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照、登機牌、攜帶物品申報單、健康檢疫申報表、手機、信用卡...”
帕克·裡瑟的散心旅行來得很快,一周後奧斯陸國際機場的候機廳,他已經在聆聽自家老媽的當面教誨了。
“帕克,不,從現在開始你要記住,自己的名字是樸載誠了。下了飛機隨同班機的乘客走就行,別忘了你的隨機行李。在飛機上記得填入境卡,拿護照和入境卡過關,知道了嗎?”媽媽樸女士一邊給自己的兒子一一檢查隨身物品,一邊仔細叮囑道。
“哎...”帕克長歎了一口氣:“我還是不懂,就是去首爾看個演唱會而已,為什麽要給我取一個半島人的名字?”
“嘿,帕克,額...我是說載誠,我得糾正你一下,你是回首爾而不是去首爾,那裡是你的半個故鄉,明白嗎?”奧拉夫難得抓住機會體驗一回老父親的掌控感。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帕克這孩子從小就非常懂事,甚至可以說是少年老成。作為一名堅定的無神論外科醫生,奧拉夫有時候甚至會無厘頭地想:自家兒子十多歲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四十歲的靈魂。
這固然有利於促成一家三口的天倫之樂和父子倆的融洽相處,但從另一方面來說,自家的兒子除了學習成績不太理想以外,實在帶給不了奧拉夫太多養小號的樂趣。
“沒錯,你名字的由來其實就是我和你爸爸姓氏的組合:‘裡瑟’是隨父姓的家族名;‘帕克’在韓語裡對應‘樸’這個字。”因為知道兒子自學了中文,媽媽一邊說,一邊還用手在虛空一筆一劃寫了一下‘樸’這個漢字。
“至於‘載誠’,是滿載真誠的意思。記得嗎,你剛選擇了半島作為國家隊,媽媽認為取一個半島人的名字有利於你盡快融入那邊的球隊氛圍。”
“好吧,好吧,我服從安排就是了。”眼見對方又要長篇大論,樸載誠連忙舉手投降:“媽媽、爸爸,夜深了,你們早點回酒店休息吧,我自己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買深夜從奧斯陸飛首爾的機票倒不是為了省錢,純粹是挪威沒有太多飛那邊的航班,同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家人才從西南部的羅加蘭郡來到了東南部的奧斯陸海灣。
“我們總得看著你過安檢。”奧拉夫擺擺手,順口問妻子:“那邊是他表姐負責來接,是嗎?”
“對,奎利這孩子從小就值得信賴,你放心吧。”樸女士點點頭。
說是這麽說,真到了臨別時分,她還是第一個掉下淚來。
“別這樣親愛的,雛鷹要追求夢想,總得在風雨中學會展翅飛向天空,帕克會照顧好自己的。”奧拉夫連忙攬住愛妻安慰道:“孩子在朝咱們招手呢,開心點。”
“我只是,你知道的,孩子從來沒有離我這麽遠過。”樸女士一邊揮手道別一邊低聲抽泣道:“他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韓語,到了那兒完全語言不通。”
“什麽?”奧拉夫一臉茫然地側過頭,用略顯不確定的語氣問:“他不是自學了中文嗎?”
“奧拉夫,或許你知道...那裡的官方語言是韓文?”樸女士也是一愣:“你沒告訴他嗎?”
“什麽!”奧拉夫大吃一驚:“我不知道。嘿親愛的,遇到你以前,我甚至以為半島是夏國的一個行省,就像羅加蘭郡之於挪威!”
“...”
“應該...沒問題吧?”樸女士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奎利這孩子去國外演出過很多次,她也說過,自己同來幫忙接機的朋友是國外長大的、精通英語。”
夫妻兩一時有些面面相覷。
然後不約而同地回以自家兒子一個燦爛的笑容,奧拉夫甚至還豎起大拇指給點了個讚。
得到父母的積極回應後,樸載誠點點頭,把編輯好的簡短訊息發給了自家表姐,然後一頭扎入安檢口。
嗯,這把穩了。
...
“他那邊準備登機了。”樸奎利劃了劃手機,然後笑著說:“妮可,要麻煩你陪我等一下了。”
“沒關系,來的是歐尼的表弟嗎?”鄭妮可有些好奇:“哪一年出生的,多大了,怎麽還要人接啊?”
“99年的,比知英還小五歲多呢。”樸奎利隨口答道:“我小姨雖然沒比我媽媽小太多,但她結婚晚,所以即使按咱們這邊的年齡算法,我表弟也還沒成年呢。”
妮可又確認到:“航班上午就能到這邊吧?歐尼,我下午還有幾個畫報要拍,晚上的演唱會可能沒法兒和你們一塊兒去了。”
樸奎利回憶了一下自己從仁川飛東京的那些經歷, 很肯定地回答道:“可能時間會長一點,但他那邊既然都登機了,那中午以前肯定能到。”
妮可安心地點了點頭,以前組合去到國外跑行程的時候,這些事務都是奎利歐尼負責對接,她不可能出錯。
那就等等吧。
這一等,就是一個上午,兩位Kara成員的心態逐漸開始發生變化。
“晚...晚點了?”鄭妮可猶豫再三,終於開口道:“歐尼,我不是懷疑你啊,就是單純好奇,你能把表弟發來的訊息給我看看嗎?”
“那就...看看?”樸奎利自問並不精通英語,於是遞出手機。
“奧斯陸國際機場!”鄭妮可一看起飛地就懵了。
“對啊,怎麽了?”樸奎利仍舊蒙在鼓裡。
“北歐那個奧斯陸?”
“內。”
“挪威首都那個奧斯陸?”
“對對,我表弟就是挪威半島雙國籍!”
“女神大人你可把我坑慘了!”鄭妮可一臉悲憤。
這裡要插播一條冷知識:奧斯陸和首爾兩地相距7713公裡,直飛時間約為9小時38分鍾。
“歐尼,米啊內,我真的等不了了。”鄭妮可幾欲先走。
“別啊!你走了我怎麽辦?”樸奎利極力挽留。
“歐尼的表弟只會說英語嗎?別的呢?”雖然是個工作狂,但妮可畢竟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
“嗯?”樸奎利一愣。
“靜靜!江湖救急!”晚些時候,正在仁川舞台現場做最後一次彩排的鹹恩靜,忽然接到自家閨蜜的求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