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化城街道高樓還很少,梁方記憶裡的街道和現在的景色慢慢對應,熟悉的感覺讓人有點悵然。
大學每次都是匆匆回來,畢業後就出國了一直沒怎麽看過,等到23年梁方回來時,就連現在一機難求的網吧都已經倒閉了。
看著記憶中的場景,梁方現在想回家去看看,他心裡有點害怕。
不顧楊浩寧在耳邊喋喋不休的數落,直接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往那邊去幹嘛?學校在這邊!”楊浩寧上前拉住梁方,“去學校估個分再回家睡覺,難道你不想見韓梳雨最後一面?”
梁方有點疑惑,歪著頭看著楊浩寧。
“昨晚你和蘇容芝聊到大半夜,蘇容芝給你教了那麽多,結果你個不爭氣的,一句在嗎都沒有發出去!平常你嘴不是挺花的麽?”
楊浩寧推著梁方往學校的方向走去,邊推邊笑梁方猶豫。
梁方聽著熟悉的名字和情節,停下來,回過頭盯著楊浩寧。
“看什麽?我肯定不會像你一樣。”
梁方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猶豫就會敗北是吧?”
“對,愛就趕緊衝,別等失去後再聽反方向的鍾!”
楊浩寧作為一個網癮少年,一如既往的騷話連片,和梁方重生前那個模樣如出一轍。
果然,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梁方甩了甩劉海,露出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楊浩寧,抬手直接給楊浩寧腦袋瓜了一巴掌。
疼!
梁方此刻真的確認自己是重生了,在楊浩寧詫異的眼神裡撒腿就跑。
楊浩寧嘴裡的蘇容芝是梁方從小到大的鄰居,父母也都認識,性格大大咧咧和個男人婆一樣。
至於韓梳雨則是化城一中公認的美女,很溫柔,看著都很軟,也是廣大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當然不包括楊浩寧,小夥子腦子裡只有遊戲。
但在昨天高考結束後,梁方想對韓梳雨表白,還特意去向韓梳雨的好閨蜜蘇容芝取經,但是憋了一晚上什麽話也沒說。
梁方仔細回想2010年的自己,頭上這非主流的髮型遮擋了梁方帥氣的一隻眼,而且因為蘇容芝的影響讓他覺得女生就該是像韓梳雨那般柔柔弱弱的,一捏都能捏出水的那種。
而蘇容芝對梁方大多時候像個老媽子一樣,因為男孩比女孩發育晚,蘇容芝張口閉口都是要替阿姨看好你,沒少打梁方。
所以上了大學之後梁方深感自由,也就不怎麽聯系蘇容芝了。
嚴格算來蘇容芝算是梁方的青梅,韓梳雨算是白月光。
而昨晚,梁方找青梅問怎麽向白月光表白。
真的是蠢啊!
梁方直接跑進理發店,給老板說剪個清爽一點的髮型。
楊浩寧緊跟著衝進來,聽到梁方的話眉頭一挑。
“呀,你這飄逸的秀發不留了?”
楊浩寧圍著梁方轉圈,嘖嘖稱奇,以往梁方把自己這頭髮看的比命還重要,成天嚷嚷著。
“人倒勢不倒,勢倒髮型不倒。一磚頭摟倒,翻起來,頭型拾掇好!”
“從頭再來懂不懂你!”
梁方回了一句就沒搭理。
理發的時候梁方順道洗了個臉,不至於很油膩,托尼給梁方剪得髮型很滿意。
梁方重生後的第一次賭對了!
梁方顏值不低,現在也是發量巔峰。
上輩子可是在非洲大草原迷倒萬千黑妹,更是能憑借顏值白嫖胡太太半個月之久。
出了門,楊浩寧遞給梁方一份早餐,梁方接過來就蹲在台階上吃了起來。
味道還是記憶中的味道,不過總覺得沒有記憶中那麽好吃。
吃完早飯梁方立馬就精神了,昨晚通宵沒睡多久,今天還這麽有精神,年輕人的身體真抗造啊!
“拿根煙!”
楊浩寧睜大眼睛,一臉疑惑看著梁方,“你說啥?煙?我不抽啊,哪來的煙?”
梁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沒有移動支付,兜裡隻翻出來2塊錢。
“呐,我也沒錢,昨晚也買大炮和手斧了。”楊浩寧說著遞給梁方一張皺巴巴的5塊錢。
梁方沒有感動,只是感慨“兄弟你褲子裡的東西都是皺巴巴的,就沒有直愣一點的嗎?”
楊浩寧聽到這話直接拉住梁方的手就往開掰,嘴裡還嚷嚷著“你要不要吧!”
