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不瞞你說胖子,那塊鏡子後面有塊玉玨,價值千金,那說書的出高價要了,此次冒險也是為了兄弟們都能飛黃騰達啊。”
方平搖著手指,憤憤不平的說著,眼裡控制不住的貪婪之色似乎就要溢來了,儼然一副飽受奴隸主壓迫的樣子。
李力聽後直接拉著他就往屋裡面走,邊走邊說道:“別說什麽飛天的,能有十兩買肉吃我就知足了,你可別騙我。”
“瞧你那點出息。”
此刻二人已經走到了院內,見四下無人,緊繃的神經也開始放松了起來。
“吱…吱…”
李力緊張到了極點,畢竟自己只是個下人,平人裡一直在方府兢兢業業領著月錢,從沒想過在方平來之後會發生這麽大的變故。
“什麽聲音?”
“你娘的小點聲,現在府上的人都去門口輪流看守防止妖物入侵,誰會來這個鬼地方,別自己嚇自己。”
話音剛落,方平拉著李力就進了白天搬鏡子的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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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把飛劍直接插在樹上,片刻過後,一名道士踏空而下。
“還是沒打中麽?明明已經被我打成重傷,難道說?”
…
吱吱…
吱吱…
呂恆皺了皺眉頭,順著聲音望去,隨後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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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剛才門外好像發出了什麽聲音,要不我們…”
方平被這些話煩的不行,怒道:“你要再打退堂鼓我現在就給你送到城外為妖怪。”
看見不吭聲,也不接話的李力,隨後他又笑著說道:“回去之後,我給你找雞屁股吃,讓你吃個夠。”
李力激動的抱著方平說道:“真的麽?方平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大,再生父母,要知道鹹味的雞屁股可是一絕。”
方平沒有理會他的自言自語,而是趴在白天搬運的鏡子下面仔細的翻找。
“外邊有聲音了,跟之前的不一樣,好多好多的腳步聲你快點呀老大…”
此時的李力也跟方平一樣趴在地面上,只不過他的耳朵是朝著地面的。
眼見腳步聲越來越近,二人緊張的汗水都在冬季把衣服快濕透了。
但是腳步聲到門前突然卻停下來了。
“找到了,我說搬鏡子裡面怎麽有響聲果真如此。”
方平迅速將盒子推進去,隨後吐了一口吐沫,將符籙貼在了鏡子的後面,之後一個轉身躲在了櫃子裡。
“聽說了麽,小翠,道長說這妖怪來歷不小他以將他打成重傷,卻仍是被逃跑了。”
對面那身著翠青色襖子的丫鬟一臉愁容道:“跑能跑到哪去,三清山的修士厲害得很肯定能將他鏟除的。”
“呸,我看你是色心大發,被那呂恆奪去了了魂…”
“姐姐你…”
“瞧,看我說中了吧,你這年齡懷春很正常,不過你竟然敢懷那些無情修士的春,那你只能獨守空房嘍。”
幾個丫鬟在院裡打鬧著好不自在,但是這邊的方平可沒那麽舒服了。
立櫃空間狹窄,關上門後自己呼出去的熱氣沒法透出去,反而讓他在寒冷的冬日出了一身的臭汗。
“嗯…我不能坐以待斃,只是該怎麽出去呢?”
方平思索著計策,突然他心生一計。
“對!還是丟石子,聲東擊西,哈哈我真是天才。”
此時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包圍,方平想將玉玨放進兜裡,卻發現自己這破衣服連個兜子都沒有。
“丫的,總不能放在褲襠裡吧,那也太涼了。”
情急之下他也不管那說書人的勸告,拿塊布將玉玨直接包上,推開櫃子走了出去。
“胖子,胖子…”
小聲喊了幾下後見沒有回應,方平有些急了,他直接從床下把李力給揪了出來。
“方…方哥,咱們到哪了?”
“到你家裡了。”
此時的方平懶得理會這傻子,他順著窗戶望去,紙糊的窗隱隱約約的看見這幾個丫鬟在玩雪,他的心裡有些不妙的感覺。
正當他思考應對之策的時候,突然幾人被叫了出去,方平抓住機會直接順著繩子幾下翻到了房頂。
他的眼睛被風吹的只能眯著看向前方觀察著秦府的一舉一動。
“快點胖子,要不然妖怪吃你屁股了。”
那是…
方大小姐。
“她怎麽來這了?”
一個時辰前還在府內命令眾人不得出府,這她怎麽偷偷的跑了出去?難道說她不怕妖?
看著幾個大人物在雪中不懼寒冷也在討論的樣子,方平懶得猜測,他將李力拉上來後邊走到了街邊小巷。
“真是奇怪,我明明覺得我們才去了一個小時,怎麽有種去了一天的感覺,路上的人呢?”
李力此時補充道:“大概率官府不讓出門,咱們走的時候估計官府已經下達命令了。”
方平臉色陰晴不定,片刻過後笑道:“也是, 不過…李力你何時這麽聰慧了。”
李力憨憨一笑:“俺娘給我起的小明,就叫聰慧…所以我…”
“……”
二人相顧無言,大街上灑落著新鮮的雪,被風吹的仿佛樹葉一樣到處亂飄,方平走在街上看著星空夜色,不由的想起地球上的夜市。
“你在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有些餓了。”
“我這有雞屁股,你吃不吃。”
方平一腳踹過去,罵道:“給老子滾。”
二人也像剛才那些院裡面的丫鬟一樣打鬧著,仿佛剛剛的情況從未發生過。
這時一道聲音在巷子裡面久久回蕩。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李力道:“這是不是打第二此更了?”
“不對,咱們出來的時候是戍時之前,遠遠到不了打更的時間,就算在秦府耽擱了片刻,可拿個東西不至於浪費這麽長時間。”
方平看了一眼李力繼續說道:“要是第一次更不合理,唯一的猜測只有一個。”
二人對視一眼,方平踩著李力的肩膀再次翻上了一家人的屋頂,然後用繩子將李力拉了上來。
此刻的畫面似乎和剛剛進入秦府一樣,一樣的配合,一樣的胖子李力躺在房頂上喘著粗氣。
方平身後感受到一絲絲寒意,此刻他不敢將自己的後背放在多年的朋友身後。
他對自己周圍的事物產生了一絲絲的質疑,這種質疑來雖然沒有依據,但就是一種感覺,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