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天空開始長大,咿呀學語,小家夥時常將天空抱在懷裡,看著她肥嘟嘟的臉龐。夥伴們也特別喜歡天空,希望她快快成長起來。
望著天空歪歪斜斜的開始走路,小家夥越發恐懼進入礦區那一天的到來,仔細算算時間,已經不到一年的時間了,而在這期間內,礦場又淘汰了不少人。
自從上次黑色飛船離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他們歸來,現在的小家夥,雖然能夠完成開采動作,但離進入礦區工作的標準還相差甚遠,身邊的小夥伴們,都長的強壯,早已經符合進入礦區的標準。
礦區的工作,熟悉的人的陪伴,對於每一個礦工來說,都是生活的全部,而小家夥卻看著這些離自己越來越遠,礦區外的未知離自己越來越近。
而現在,小家夥已經和自己的身體和解了,雖然勤加練習,但那更多是一種習慣,習慣了順利的完成一組動作,習慣了在第二組動作將近一半時多堅持幾秒。
同伴們已經開始陪同自己的父母輩進入礦區,完成更多的開采量,以獲得更多的生存資料,漸漸地,已經沒人再來勸小家夥努力,安慰小家夥一定行,在所有人眼中,小家夥的離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眼看日子越來越近,小家夥逐漸放棄了進入礦區的想法,現在照顧天空成為唯一要做的事情。
“天空。慢點!”小家夥追趕著步履越來越穩健的天空。
跑的太快,就可能摔倒,這不,天空摔倒在不遠處,小家夥連忙跑上前去,彎腰去抱起天空。
下一秒,兩人就被巨大的陰影給覆蓋住了。
可明明上一秒還晴空萬裡。
小家夥抬起頭去,卻見到一個巨大的鳥,那隻鳥長著粗壯的四肢,周身血紅色的皮膚,一張人臉上長著長長的喙,喙上居然長著尖尖的獠牙,血紅色的眼睛掃視著整個礦場。
“是上古造物!戒備!”
管理員們紛紛舉起武器,慌張的攻擊著這隻似鳥似人的上古造物。
“沒有神性的肉蟲們。今天,沒人保護你們了!”
整個礦區的礦工,從沒有人見過這種東西,包括管理員在內。
鳥人快速朝地面襲來,鋒利的爪子抓起兩個礦工,又摔到地上,四肢斷裂,沒了氣息。
所有人都嚇壞了,開始四散奔逃,越是這樣,鳥人就越是興奮。
管理員們的武器,對鳥人而言沒有絲毫作用。
在鳥人的周遭,覆蓋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武器的攻擊一旦近身就被卸去力量,紛紛落在地面上。
“高高在上的神們對你們可真好!”
鳥人尖厲的笑著,這聲音讓礦場的人們渾身戰栗。
“這是?外面世界的怪物?”小家夥怔怔的看著平日裡強健無比的礦工們,被輕易的滅殺,鮮血、呼喊充斥著整個礦場,竟忘了躲起來。
“小家夥,快抱著天空跑!”
疤叔的聲音,讓小家夥清醒過來,連忙抱著天空朝窩棚裡面跑,將小家夥藏在草堆裡面,只露出個鼻子,確保天空能夠正常呼吸。
“天空乖,好好藏著。”
“轟隆隆隆!”巨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鳥人口中吐出白色的球體,竟然將看不見的聲波實體化,輕松的將高大的圍牆轟出缺口來。
而圍牆外面,竟然站著數十隻沒有羽翼尚未豐滿的鳥人幼崽,卻遠遠超出成年人的體格,血紅的眼睛見到礦場裡面奔逃的人類,興奮的嚎叫起來。
一時間,礦場裡面的人類死傷無數,小家夥費盡力氣抱起開采工具,快速跑回窩棚裡面,將自己藏在草堆裡面,一隻手抱著天空,另一隻手緊緊拿著工具。
聽著外面的叫喊聲,小家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希望這些怪物們能夠快速離開。
突然間,草堆外發出巨大的聲響,整個窩棚被鳥人幼崽輕松的掀翻。
小家夥緊緊捂著天空的嘴巴,不敢讓她發出聲響。
鳥人幼崽掃視著草堆,發現了小家夥露在外面的腳趾。
一陣巨大的力量將小家夥拖了出去,尖銳的喙刺破了小家夥的皮膚,卡在蹠骨上面。
小家夥不敢發出聲音,在離開草堆的最後一刻,抓起一把草將天空掩蓋起來,隨後被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小家夥感受得到,自己背部開始流血。
鳥人幼崽發出興奮的聲音,朝著小家夥的肚子啄下去, 小家夥拚盡全力,才勉強躲開。
但下一次攻擊,注定躲不開了,隻得用手生生扛著鳥人的攻擊。
鮮血順著鳥人的喙流在小家夥的臉上,慌亂中,摸到了旁邊尖銳的石頭,拚盡全力將石頭插入到鳥人的眼睛當中,紫色的血瞬間噴湧出來,與小家夥的鮮血混在一起,傷口沾到鳥人的血,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鳥人吃痛,終於放開了小家夥的,而小家夥已經遍體鱗傷,視線逐漸模糊不清。
鳥人幼崽的聲音驚動了殺戮正興的大鳥人,就在霎那間,大鳥人已經來到小家夥面前。
“你怎麽敢的!”
小家夥被大鳥抓在空中,爪子上的骨刺,全部嵌進了小家夥的肉裡,這種疼痛感讓小家夥再也忍不住,慘叫聲飄蕩在整個礦場的上空。
“你要麽直接殺了我,不然...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種族全部殺了...”
小家夥低垂著頭,看見了疤叔,看見了疤姨,看見了夥伴們,有的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恍惚間,他又看見了空地上努力抱起工具的自己,他清楚的看見,那個小家夥居然輕松的將工具給拿了起來。
小家夥虛弱的嘴微微動了幾下:“小家夥,你真棒。”
鮮血逐漸模糊了雙眼,小家夥感覺,自己身上的血快流幹了,現在他隻想要個痛快。
遠遠地,小家夥看見自己的身體被拋下,重重的砸在地上,四肢摔得七零八落,肚子被一根長長的石柱給貫穿。
“我,死了嗎?”
“小家夥,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