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己小一歲的鄰居兼發小埃爾林·哈蘭德是自己重生以後最大的金手指,這是帕克·裡瑟6歲那年就領悟到的一件事。
那是2005年夏日的一個下午,鄰居瑪麗塔阿姨帶著帕克·裡瑟和自家三個孩子在離家不遠處的室外草坪上做一些簡單的體育練習:例如立定跳遠。
就是這一跳,5歲的埃爾林·哈蘭德給了帕克·裡瑟億點小小的基因天賦震撼:
1米63——直接打破了同年齡的世界紀錄。
爸爸阿爾夫是挪威國腳,打過世界杯、在英超效力過曼城和利茲聯隊;媽媽瑪麗塔是全國七項全能冠軍;甚至埃爾林的外婆還是國內女子短跑記錄的保持者。
對於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終點線”這樣的說法,帕克·裡瑟以前是不信的,但當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時,他不得不信。
...
“哈蘭,作為一名正印中鋒,你的頭球能力糟糕到讓我無話可說。”再次在一對一中贏下高空球的爭奪後,雖然內心不得不承認這小老弟進步飛速,但作為一名經驗老到的前中超球員,帕克面上還是一臉雲淡風輕地朝對方搖了搖食指。
“還有,你不能總是依靠自己的超速度踢球、像大卡車玩賽跑一樣長途奔襲。畢竟你不是邊鋒,有下底傳中的傳統藝能。在高強度的職業比賽裡,陣地戰才是主流。”帕克把足球抱在懷裡、盤腿坐在了草坪上,並招手示意對方坐過來聊聊。
“俱樂部的技術教練們也是這麽對我說的。”埃爾林先是一愣,接著卻是在言語中默認了帕克的說法。
“我該怎麽做?”他很自然地走到帕克身旁肩並肩地坐下,並尋求對方的幫助。
“很簡單,增加搶點能力。”帕克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聽我說哈蘭,你足足有1米85...”
“是1米87,這半年我又長高了兩厘米。”埃爾林·哈蘭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無意揭朋友的傷疤,但事實就是,與長到1米75後生長速度就極速放緩的帕克·裡瑟不同,自己的身高還在猛長。
“好吧,1米87。”帕克翻了個白眼:“可以預見的是,你長到1米9也不是難事兒。那麽問題來了,一個身高一米九、體重73公斤的前鋒,你覺得你爭得過誰?”
“增重嗎?”埃爾林若有所思:“好吧,我記得了。事實上,莫蘭德的食堂確實很對我的胃口。”
這不過腦子的話剛說出口埃爾林就後悔了,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帕克去年落選的事情:“額...帕克,說真的,我開始懷念後場有你的時候了,你知道的:‘哈蘭隻管跑,球馬上就到;帕克隻管傳,人馬上就到’,明年的U19,咱們肯定會有所作為的。”
帕克·裡瑟這次沒惱,沉默了一會兒後,他選擇了坦白:“哈蘭,國家隊方面,我選擇代表半島參賽。”
“什麽?就因為莫蘭德暫時不看好你嗎?”埃爾林大吃一驚,甚至有些急不擇言:“嘿帕克!這可不是我所設想的未來。我負責統治前場,你負責坐鎮後場——我們一起把挪威足球做大做強。”他漲紅了臉,言語十分激動:“咱們可是布呂訥的‘雙子星’。”
“已經是過去式了。”帕克·裡瑟搖了搖頭:“哈蘭,布呂訥只是一支挪甲球隊,莫蘭德也不過是一支挪超球隊,這裡是個很好的出生點,但絕不是很好的練級點。就如同莫蘭德青年隊留不住你一樣,在布呂訥踢主力也不是我的第一選擇。況且,今後咱們在俱樂部這邊還是可以接著做隊友。”
“從小我就說不過你,你總是能講出一些大道理。”埃爾林很是氣憤:“這是背叛帕克,如果只是因為世界杯,那我當初為什麽不選擇英格蘭?”
“唔...因為那裡的菜難吃?”
