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鶴天看著很是有些焦慮的趙大樹,心裡有些感動,連忙安慰說道。“父親你放心,這些事情兒子心裡有數。”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布置好了,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
趙大樹聽到這個話,心裡還是算不上有多麽的放心,只是說道,“如果實在不行,早一些跟陛下說明,求得陛下原諒,你救過陛下性命,想必陛下不會要你的腦袋。”
“無論怎麽說,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事情到真到了最後那一步,發現無法挽回了,再跟陛下說明,恐怕失去便沒那麽好說了。”
“為父也不求大富大貴,能夠安安穩穩的下去,那便是最好。”
趙鶴天又勸了趙大樹幾句,趙大樹始終都放不下心來。
趙鶴天只能坦誠相告,“爹。這個事情我確實有信心,並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話說的再明白些,我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自從那一次我把何檔頭的頭給打爆了,我們就已經身在局中了。”
“若不能不能夠成為棋手,那就是必定變成一個可以隨意丟棄吃掉的棋子。”
“我們並沒有任何的退路可言。”
趙鶴天歎了口氣,趙大樹說的話,固然是沒有錯的,他救過朱由校,朱由校也不會要他的腦袋。
可只是如果因為這個事情沒辦成了有那他在朱由校這裡積攢的所有好感,還有之前的所有好布局,都注定會功虧一簣了。
以後他再也沒有成為棋手的機會,對於一直想要改變到命運,改變天下黎民百姓命運的趙鶴天來說,所有的願望就如夢幻泡影了,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何況,就以他自己的角度來說,大明朝要是覆滅了,他這個錦衣衛身份,估計也是一個字慘。
他父親所求的一輩子安安穩穩,也注定是不可能實現的。
田爾耕把拍賣的會場放在了天香樓。
這個是京城裡面有名的酒樓。
平常百姓沒根本沒有機會踏入這裡,不是采用了什麽會員製,而是這裡的一頓飯,就可以頂上普通的百姓一年的收入與支出。
尋常人想把這裡包下來也不可能,但是田爾耕親自出手,天香樓背後的真正老板,也不願意跟田爾耕為難,便把這個事情給定了出來。
眼看到了拍賣日當天,老大早早的起來穿上了全套官服,配上了自己的配刀,整了一下自己的官帽,看著鏡子裡面英俊的自己臉上緩緩露出了些許笑容。
他複盤了一下之前的所有布置,沒發現什麽紕漏之後,才帶著兩個堂兄出了門。
兩個堂兄身材高大,趙鶴天又加急為他們搞了一套錦衣衛的衣服穿在身上,讓趙鶴天看上去更是威風凜凜,派頭十足。
今天就是他來到大明朝之後,第一次向天下人宣布,他趙鶴天真的來了。
天香酒樓裡面,二樓都已經擁擠的滿滿當當的了,還有錦衣衛待在一樓大門處在檢查每個人的請柬。
來到這裡的都是收到請柬的大商人,也只有大商人,那些什麽書畫收藏家,是半個都沒有。
趙鶴天的目標客戶。也不是那些什麽書畫收藏家,更不是那些讀書人,而偏偏是這些看起來滿身銅臭的商人。
天香樓很大,但是如今卻顯得很擁擠,熙熙攘攘的,倒是有些擁擠了,奴仆根本不允許帶進去。
每一個大商人只允許帶一名奴仆進入,其他的奴仆,就只能夠蹲在街邊等候,馬車很快就把這附近的半條街擠得滿滿當當的。
外面的馬車想要騎進來,裡面的馬車已經堵住了,眼看著時間快到,有持持身份的馬上派出奴仆在街上大喊大叫,喝罵聲不絕如縷。
也有願意放低身份的,從馬車上下來,邁動雙腿往天香樓那裡趕,只怕自己去晚了找不到一個好位置,又怕遲到了,得罪了田爾耕。
順天府衙及時派出了人手,才把交通勉強給理清了,身份不夠的馬車,全部被趕出了這條街,有些身份的馬車也得擠在路旁。
一個仆人打扮的漢子,使出了渾身解數,從人群中擠出,只剩下一隻鞋,離開了街上,過了半座城,終於回到了一個高大的宅院,也不需通稟,直接跑了進去。
這宅子的牌匾上寫著偌大的魏府兩個字,這就是魏忠賢的私宅了。
他走到正堂外,通過稟報之後,走了進去。
魏忠賢此時正在品茶,有兩個丫鬟正在給他捏著肩捏著頭,看著面前的這個很奴仆。
他說話聲音還是那麽穩,但是細細聽來,倒也還是帶上了幾分期待, 說道,“天香樓那邊情況怎麽樣?”
漢子連忙回答道,“九千歲,來的大商人確實數量不少,把半條街的給堵住了,天香樓裡面也擠得滿滿當當的。”
魏忠賢聽到這話,把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把奴仆們嚇得心頭一顫。
他冷哼了一聲,心裡有些煩躁,事情還是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旁邊的客氏湊了上來說道,“你擔心個啥?”
“實在不行,派些人去暗地裡告訴那些商人,誰要是敢買趙鶴天的墨寶,那就是跟人跟你作對。”
“那些商人都不是什麽蠢貨,分得清大小王,不至於為了區區一個趙鶴天,而得罪你。”
魏忠賢很是心動,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此事這樣做。也當然是不行的,陛下哪瞞不住的。”
“陛下這大半個月的時間了,一時為了西南的軍餉,絞盡了腦子焦慮得半宿半宿睡不著。”
“我們這樣的做法,傳到了陛下那裡去,陛下肯定得氣得夠嗆,咱們平白讓陛下感到厭惡。”
“他要是知道我出了手,這個事情很麻煩,倒是平白把趙鶴天給摘出去了。”
“陛下知道我出了手,就不會認為趙鶴天是因為沒本事,才把事情給辦岔了。”
“這與咱家本來的計劃。也相差得太遠,咱家可是打算借著這個機會,一舉把那趙鶴天給打崩了,讓他再也沒有翻身的余地。”
想通了這裡面的關鍵,魏忠賢不免覺得有些束手束腳,心裡面覺得更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