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慶說要跟玄玉子比試武藝,著實驚了裴玉一下,裴慶的劍法裴玉是見過的,尤其是那“三龍合一”的招式,一劍便擊殺了嗜血的“殘狼”,那場面是何等的震撼,而且令人終身難忘。可慶爺爺就算劍法再厲害,面對的那玄玉子趙凱銘——天下第一的大宗師啊,能有幾分勝算呢?雖然沒見過玄玉子出手,但是能排天下第一宗師,絕非是尋常之人。
“那個年長的姓裴的人要跟師傅比武啦!”
不知是哪個道童從哪裡聽到的,直呼呼的邊跑邊喊,絲毫也沒有顧及到自己已經氣喘籲籲的樣子。
“比武?真的假的?”
“還有人還跟師傅比武?這是要讓自己難堪嗎?”
“來道觀多少年了,終於要看到師傅出手了!”
一聽到玄玉子要跟裴慶比武的消息,觀內的各個弟子也是相當激動,畢竟也沒有幾個人親自看到過玄玉子出手,當然,除了激動,還有就是他們為裴慶感到悲哀,這不是故意給自己找難堪嗎?
大廳之內,玄玉子聽到裴慶要跟自己比試,而且看到裴慶的態度十分堅決,捋了下胡須,試著婉拒著說:“貧道近年來一直專心修道,自從白帝城之後再也不願與人比試,贏或者輸對於貧道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裴慶聽到玄玉子的拒絕,內心中有一絲不甘,但是自己這次出去之後不知何時能回來,在走之前能跟天下第一的玄玉子一較高低,也不枉自己白活了五十多年,裴慶心中又這麽一想,態度堅決地說道:“裴慶自從三十年前出江湖以來,從無敗績,聽聞道長修為已臻化境,能在暮年與道長一比高低,哪怕是輸,自己也算是無憾此生了!”
裴玉聽到裴慶這麽一說,心中也是格外驚訝,在他心中裴慶是從不輕易與人爭鬥的,為什麽今天非要與趙凱銘師傅爭個高低呢?
玄玉子聽到裴慶這麽一說,心中暗自歎了一口氣,搖了搖手中的拂塵,緩緩說道:“既然裴施主如此執著,貧道實在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願與施主比較一番。”
裴慶一聽玄玉子接受了他的邀請,內心充滿了激動,畢竟能與天下第一宗師交手,誰能夠不激動呢?
也許裴慶不知道,玄玉子更不知道,這次的比試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清揚觀,習武台。
台下圍滿了眾多的弟子,有的弟子唉聲歎氣,為裴慶感到惋惜;有的則顯得十分激動,終於要看到師傅出手;唯獨裴玉站台台下默默地看著裴慶,心中此時什麽滋味他也不清楚:高興?談不上;傷心,更談不上;只能用五味雜陳來形容吧。
台上兩人對面而立,聚精會神的凝視著對方,此時的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打濕了池塘,驚得魚兒四處亂竄;打濕了嬌滴滴的花兒,幾片花瓣慢慢落下;同樣也打濕了二人的青衫,面頰,二人卻紋絲未動。
裴慶此刻手握雙龍劍,刀刃寒氣逼人,倒映出的是裴慶一臉凝肅的表情,劍上兩條巨龍怒口噴張,有從劍中飛出直衝雲霄之勢。
再看玄玉子此時拂塵也換成了一柄劍,但是這劍卻是用木頭所做,這木劍樸實無華,劍刃,這劍哪有劍刃?在台下弟子以及裴玉看來,這木劍別說殺傷力了,一旦兩兵相交,這木劍必定直接被裴慶的寶劍斬斷,而且那還是天下第二神兵“雙龍劍”。
裴慶看玄玉子手中竟然拿著是木劍,心中也是沒有絲毫大意,反而更加佩服玄玉子,沒想到玄玉子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了如此境界。天下武功出神入化之人,就算沒有兵器都可以擊敗任何敵人,因為對這些人來說,兵器對於他們已經不再重要,身邊的一草一葉,甚至一根手指頭都可以成為武器。裴慶明白,玄玉子拿著一把木劍,已經是給予了自己最大的尊重了。
此刻距離兩人站在台上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這一個時辰裡,兩人均是紋絲未動,甚至在台下的弟子們看來,兩人不僅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這是怎麽了?師傅怎麽還不出手啊?!”
“是啊,師傅擊敗這個人還不簡單嗎?怎麽還不動!”
“你們懂什麽,高手過招就在一息之間便能分出勝敗,師傅這是等著這人出手呢!”
果然,就在台下某個弟子話音剛落之際,只見裴慶騰空而起,身體懸浮於空中,在空中不斷做出各式劍法,速度快的根本用肉眼難以分辨劍法是怎麽做出來的,劍法所到之處,瞬間卷起陣陣狂風,狂風帶起的沙塵讓台下各弟子都不禁閉上了眼睛。
別的弟子可能不知道裴慶用的什麽劍法, 但是在裴玉看來這是裴慶爺爺直接上來便用了雙龍劍“三式合一”,這一招的威力裴裴玉自然也是知道的,僅憑這一招,裴慶便擊殺了狼頭幫的二當家“殘狼。”
裴玉雖然知道裴慶用的什麽劍法,但是他卻不知道裴慶擊殺“殘狼”也只是用了三成的內力,而現在裴慶卻用了全身十成的內力灌輸到雙龍劍當中的。當年裴慶就是憑此一招,斬殺了位列七大宗師第三的當陽派掌門司馬凡。
看到裴慶所出的劍法,玄玉子也是絲毫沒有大意,屏氣凝神,握了握手中的木劍,同樣也將真氣灌輸於木劍之中,等待著裴慶向自己用出的這一劍。現在的玄玉子心中似乎想起了當年與“刀神”孫敬義一戰,一陣恍惚從心中掠過。
高手的對決,內心只要有一絲波動便能影響勝敗,而裴慶此時似乎感受到了玄玉子心中的那一瞬間的波動,隻得一聲大喝:“三龍合一!”
此刻的眾弟子剛剛從先前的狂風中慢慢適應地睜開眼睛,現在他們眼前看到的是三條惡龍從隨著裴慶一聲大喝衝著師傅而去,不對,除了惡龍還有惡龍身體裡無數把寶劍,劍氣所過之處,連空中飄落的雨滴好像也有些凝滯,甚至有幾名台下弟子瞬間感到嗓子癢癢的,接著一大口鮮血便噴湧而出。
站在台下的弟子有幾個是自小從道觀中長大,當年的白帝城一戰,“刀皇”孫敬義的實力他們曾有幸看到,但是如今看到裴慶的實力甚至在刀皇之上,他們先前那般對於裴慶的蔑視在刹那之間竟然一掃而光了,眼前台上這個人,實力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