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臨走時給了方平兩張符籙,一為鎮,二為攝。
鎮字符讓方平貼在了秦府的衣櫃上壓製邪祟,這才取出玉玨。
而攝字符確是一種殺傷性的符籙,貼住在妖物上,會被五行其中隨機的一種屬性造成殺傷。
此時方平雖說塞著不少黃紙,但是畢竟那些都是他臨摹上去的,而真正有效的只有那倆張。
顯然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他急急忙忙的拿出攝字符貼在李力的屁股上,發現並沒有什麽太離譜的事情發生,於是他長舒一口氣。
“此次真是一波三折,還好有驚無險咱們出來了,你說對吧胖子。”
方平笑著用手指戳了戳李力胯下的鴻溝,見沒有反應後大膽的坐在房頂看著房簷下的風景。
他沒有一覽眾山小的豪邁,只是突然覺得自己的內心有些孤獨。
沒有人是了解自己的,也沒有人知道自己是意外進入這個世界的。
有的只是風雪交加的夜晚的月亮,和被風吹碎的影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聲音再次在附近想起,方正手上緊緊握著符籙包裹的玉玨,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地面,似乎有大事發生一樣。
待到腳步越來越近,打更人的面貌也逐漸清晰。
爛布條圍在頭上,一個棒槌,一個銅鑼,身著粗布麻衣,宛如一幅畫卷映入眼簾。
而方平給出的評價特別中肯,像個恐怖小說裡面遊蕩的小鬼。
當然這裡也沒有鬼怪之說,無非就是妖物或是靈獸死去的靈魂作怪罷了。
又過了一會,方平沒有從中發現出什麽端倪,於是乎就從自身的世界裡面慢慢抽出來,他伸了個懶腰,但是不敢發出聲音。
“即便有妖物作祟,顯然也有那些老不死的修士管,想來是我多慮了。”
他自嘲一笑,拍拍身後的李力打算撤退回去補覺。
可這一拍竟然撲了個空。
方平回頭髮現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跑!”
來不及多思考,路上的打更人他覺得有問題,所以不敢走在路上。
於是他在沙石城的房簷上翩翩起舞的跑了起來,為什麽說方平跑路的狀態是翩翩起舞。
因為他並不懂武道修為,也沒有真氣,所以此時的他只是一個想要活命的普通人。
“吱吱…”
幾聲老鼠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方平在奔跑的過程中一不留神從屋簷上掉落了下去。
“吱吱…”
“吱吱…”
方平跌落的時候倆眼一黑,隨後瞬間有變的大亮。
“什麽情況?”
方平後背冒出幾滴冷汗,強忍著暈眩了起來,只見一個拿著棒槌的身影越走越近。
他用手擋在眼前,似乎想讓視線不在受影響變的好一些,但仍是一片模糊。
那個豎著的木頭棒子越來越近,越舉越高,方平害怕了。
他屁股不停的向後挪著,挪著,但是身後一樣是無盡的黑暗。
恐懼,不安。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麽,我還沒有回到地球上,還沒有吃到奶奶做的蛋炒飯,我還不能死,我還不能…”
方平的聲音越來越弱,長時間的拖動以至於他的手掌全部都擦破了皮,鮮血淋漓的身體讓一身單調的破衣變的有一絲淒美。
“咚…天乾勿躁,小心火燭。”
“咚…”
木槌落下,此刻的他被白光包圍,腦殼的碎裂讓他感受到了苦楚,視線逐漸被血紅色代替,而他自己也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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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情況還可控麽?”
呂恆看著滿街的鮮血沉默不語,片刻過後他有些失態的用拳頭砸向門口的石獅子。
“這妖孽當真可恨,能從睡夢入侵,專門殺死成年的男子,之前在秦府被我打出圓形後又遠盾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高樂有些憂慮的說道:“那該如何是好,道長你也出理不了那麻煩可就大了,沙石城一亂,北部的凌國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不急,我已和眾多弟子施法將沙石城全部封鎖,暫時妖物還過不來,不過我得先去了解一下城內的糧食夠撐得住多少天。”
高樂回應道:“這些具體事情城主府都有記錄摘要,目前我已經將這片區域封鎖,可這滿街的屍體不知該如何處理?”
呂恆將寶劍拔出劍鞘,一刀切斷自己的長發,口中喃喃有詞,無數的小發絲扎在這些人的頭髮深處打了個結。
不大一會的功夫,大街上便恢復如初。
正當呂恆準備繼續追妖的時候,高樂拍了拍他的肩膀。
“呂道長,看來你這百試百靈的法術也有失效的一天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