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本架飛機預定在30分鍾後到達仁川國際機場,地面溫度27.5℃,稍後乘務人員將為有需要的乘客分發入境卡,謝謝!”
聽到播報的廣播詞後,帕克·裡瑟摘掉眼罩、伸了個懶腰,並開始簡單活動一下自己的關節。
雖然他和來接機的表姐素未謀面、只在逢年過節的視頻通話裡互相尬笑過,規劃旅行行程的時候,他還是盡量考慮到了那邊的情況。
9月,挪威所在的北半球采用夏令時,奧斯陸與首爾有7個小時的時差。
他凌晨一點登機給表姐發信息的時候,首爾是早上八點,盡可能地減少了打擾對方休息的可能性;現在是首爾時間的下午五點,等他辦理完入關手續,傍晚六七點正好是晚飯時間,請她和她來幫忙的翻譯朋友吃個便飯然後看演唱會——啥也不耽誤。
帕克·裡瑟對自己周到的考慮表示很滿意,豎起大拇指給自己送出今天第一個讚。
見空乘暫時還沒來,他拿出隨身背包裡的平板簡單瀏覽了一下近期簡訊。
‘約翰·裡瑟之侄、布呂訥主力左邊後衛帕克·裡瑟選擇為半島國家隊效力,球隊青訓主管埃斯彭·溫德海姆表示理解並送出祝福。’
‘請期待他成為下一個盧卡庫——前紅魔名宿、莫蘭德現任主教練索爾斯克亞對埃爾林·哈蘭德本賽季的表現表示滿意。’
‘30場18球!半島小將黃喜燦或提前從列弗靈隊回歸薩爾茲堡紅牛。’
‘渝城當代力帆足球俱樂部召開新聞發布會,葡萄牙名帥保羅·本托或出任球隊新任主帥。’
當看到最後一條時,帕克·裡瑟的內心終於松了一口氣:還好,一切都沒變。
前世作為力帆的主力左邊後衛,他知道保羅·本托最後確實成為了球隊的主教練,但是其帶隊成績並不理想,7個月後就下課了——雖然自己在對方的執教期間踢得十分舒心。
這也是他“拋棄”自己最大的金手指哈蘭德、一定要選擇半島作為國家隊主隊的最重要原因:因為保羅·本托接下來會成為半島國足的主教練。
一個相性相合的主教練,再加上半島在邊後衛這個位置捉襟見肘的現狀——這就是他在國家隊打上主力的同時、抬高身價躋身豪門俱樂部一員的最好時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穿越來之前的2018年7月,他確實得知保羅·本托的下一站是半島,但他並不清楚這位到了半島以後的情況。
重生這18年盡踢球去了,真是丟了重生者的臉啊——還是吃了小學文化程度的虧,以後自己生了孩子,一定得讓他/她往死裡學!
“樸載誠先生,到填寫入境卡的時間了,請問您需要我的幫助嗎?”正胡思亂想之際,身旁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
嘖...這聲音,甜到掉牙了。
帕克·裡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9個小時的旅程裡,這位半島的年輕女空乘熱情得有些過分。
“要填的表格一共兩張,分別為入境卡和海關申報單。前者是護照查驗時一並交出;後者則是過海關時繳交。入境卡只有一面,最好用韓文填寫。”對方半蹲在頭等艙的走廊過道上,開始耐心地為他講解起來。
看似沒什麽不對的地方:服務周到,講解耐心——要是她能把製服的前三枚扣子都扣上就更完美了。
“您不會韓文嗎?太好...我是說太遺憾了,我可以代為填寫的。”女孩兒暗自為自己打氣:加油美娜,樸歲振前輩都能傍上金英權選手,一個十多歲的毛頭小子,自己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尋思這表上不是明明白白地寫著‘請以英文或韓文填寫’?真把我當文盲了?你瞧誰不起呢!
帕克·裡瑟目不斜視:“那就麻煩您了,坐我的位置填吧,我去一下洗手間。”
在對方欲言又止、依依不舍的目送下,他拔腿就走。
非是不懂,而是不能——俱樂部主力都還沒踢上呢就亂來,心得多大啊?哪怕是前世他也沒這麽不堪,何況兩世為人?
想破我童子功?呸!做夢!
一邊在洗手間感歎“好男孩兒在外面要學會保護自己、潔身自好”,帕克·裡瑟一邊開始用手機翻看今晚的演出信息——聽說是表姐閨蜜送的內場票,自己總得對這場演出有個基本的認知不是?
‘2017年9月9日仁川韓流觀光公演精彩看點:
Red Velvet彩排現場飯拍;
beast重組再度出發,高光家的粉絲群情響應;
Tara演出確定...’
唔...表姐的閨蜜就是Tara的成員吧?前幾天視頻通話的時候,他記得姨媽提過一嘴。自家表姐所在的組合好像也是四個英文字母來著?
他點開維基百科查了查:‘樸奎利,半島女子演唱組合Kara成員兼隊長’
這怎麽就差著一個字母呢?
上下比對了一下,帕克·裡瑟恍然大悟:聽說半島有個大公司叫KT,Kara和Tara,這明顯是一隊和二隊嘛,就像是布呂訥一隊和布呂訥二隊那樣。
也就是說...Tara是Kara的青年隊咯?哦,搞了半天是新人組合。
聽說自家表姐的組合在半島挺成功的,閨蜜又是同所屬社的後輩歌手——這麽一梳理,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這麽快就理清了來龍去脈,自己真是個天才。帕克·裡瑟看了看表,估摸著外邊的表應該填完了,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出洗手間。
這把穩了!
...
“什麽?讓我給你當翻譯!”急匆匆地趕到機場後,鹹恩靜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呀,樸奎利,你明知道我是東國大...”
“靜靜,我莫得辦法!”樸奎利雙手合十:“求求了,救救孩子吧。”
“我倒是想幫你,可我也不會英文啊!”鹹恩靜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不用英文、不用英文,我表弟會中文,講中文也可以。”
“是...是這樣嗎?但我的中文水平也...”
“嘿!cousin奎利!”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低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你一定就是表姐的美國朋友了對嗎?謝謝你能來,我還得處理一些手續,你知道...”
鹹恩靜當場宕機,有一種參加中學英語聽力考試時的美。
完了,全完了,說好的講中文呢?她努力回憶中學課本,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How...How are you?”
“I'm Fine,thank you, And you?”帕克·裡瑟脫口而出。
“噝...”緊接著身子微微後仰,倒吸一口涼氣。
沒來由地,他對眼前這位“專業的翻譯”有了一些不祥的預感。
“大家好,我是提阿拉的恩靜...”這次改用中文,鹹恩靜卻仍舊越說越沒信心——她會中文沒錯,但會得不多。
帕克·裡瑟左顧右盼一番,試圖找尋這個‘大家’還有誰。
沒發現還有別人的他,只能先完成這個莫名其妙的初見面:說中文也行啊,他看向了自家表姐,試圖得到一些提示。
“恩~靜~”樸奎利特意說得很慢,她對表弟的中文水平也知之不詳。
“你好,恩靜...”帕克·裡瑟一頓,正猶豫該怎麽稱呼之際,忽地靈光一閃:他其實是懂一點點韓文稱呼的,前世在力帆和半島外援後腰老鄭搭檔鎮守左後場,自己前插對方及時補位的時候,他都會給出積極的回應。
於是他露出了燦爛地笑容:“你好,恩靜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