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城,綠都花園小區。
不久前才來過的師徒倆治安員們又來了。
3單元1號樓的樓下,師徒倆在車裡等待顧立群回來,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和顧立群取得了聯系。
見青澀的徒弟心不在焉的,年近中年的師傅問道:
“在想什麽?”
回過神看了眼師傅,小徒弟說道:
“師傅,我是在好奇這1601有啥特殊的,短時間咱們竟然接到兩次和它有關的任務。”
“第一次咱們是來查它的住戶信息的,但突然變為到它對門的1602家裡問問就行了,還要給一個京城的同事打掩護,最終1601的人咱們是沒見也沒聯系。”
“這次呢,說是京城的同事抓住了一個逃犯,逃犯交代了1601的門鎖密碼和在這裡潛藏過的事情,要咱們驗證下密碼和找找房間裡逃犯留下的異常痕跡並拍照。”
“這兩個任務應該是一塊的吧,為什麽要分兩次呢,真是太奇怪了。”
師傅呵呵笑道:
“還是太年輕了,以後你經過的案子多了就不奇怪了,反正任務怎麽要求咱們怎麽做就行。”
“待會你就拿好相機負責拍照就行,我來和顧先生溝通。”
徒弟剛點點頭,就聽到師傅說:
“來了!拿上相機,下車!”
兩名短袖製服的治安員迎向了一個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
握手,分開,師傅自我介紹道:
“顧先生好,我們是鷹城治安處的,我叫齊文浩,這位是剛才電話聯系你的張磊。”
“治安員同志,你們在電話裡說我家可能有歹徒隱藏過是真的嗎?”
“顧先生,不用太擔心。”師傅安慰道:
“你可能是沒注意聽,那個逃犯已經被抓住了,你家裡現在很安全,我們過來只是找找線索。”
“那就好!”顧立群緩了一口氣,然後想起了另外的事情:
“對了,鄰居打電話告訴我,有治安員向他家裡人問過我的情況,是你們嗎?”
“是我們。”師傅點點頭。
在電梯裡,顧立群說他工作其實挺忙的,回家就是睡覺,然後出門上班,有時候就直接住在研究所了。
這種情況下,他家裡要是藏著一個人,他還真有可能發現不了。
1601門前。
在顧立群準備輸入密碼的時候,師傅突然說道:
“顧先生,讓我來試試!”
然後他在顧立群先是奇怪後驚訝的眼神中打開了大門。
師傅解釋說:
“這是逃犯交代的你家的密碼,顧先生,記得改密碼。”
顧立群點點頭,帶著兩人走進屋內。
“兩位治安員同志就不用換鞋了,直接進去吧。”
客隨主便,師傅習慣性地觀察環境,看到顧立群身旁的塞滿鞋架的眾多鞋子時有些驚訝。
獨居的顧先生怎麽有這麽多鞋子?
師傅覺得這可能就是異常,他問道:
“顧先生,鞋架上的鞋子都是你的嗎?”
換好室內鞋的顧立群答道:“不是,我就兩雙鞋換著穿。”
師傅追問:“那它們都是誰的?”
“是那個人的。”
師傅疑惑地重複道:“那個人?”
見顧立群沒有回應,他問道:“顧先生,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就是那個人啊!”顧立群理所當然地答道。
師傅無奈道:“我的意思是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那個人就是那個人啊!”顧立群還是這一句。
“顧先生,我懷疑這是那個逃犯留下的鞋子,逃犯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嗎?”
“那個人就是那個人。”
師傅笑了笑,險些被氣到,他擺擺手道:
“顧先生你不願意說就算了,總之你把你的鞋子找出來,我們給其余的鞋子拍個照。”
顧立群這次倒是沒說什麽,照著辦了,剩下的鞋子看起來都是年輕人喜歡的款式。
來到客廳,師傅大致掃視了一圈。
沙發上有著不同款式的靠枕和抱枕,客桌上是茶具、水果盤和遙控器,電視機旁一些小擺件和一個相框。
師傅問道:
“顧先生,你想一想這裡的東西有你感到陌生的嗎?或者它們的擺放位置不對?”
“沒有。”
點點頭,讓徒弟先給這裡拍些照片,師傅去廚房轉了一圈。
他回來後問道:“顧先生有做飯的習慣嗎?”
顧立群回道:“沒有,都是在外邊吃的。”
師傅聽後點點頭,倒是符合廚房的情況。
這外面的區域倒是沒什麽可看的了,師傅讓顧立群帶他們去各個房間看看。
主臥是顧立群休息的地方,房間寬闊簡單,很容易看到床頭壁上方的大相框。
相框中的照片是年輕時的顧立群和一個美麗溫婉的女人。
看著相片中女人奇怪的動作,感到奇怪的師傅問道:
“顧先生,那個相片中是你和你的妻子嗎?”
顧立群露出追思的神色:“嗯,我們結婚一周年時照的。”
“那你妻子照相時為什麽是這個動作?”師傅模仿女人做出了一個抱著東西的動作。
“她是在抱著那個人。”
又是那個人?
師傅眉頭動了動,不想聊那個人,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妻子抱著那個人在拍照?”
“對啊!”
“但是照片上只有你們兩個啊?”
“那個人是這樣的。”
“哪樣?”
“這樣的啊!”顧立群指了指相片。
師傅和徒弟對視一眼,這顧先生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不再多問,師傅提出去次臥看看。
顧立群說道:“次臥是那個人住的。”
在走向次臥的師傅猛地停了下來, 他不解問道:“顧先生你說次臥有人住?”
“是那個人住的。”
“顧先生你不是獨居嗎?”
顧立群搖頭:“不是,那個人一直住在次臥,不過我也有十幾天沒見過那個人了。”
“但是,顧先生,居民檔案中顯示你一直是一個人住在這裡啊!”
“不是,那個人和我都住在這。”
師傅無奈道:“所以顧先生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那個人就是那個人啊!”
徒弟忍不住說道:“師傅,還是先看看次臥吧!”
次臥房門被打開。
一個充滿生活氣息的房間映入三人的眼中。
牆壁上貼著大小不一的機甲海報,床上有未疊整齊的夏涼被。
床頭桌上有一部手機、一個相框,台燈和眾多的書本,筆記本電腦被合起來放在一邊。
地上有一雙隨意擺放的室內鞋。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住的房間?”師傅看向顧立群。
“是的。”
相框中有一張空白的照片,手機似乎是沒電了,課本經常被翻閱且有筆記,但是沒有名字。
暫時找不到可以識別房間主人的信息。
但通過房間裡的眾多事物可以判斷這是一個年輕人居住的房間。
師傅覺得他們此次任務最大的異常找到了,提交這個房間的照片就可以了。
對了,還有一個異常也需要提一下。
那就是顧立群在說到‘那個人’時,顯得很不正常,根本沒法溝通,只會重複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