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教授高興地拍手,含笑道:“看來是猜測二成立了!”
龔成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些笑意,他走上前道:“我來吧!”
定了定心神,他問道:“你好,你是夏國人?”
遠程視頻另一端。
軍人?
看到軍裝男士的出現,顧黎突然意識到事情好像有點不簡單,但也有一些莫名的心安。
他配合回答道:“對,我現在是什麽情況?”
龔成沉聲道:“因為你涉及到了危害國家安全的事件,需要你配合回答一些問題。”
嗯?他就在家喝個小酒,一覺醒來就涉及到國家安全事件了?不會是新型的詐騙手段吧?
在心裡吐槽著,顧黎不動聲色道:“好,你問吧!”
“你叫什麽名字?年齡?居住地址是哪裡?證件號碼是多少?”
“顧黎,十九歲,住在鷹城綠都花園小區,證件號碼是4......7。”
問清了名字的具體文字和小區的單元樓號,龔成側頭命令軍裝人員道:“記錄下來,聯系治安處查證!”
然後他按下黑色的通話按鈕繼續詢問:“你還記得有遇上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已經回憶過了,顧黎立馬答道:
“沒有,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隻記得昨晚在家喝酒,一覺醒來就是現在的情況了,其他的不知道。”
昨晚在家喝酒?這不可能,他在撒謊!
龔成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又想到可能是長時間沉睡導致這個少年記憶混亂了。
他問道:“你說的昨晚是幾月幾號,哪一年?”
雖然不解,但顧黎還是老實回道:“2024年,7月16號。”
龔成搖頭:“日期對不上,你知道今天是幾號嗎?”
“幾號?”顧黎跟著對方的節奏問道。
“2024年,7月28號。”
“啊?開玩笑吧?過去這麽多天了?”顧黎不太相信。
龔成點頭:“是的,我們是7月20號發現的你,一直到今天你都待在我們這裡,16到20號之間的空白時間你有記憶嗎?”
仔細想了想,顧黎微微搖頭:
“我的記憶隻到16號的晚上,我身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你們是在哪發現我的?對了,我爸知道嗎?能讓我聯系他嗎?照你說的,我這麽多天沒回家,他一定急壞了!”
這是顧黎試探對方目的的手段。
就說讓不讓聯系吧?
讓聯系,那他可以通過父親確認信息。
不讓聯系,那他有充足理由懷疑對方的目的。
“稍等!”回了顧黎一句,龔成看向查證顧黎信息的人員。
“證件號碼是虛假的,查不到任何信息,根據名字查出來的人中,也沒有能通過面部識別對比的,居住地址的查證還需要時間。”
軍裝人員拿著平板電腦,匯報了初步的調查結果。
有了具體的信息還是查不到嗎?龔成若有所思。
以防萬一,他向顧黎重複了一遍剛才提供的證件號碼和名字,確認是否有誤。
“沒錯啊!”顧黎很確定。
“很奇怪,根據你剛才說的日期可以判斷你是現代人,但我們查不到你的任何信息。”
說著,龔成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顧黎的面部表情:“你真的是夏國人嗎?”
“怎麽可能查不到,我又不是黑戶,讓我聯系我爸吧,對了,我手機呢?”顧黎不相信他的說辭。
龔成表示沒見到顧黎的手機,他沉默片刻後道:“說說你父親的信息和聯系方式。”
“我爸叫顧立群,52歲,和我住一塊,是鷹城研究所的主任,證件號碼是4......9,聯系方式是17.......2。”
小時候要用家長的身份信息上網,所以顧黎對他爸的證件號碼背得很熟。
讓人去查顧立群的信息,龔成拿來一部手機,輸入了顧黎提供的號碼,顯示號碼歸屬地是鷹城。
將手機屏幕展示給顧黎看,龔成問道:“是這個號碼沒錯吧?”
