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人在年滿16周歲辦理身份證件時,需要填寫一張詳細的信息表。
鷹城治安處檔案管理室的工作人員在根據目錄找相應的信息表。
他們的任務是找到一個叫顧黎的少年辦理證件時填寫的信息表,其他的身份信息也有。
他們可以憑此對比,避免找的是同名的人。
據準確情報,顧黎是在2021年6月辦理的證件。
雖然隻用查找一個月的信息表文檔,但鷹城是一個大城市。
每年從各地分處匯總過來的信息表有很多。
所以這是一個工作量不小的任務。
各自認領一部分信息表的工作人員埋頭認真翻閱著。
一時間,檔案室裡只有文件翻閱的聲音。
突然,一名工作人員不大不小的疑惑聲使得大家抬頭看去。
發出聲音的女士抽出一張信息表,她抬頭道:
“你們看,這怎麽有一張空白的信息表?”
“我看看,咦!還真是。”
“這上面貼著的照片怎麽也是空白的?”
“你們看這下面蓋了公章。”
大家一言一語地討論著信息表。
“會不會是當初哪位同事整理的時候馬虎大意放進去的?”
“有可能,但是這公章不應該存在啊,咱們都知道只有信息表填寫準確無誤後才會蓋章。”
“我也奇怪這上面貼著的照片,是照片應該沒錯吧,為什麽是空白照片?”
“能找到是誰給蓋的章嗎?可以問問當時的情況。”
“先繼續找目標的信息表,這個文件我後邊去問問。”
領導發話了,大家也就停止討論,繼續翻閱剩下的信息表了。
一段時間過後,6月的信息表都被一一排查完了,結果是沒有找到正確的信息表。
“我倒是找到一個叫顧黎的,但是和目標的證件號碼、家庭信息都對不上。”
“怎麽辦?”
大家看向領導。
“先整理一下情況,把那個空白的信息表給我,它是跟哪個轄區的文件放一塊的?”
“我看看,嗯,這一堆信息表都是咱們轄區的。”
“行,你們先整理整理再看看,我去找人問問。”
不多時,帶著空白信息表的領導找到了幾位負責辦理證件的同事。
他把信息表遞給三位同事並詢問還記不記得是什麽情況?
信息表被三位同事拿著傳閱回憶。
但他們的回答都是不記得了。
沒辦法,領導只能回去想別的辦法了。
.......
鷹城一高。
一男一女兩位治安員和一位中年女教師坐在高三年級的的老師辦公室裡。
顧黎在這裡就讀的是高三三班,女教師正是三班的班主任。
此時,兩位治安員面前是班主任找出來三班學生留下的信息文件。
有班級座位表、學號名單、畢業照,還有學生畢業前上交的卷子和文件。
兩位治安員注意到了很奇怪的現象。
班級表中第三排第二個座位是空白的。
班級學號名單中有一行空白,空白的上下處是學號34和36的學生,沒有學號35的學生信息。
畢業照中男生最後一排的中間位置留有一個身位。
幾種不同的卷子中都有一張不帶名字的。
一番詢問後,兩位治安員帶著奇異的感覺告別了班主任。
過了一會,去和顧黎曾經的高一二班,高二三班的班主任溝通的治安員們也出來了。
六名治安員匯合在一起,臉上的神情都差不多,是怪異的感覺。
“你們也遇到那種情況了?”
高二三班組的治安員問道,其余兩組盡皆點頭。
彼此交流溝通後,六位治安員心中湧起了種種疑惑。
那個被各位老師叫做那個人的到底是什麽?
不存在?
但是沒有名字的卷子、作業等又會被老師稱作是那個人的。
存在?
但是班級表沒有名字,學號有空缺,照片有一個空缺的身位,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信息。
就好像一個無法被寫下,無法被記錄,無法被觀測的學生。
.......
一段時間後,無人區的會議室裡。
“那個人?”
查看著匯總過來的各種調查結果,龔成發出疑惑的聲音。
調查結果中沒有能直接證實顧黎存在的信息,但是又都亂入了一個‘那個人’的存在。
“各位專家教授說說想法吧?”
張海教授最先說道: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在提到‘那個人’時都會顯得不正常,我認為在他們的認知中,‘那個人’只是‘那個人’,沒有多余的信息記憶,但‘那個人’的存在在他們那裡又很正常。”
“如果把‘那個人’替換成顧黎呢?”
“先從顧立群家裡出發,多出來的鞋子是顧黎的,次臥是顧黎的,而在主臥中的結婚周年紀念照中,他妻子抱著的是嬰兒時期的顧黎,次臥房間裡的空白照片是顧黎的。”
“我認為這能夠合理代入。”
“我們之前猜測是外星人抹除了其他人對顧黎的記憶和電子檔案,現在看來是把顧黎替換成了一個模糊存在的‘那個人’,而且不止電子檔案,所有能表明顧黎身份的名字、記錄、照片等都無法顯示了。”
“就好像顧黎變成了一個無法被記錄的幽靈,但是熟悉他的人還會知道有一個那樣的人存在,盡管他們無法說出‘那個人’的其他信息。”
龔成緩緩點頭,沒有發表看法,繼而問其他人道:“還有別的嗎?”
一位沒有名字的男專家道:
“我認為可以再深入一點調查,如果‘那個人’是顧黎,如果是外星人的緣由,認識他熟悉他的人對他的認知都變成了‘那個人’,那麽可以再查查顧黎的同學鄰居等,看看他們的說法是否一致。”
“而且,調查報告中有提到,顧立群說他有十幾天沒見過‘那個人’了,這符合顧黎十幾天沒回家的情況。”
蘇靜女士舉手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存在的矛盾點。 ”
“是什麽?”龔成問道。
“我記得那個叫簡怡寧的女孩和她家人好像是認為顧立群家中沒有其他人,是獨居的。”
“但是顧立群自我認知不是獨居,一直和‘那個人’住在一起。”
“如果‘那個人’是顧黎,那麽作為都認識顧黎的兩家人,還是鄰居,為什麽會有完全相反的認知?”
說完,蘇靜女士有些為難補充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懂?”
張海教授想了想道:
“你是想說如果‘那個人’是顧黎,為什麽兩家人對他的認知不統一?”
“想問的是,為什麽顧立群知道‘那個人’住在他家裡,而鄰居一家卻不知道‘那個人’住在顧立群家裡?”
“對對!”蘇靜女士連連點頭。
張海教授答道:
“我認為這是可以解釋的,我之前說這些人對‘那個人’的認知只是‘那個人’,沒有多余的信息。”
“那麽在顧立群的認知中,‘那個人’只是和他住在一起,對他的名字,來歷一無所知。”
“相應的,在簡怡寧一家人眼中,有一個‘那個人’存在,但他們不知道‘那個人’來自哪裡,住在哪裡,所以他們認為顧立群是獨居的。”
“在我們這些人眼中,這是很奇怪的,但是對於可能受到外星人影響的他們,‘那個人’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是很正常的,所以在提到‘那個人’時,他們自認為正常的表現在我們眼裡就顯得不正常了。”
“當然,這還需要深入調查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