梁方拿著錢去商店,買了一包紅雙喜和打火機,熟練的拆了一根點上,還是熟悉的味道,勁大。
不過頭有點小暈,梁方便順勢坐在了台階上,一隻手往後一撐,眯著眼睛思量著。
旁邊的楊浩寧也蹲下來看著梁方,梁方扭頭直接一口煙霧噴了楊浩寧一臉,嘴裡還感慨道“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飯後一杯茶,我是神仙他二爸!”
楊浩寧聽到如此話語,左右扭頭看了下,糾結道,“給我也來一根!”
“你?不行!吸煙有害健康!”
梁方邊說話,兩股煙從鼻孔冒出來,手指有節奏的彈著煙灰。
楊浩寧在一邊看著,總感覺嘴巴癢癢的,“你能抽我就抽不得?什麽道理!”
“你以為我抽的是煙嗎?”
“切,那你抽寂寞呢。”楊浩寧嘴一撅,有點不屑。
“這不是煙,這是射向敵人胸膛的子彈,這是祖國航母的螺栓,這是戰鬥機起飛的甲板,這是我支持祖國建設的捐款。
每次打火機點燃我星光,都是實現祖國偉大複興的火焰;
每次被點燃的香煙,都是讓祖國變強大的槍杆;
每個被丟棄的煙頭,都是丟向敵人陣地的炮彈;
每個煙盒上的畫面,都是祖國的大好河山!
每當煙霧升騰在我的面前,倘若衝鋒在戰鬥的一線,打的那豺狼虎豹怎麽躲也躲不掉。
我抽煙我驕傲,我為祖國建大炮!”
梁方一本正色的說完,心裡也不由感慨自己書上內容記不住,亂七八糟的騷話倒是記得清楚。
楊浩寧聽著倒吸一口涼氣,伸出大拇指點了個讚,緊接著又變換成食指,梁方很是臭美的甩了一下頭髮。
“你媽來了!”
“我媽?別開玩笑了,我媽乾活呢。”梁方笑著擺擺手。
“你小媽!”
梁方疑惑的轉過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闊腿牛仔褲,抬頭視線往上,看到肚臍眼的時候稍微挑了下眉毛,只見蘇容芝雙手抱胸,看到自己的目光,咪著眼睛對著梁方甜甜一笑。
梁方一直覺得蘇容芝長得不賴,奈何長了個嘴。
“梁方,你不會覺得你抽煙很光榮吧!啊?!”
不等梁方反應,蘇容芝上前一把把煙搶走扔在地上,用腳踩滅後還用跳起來跺了兩腳,揚著下巴看向梁方。
“你……”
“你什麽你!”蘇容芝好像想到了什麽,上前直接揪住梁方的耳朵一擰,“煙呢?”
梁方疼的咧嘴,高聲嚷嚷著,“沒有!”
“好好好!沒有是吧!”
蘇容芝見梁方不屈服,直接一把推倒了梁方,轉身整個人騎坐在梁方肚子上,手就往褲兜掏去。
梁方猝不及防被壓倒,躺在台階上,努力的掙扎想把壓在背後的手抽出來,嘴裡還高喊著“男人婆,快住手!你越界了!”
梁方在掙扎的同時看著旁邊幸災樂禍的楊浩寧,扯大聲喊道,“看什麽?還不快來幫忙。”
楊浩寧反應了一下就要上前,卻看見蘇容芝眼睛瞪的老圓,“滾!”
“好的。”
“沒出息的東西!”
梁方被蘇容芝壓著不好發力,雙腿扭來扭去躲避著蘇容芝的手,不讓蘇容芝摸到。
蘇容芝背上的馬尾辮甩來甩去,梁方掙扎的同時扭頭時看見了遠處有人在捂著嘴偷笑。
紫色的碎花連衣裙加上齊肩的長發,6月的陽光透過樹梢打在頭髮上,柔光下看不清臉,但是看身段是個美女沒錯了。
梁方突然想起VAE說的,紫色果然很有韻味。
就這麽一愣神放松的功夫,蘇容芝已經抓到了梁方的把柄,攥著煙盒從褲兜裡掏了出來。
“這一次,算我原諒你!下次我就告訴你媽!”
說完,蘇容芝還用屁股在梁方肚子上砸了一下,才起身走人。
“梳雨,我們走。”
韓梳雨剛還捂著嘴在笑,聽到此話瞄了一眼還躺在台階上愣神的梁方,伸出手指了指,輕聲問蘇容芝“啊,他沒事吧?”
蘇容芝頭也不回的擺擺手,“不用管他!”
梁方就這麽躺在台階上,透過樹梢望著天空,這麽溫柔漂亮的女孩子自己前世到底在慫什麽?
拿下血賺,拒絕也不虧。
重生要有重生的樣子,少年要有少年的朝氣,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梁方!
直到楊浩寧伸出手在梁方眼前晃了晃,
“走啦!去學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