你絕對不能發出聲音,把門打開,好嗎?”
“嗯。”小約翰哼了一聲,抱緊父親。
巴爾德快步走到了地下室。將小約翰在堆放摩托車零件和修理工具的棚子裡安頓好後,走到了階梯旁的櫃子前把櫃門打開。
櫃子中,幾把型號不同的槍整齊的排列在櫃子中的槍架,雷明頓870,莫斯伯格500,溫切斯特M1200,還有一把儒格Mini-14半自動步槍。櫃子底部整齊的堆放著幾十盒12號口徑霰彈和十幾盒.223口徑雷明頓步槍彈。就這一櫃子的彈藥,即使是放在武德充沛的德州也不逞多讓。
巴爾德從櫃子裡拿出幾盒霰彈和步槍彈,打開盒子,一股腦得全部倒在桌子上,霰彈和步槍彈紛紛散落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有的還蹦到了地上。緊接著,他從櫃子中取出雷明頓870霰彈槍,開始一顆顆的把霰彈壓入膛中,同時,檢查著每一顆彈頭,確保它們的狀態良好,沒有任何問題。
壓好之後,背上壓滿子彈上好膛的霰彈槍,又從槍架上取下Mini-14步槍,這是一把經過改裝的槍,槍管進行了加長,並且能適配30發彈匣,槍背上安裝了導軌,能夠搭載16倍放大的光學瞄準鏡,木製槍托的皮套上刻著一隻鷹和字母-致巴爾德。他輕撫著槍身,回憶起小時候父親教他射擊的場景,這是他的第一把槍,也是他與父親共度的寶貴時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從思緒中走出,重複剛才的操作,將子彈壓入彈匣,上膛,把狙擊瞄準鏡安裝在導軌底座上,掛上槍帶後,把步槍斜掛在胸前。整理完畢。巴爾德找了個箱子將剩余的彈藥和槍裝進去,找了個地方藏好,用塑料布蓋上。再次叮囑好小約翰不要出聲,端著槍走上樓去。
皮卡繼續在道路上飛馳,掀起連綿的塵土。
“萊恩,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躺坐在後備箱的陳譽拍著皮卡車後備箱的鐵皮,大聲提醒道。
萊恩點點頭,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的道路。之前在高地觀察到的小鎮應該就在西面不遠處,他迅速調整了下車道,朝著西面駛去。隨著車輛前行,幾座房屋逐漸出現在道路的右邊,房屋慢慢變大,終於皮卡行駛到了一座白色的房屋前停下。
“發動機不要熄火,準備隨時跑路。”陳譽示意萊恩別熄火,再次確認了四周的情況,確定沒什麽異常後,從後備箱翻下。白色房屋的門窗緊閉,沒有出現任何動亂的跡象,門牌很嶄新,顯然換了沒有多久,上面寫著聖約翰503號。
“我們進去看看,但要保持警戒。”萊恩舉起步槍示意陳譽跟在他後面,緩緩推開撬開的房門。房屋內一片寂靜,但是物品都沒有落灰,顯然是有人居住。他們逐一清理了一樓的每個房間,確保沒有隱藏的威脅,匯合到了通向二樓的樓梯口。
萊恩沿著樓梯緩緩上升,步槍緊握在手中,陳譽緊隨其後,二樓的走廊上也是一片寂靜,但地板上有一灘沒有處理乾淨的血跡。對視了一眼,兩人確定了共同的信息。
“可能有感染者,小心。”
他們小心地推開第一個房間的門,發現裡面擺放著一些家具,地上堆滿了積木,動漫小人玩具,似乎是個孩子臥室。萊恩示意陳譽在門口守望,然後他自己繼續搜索,逐一檢查房間沒有發現感染者的痕跡,萊恩退出房間。
“沒有發現感染者,但是床是溫和的,人剛離開不久。”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二樓僅剩下的一個房間,慢慢地靠近最後一個房間的門口。陳譽握緊手槍,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門縫。
“三,二,一,踹!”
萊恩跳起就是一飛踹,門被踹開,陳譽突入房間。
房內,只見一個感染者被人用繩索束縛住手腳,捆綁在床上掙扎著,但始終掙脫不開束縛。感染者的頭部有凹陷,像是被重物砸過。而在床的旁邊,一個男子刻意地藏匿於黑暗之中,神色有些緊繃,雙手有些發抖地端著一把像是Mini-14的半自動步槍直勾勾地對著自己。如果不是陳譽佩戴著夜視設備根本就發現不了男子,心裡一驚,連忙喊道:
“放下武器!”
男子聽到陳譽的喊聲,顯然一怔,像是沒有意料到對面長著四隻眼睛的怪物會開口說話,就是沒有聽懂說的什麽。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疑遲,仿佛在掙扎著做出決定,但最終還是沒有放下武器。
一直舉著槍對峙也不是個辦法,看著情況一直僵持不下,陳譽決定采取一種更加直接的方式。他打算慢慢地舉起手中的手槍,將它朝著地板上放下了,並示意男子效仿他的動作。陳譽的想法很好,但是剛一有動作,對面的男子就應激了,舉槍就射,一邊開槍,一邊大喊:
“GET FXXXING OUT MY HOUSE!”
聽到呐喊的同時, 幾乎是出於軍事本能下意識地做出反應,陳譽雙腳挺直一蹬,挺屍般直愣愣仰頭向後倒去,子彈在他的頭上亂竄,崩得牆壁的木屑亂飛。
“萊恩,拽我。”
聽到槍響,門口的萊恩蹲下身子,找到一些掩護後,立馬伸手抓住陳譽JPC背心後的拖拽提把就往外拽,陳譽也配合地用雙腿蹬著地向外挪動。好不容易,兩人終於躲到了男子射擊不到死角,緊接著屋內的槍聲也停了下來。瞅著這個機會,正準備反擊。
砰的一聲,12號霰彈崩在離兩人頭頂不到20厘米的牆壁上,乾出一個大窟窿,房間裡的男子換槍了。隨後,伴隨著男子的狂怒呐喊,英文版媽媽,祖宗,小草等詞匯從他口中噴湧而出,伴隨著連綿不斷的霰彈從房間裡面射出,打得兩人匍匐在地上,抱頭鼠竄。
好不容易熬過一波霰彈的轟擊,房間裡再一次停火,這一次沒有任何交流,兩人一下就蹲起身來,匆忙但不慌亂從裝備袋取下閃光彈,拔出保險,一顆接著一顆拋入房間,刺眼的光芒伴隨爆炸聲音照亮了整個房間,萊恩同時調整姿勢站在陳譽後面一隻手彎舉著步槍,一隻手搭在陳譽肩上,突入房間。
房間內的男子已經被連續不斷的震撼彈震得耳暈目眩,雙手抱著頭,身體顫抖著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看著男子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陳譽沒有開槍,幾乎是飛奔到男子身前,一屁股坐了上去。他豆包大的拳頭,一拳又一拳落在在男子的身上,嘴上一遍遍罵著:
“就你會英文是吧,孫子。就你會,就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