顧黎確認後,龔成也看到了平板電腦中顧立群的查詢結果,這個人的信息倒是對得上。
“家庭信息也去查出來。”龔成吩咐道。
按下黑色按鈕讓顧黎可以一直聽到他這邊的聲音,龔成撥通電話,打開免提:
“一會你來溝通。”
電話呼叫音持續響著,但是無人接聽,呼叫結束後,龔成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顧黎。
顧黎根據經驗判斷:“我爸他可能是在開會,這種情況他一般都是靜音的。”
龔成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為了知道更多關於顧黎的信息,他問道:
“你父親的電話待會再打,還有別的聯系人信息嗎?”
“有。簡怡寧,簡單的簡,心曠神怡的怡,寧靜的寧,對門鄰居家的女兒,和我同歲。”
接著又說了簡怡寧的證件號碼和聯系方式,這符合顧黎想要聯系熟悉的人的想法,他很配合。
一樣的流程,查詢結果很順利,簡怡寧的基本信息和顧黎說的一致。
龔成再次撥通電話,這次很快就被接聽了,清脆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喂?請問你是?”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黎激動道:“簡怡寧,是我,今天幾號?”
“28號呀!等一下,你是誰呀?我沒聽出來。”
“是我啊,顧黎,簡怡寧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
“顧黎?我不認識呀!你從哪知道我電話的?”
“喂!簡怡寧,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誰和你開玩笑呢,莫名其妙的,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掛了!”
嘟嘟!
她真的掛了?顧黎瞪大了迷茫的眼睛。
龔成立馬沉聲問道:“怎麽回事?她好像不認識你?”
不認識?28號?是了,28號!上次見她還是16號的晚上,她生氣了?
我這麽多天沒聯系她,她在和我鬧脾氣?對,一定是這樣,顧黎結合已知的信息做出了猜測。
顧黎訕訕笑道:“我手機應該是丟了,這麽多天沒聯系她,她是在向我表達不滿。”
但龔成不認同地搖頭道:“這不符合常理,根據你的回答和我們掌握的信息,你對外失聯了8到12天。”
“如果她真的認識你,面對一個失聯多天的熟人打來的電話,她會表現出不滿嗎?這個叫簡怡寧的女孩有這麽...不懂事嗎?”
龔成是在設問,也是在質問顧黎你們真的認識嗎?
顧黎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他不願去想。
他請求道:“再打一次吧,拜托你幫我說明一下。”
龔成點頭,撥通了電話,但是無法接通的提示表明他這個號碼應該是被拉黑了。
換了個手機後電話被接通了,為了不讓女孩戒備和反感,龔成采用了迂回的說法:
“簡怡寧女士,你好,我是鷹城治安處的,有點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請問方便嗎?”
“唔~可我看打來的號碼不是官方的, 你真的是治安員嗎?”
“這是私人號碼,我叫龔成,一會我的同事們會去你家走訪,你可以跟他們確認我的身份。”
這點龔成已經讓人去溝通協商了,不會暴露。
“那為什麽還要打電話呀?一會當面問不行嗎?”
“因為事情比較緊急,想先和你簡單聊聊,詳細的信息後邊由我的同事跟你詢問。”
“行吧,什麽事情呀?”
“你們家的鄰居顧立群一家,可以簡單說說你知道的信息嗎?”
“顧伯伯呀?他出什麽事了嗎?好吧,我不該問的,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顧伯伯他工作好像挺忙的,我很少見到他,我爸爸和他關系還不錯,偶爾會一塊喝酒。”
“嗯,他家裡的其他人呢?”
“他家裡沒有其他人呀!唔~我記得我媽媽告訴過我,顧伯伯的妻子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他家的孩子你熟悉嗎?”
“孩子?顧伯伯還有孩子嗎?我不知道呀!要不你去問我爸爸吧,他可能知道。”
“好,我這邊沒事了,感謝配合!”
掛斷電話,龔成用質疑的眼神看著顧黎,意思是你說的信息和真實情況對不上,你有什麽想說的?
顧黎沉默以對。
他搞不清現狀了。
這時,稍微麻煩點的顧立群的家庭檔案也查出來了。
眾多信息歸納成一句描述是:
顧立群,無兄弟姐妹,父母和妻子已逝世,獨身,無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