“這並不好笑,我這次真的生氣了。”埃爾林伸出手:“把球還我,我要回家。”
帕克·裡瑟望向球場入口,鄰居阿爾夫叔叔已經在笑著朝兩個孩子招手。
“哈蘭這是怎麽了?一個人氣衝衝地走這麽快。”晚些時候,與阿爾夫聯袂而至的布呂訥FK青訓主教練埃斯彭有些摸不著頭腦:“帕克,你們鬧矛盾了?”作為兩人近十年的指導老師,他很快明白了些什麽:“你已經做出選擇了,是嗎?”
“是的,頭兒。”帕克·裡瑟主動走上前擁抱住恩師:“我很抱歉。”
“噢,不不不,帕克,你不該這麽想。”埃斯彭反過來安慰愛徒:“不論你和哈蘭走到哪兒、今後有多大成就,當人們談及帕克·裡瑟和埃爾林·哈蘭德,他們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這兩位傑出的球員都出自挪威球隊布呂訥足球俱樂部青訓營、是青訓主管埃斯彭·溫德海姆一手帶出來的雙子星。”
“埃斯彭,謝謝你。”帕克·裡瑟狠狠地點了點頭。
“不用謝,可以放開我了嗎?順便一說,這是我新買的白襯衣啊小混蛋!”
...
“帕克,想好下一站去哪兒了嗎?”坐順風車回家的路上,阿爾夫叔叔隨口一問。
坐在副駕的埃爾林立刻把頭偏向窗外,不過整個人卻微微坐正了一些以方便豎起耳朵聽。
“有一些眉目。”帕克·裡瑟對小夥伴的小動作視若無睹,專心回答起阿爾夫的問題來:“我想有朝一日先踢上德甲,那裡對亞裔球員比較友好。然後再尋找機會去挑戰英超,那裡是我的終極夢想。”
“很不錯的想法,和你那個叫孫的半島同胞職業道路很像,我聽朋友說他這兩個賽季在白鹿巷的表現很亮眼。好吧,言歸正傳,想聽聽我的建議嗎?”
“當然,阿爾夫叔叔,您和約翰叔叔是我見過最傑出的球員。”
“傑出談不上。”說是這麽說,阿爾夫面上還是一副很受用的表情:“我覺得薩爾茲堡紅牛是個不錯的橋頭堡,帕克,你認為呢?”
“我會慎重考慮您的建議的。”
從車裡的內視鏡瞥見帕克·裡瑟明顯把這話聽進心裡以後,阿爾夫終於放下心來:“好極了。快到你家了帕克,我說哈蘭,你準備一直這樣嗎?”
埃爾林·哈蘭德只是哼哼了一聲。
“盡管逃吧膽小鬼!等你開始後悔的時候, 記得打電話來求我,我一定會好好嘲笑你,然後再帶你走向勝利!”臨別時,他終於放下車窗朝帕克·裡瑟這麽大聲嚷嚷。
帕克·裡瑟揮了揮手:“好的哈蘭,等你年滿十八歲來半島做客,我一定帶你領略一下遍地書店的風采。”
聽他這麽說,埃爾林·哈蘭德忍不住當著自家老爸的面爆了粗口:“FXXK!這話你說了無數遍。半島在哪?你甚至從未去過那裡。”
“再說了,哪有書店要成年了才能進的道理?我唔唔...”
“帕克,這笑話講得很好,我會一一轉達給約翰和奧拉夫的!”阿爾夫叔叔一手捂住自家小兒子的嘴,一手氣急敗壞的朝帕克揮了揮拳頭。
“估計約翰叔叔聽了會很欣慰的。”帕克·裡瑟聳了聳肩。
聯想到約翰·阿恩·裡瑟那個與球場上重炮手齊名的“打樁機”外號,老阿爾夫一拍腦門:“FXXK!再見!”
帕克·裡瑟終於哈哈大笑。
半天后、地球的另一端,首爾三成洞
“奎利啊,我聽說恩靜她們現在已經能參加三大台的演唱會了,是這樣嗎?”
樸奎利對媽媽的夾子音早已習以為常:“內,都過去了偶媽。”
“太好了,你弟弟去年年底不是球隊剛落選嗎?”
“額...我哪個弟弟?”
“你有幾個姨母?當然是你小姨的孩子,帕克·裡瑟!”樸素賢沒好氣地反問一句,不等女兒回答,她就吩咐下去:“你小姨和我合計了一下,讓他來咱們這裡散散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