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生看陸長清是越看越滿意。
曾幾何時,他有遇到過這一類實習生,那些實習生不是基礎不扎實,就是一問三不知,導致脾氣向好的他,都不得不把這些實習生罵出翔來。
如果那些實習生都像陸長清那樣,他怎麽可能會這樣發脾氣?
陸長清說自己是自學中醫的,如果真的是那樣,這個世界還真的是有天才。
這個時候門口外的敲門聲響起。
陸長清還以為是患者來了。
陸長清去開門的時候,發現門外站著兩位老中醫,然後身後跟著一群實習生。
“王主任,查房了。”
醫院“查房”通常指醫生或護士在醫院病房裡對病人進行巡視和檢查,以了解病人的病情和治療效果,及時發現和解決病人的問題和需求。
根據查詢相關公開信息顯示,醫生或護士在查房時會詢問病人的身體狀況、病情進展、治療效果等情況,並根據病情的變化給予進一步的診斷和治療建議,以保證病人得到及時的治療和照顧。
科主任,主任醫師,副主任醫師每周查房一兩次。
應有主治醫師、住院醫師或進修醫師、實習醫師和有關人員參加,重點是審查和決定急、重、疑難患者及新入院患者的診斷及治療計劃;決定重大手術及特殊檢查及治療;決定邀請院外會診;抽查醫囑、病案和其他醫療文件書寫質量;結合臨床病例考核住院醫師、實習醫師對“三基”掌握情況,進行必要的示教工作;分析病例,講解有關重點疾病的新進展,聽取醫師、護士對醫療、護理的意見。
中醫部這邊也是。
基本上查房的,都是查看那些住院的患者。
相反,像剛剛那些看診的患者,都是看完就拿藥離開。
但是,住院的患者不一樣,像陸長清的爺爺之前在光明醫院長期住院,基本上都會每天都有不同的西醫生去查房,就是想看看患者的情況。
另外,還有就是帶著那些規培生,實習生查看患者的情況,然後一邊教他們。
如果這些規培生,實習生,沒有跟著查房,來醫院,實際上也算不上很多事。
此時,王國生門口外,那位李子光醫生正在叫王國生。
王國生一看,今天確實要去查房。
雖然王國生不排斥查房,但是,因為要帶著實習生,很多時候,也是有些煩。
此時,王國生已經從裡面出來,並且穿上了一件主任醫師的白大褂,看起來要正式了許多。
現在是王國生,李子光,沈寶華三位老中醫帶著一幫的規培生和實習生。
很明顯,陸長清在這些規培生,實習生裡面是最年輕的一個。
正常情況下,許多中醫生至少要八年,甚至九年,十年才能夠畢業,按照這些人二十歲讀大一,那麽出來實習也接近三十歲了。
現在陸長清才剛剛23歲,看起來要稚嫩青澀許多。
陸長清看著這些實習生,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小本子,一支筆,看起來非常嚴肅的樣子。
相反,陸長清兩手空空。
他還不知道這些人跟著記錄什麽。
王國生看到陸長清什麽都沒有拿,王國生也沒有說什麽。
李子光和沈寶華則是有些好奇,王國生身邊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實習生。
李子光,沈寶華,王國生在前面走著。
陸長清跟在這些實習生,規培生的身後。
這些男女,看起來都是三十歲左右。
“你好,我叫張勤,你叫陸長清?實習生?”前面一個名叫張勤的規培生問道。
對方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看起來瘦瘦的,陸長清看對方的樣子,怕是也是一個書呆子。
“你好,我叫陸長清。”
“你哪家大學的?”
哪家大學?
“東海醫學院。”
東海醫學院?
這些規培生,實習生聽到後,相互看了一眼,都蒙圈了。什麽時候東海醫學院的學生都可以進來這裡實習了。
“我是燕京中醫藥大學的。”張勤說道。
張勤看似書呆子,但是說起燕京中醫藥大學,對方還是有些驕傲。畢竟,就中醫藥大學來說,燕京中醫藥大學綜合實力排名第一。
“我是東海中醫藥大學的。”
“我是羊城中醫藥大學的。”
。。。
這些實習生,規培生裡面,最普通也是來自浙省中醫藥大學,其中兩個還是碩博連讀的,不過,現在已經是光明醫院的規培生。
等到三年後,如果通過統一考試,他們也就可以成為光明醫院的正式醫生,到時前途一片光明。如果考試不通過,這三年的規培生生涯時間也就白費了。
實際上,在陸長清看來,這規培生和實習生一樣,甚至比實習生更慘,只是醫院的免費勞動力而已。
陸長清看到這些人的表情,也覺得奇怪,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陸長清並沒有多說自己的情況。
但是,這些實習生,規培生則是覺得驚訝,以光明醫院的情況,不是名校根本進不來的。
除非只有一個。
那就是走後門。
不出意外,這些人都猜到以陸長清的情況,肯定是通過關系進來的。
也正是因為那樣,這些人看向陸長清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樣。
陸長清還在跟著這一群實習生,規培生,跟在李子光,沈寶華,王國生等人的身後,來到其中一間普通的住院病房。
陸長清跟在最後,而那些實習生,規培生,都紛紛跟在三位老中醫旁邊,害怕三位老中醫剛剛講了什麽,他們沒有聽清楚。
他們拿著筆記本和筆,是要詳細記下來的。
此時,在後面的陸長清,剛剛踏入這一間普通病房,他就聞到許多難聞的氣味。
這些氣味正是那些患者散發出來的。
正常情況下,中藥湯那股味要比西藥好聞多了,但是,即使是那樣,這中醫部的住院普通病房,裡面還是混合各種難聞的消毒液消毒水。
這裡醫院的保潔阿姨,是定期定時進來打掃拖地的,那殘留的氣味也就積在裡面。
這裡面住在這裡病房的患者,病情都不簡單,身上散發出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確實很難聞。
此時,陸長清注意到,李子光,沈寶華,王國生等人來到其中一張病床旁邊,除了這三位老中醫,還有那些實習生,規培生,然後就是護士長,護士,護理等人。
王國華先拿起這位患者的病歷本看了起來。
患者姓朱,女性,72歲,一周前開始來中醫部內科看診,被診斷出中風,主治醫師是另外一個,建議患者和患者入住醫院。
女患者朱某也就入住普通病房。
因為她的家人很忙,自家丈夫已經不在,親人都是花錢請醫院的護工照顧,基本上可能兩三天才抽出時間來看一次。
來醫院前的一周凌晨醒來上衛生間的時候,突然發現四肢乏力酸軟,行走的時候左腳稍有拖步,神清,可以正常交流,大小便正常。
不過,可以診斷中風症狀,家人害怕朱某的情況,也就及時送來光明醫院。
現在對方已經連續喝了一周的藥湯。
此時,王國華等人詢問老人喝藥下去的情況。
那些圍在旁邊的實習生,規培生則是開始拿出筆記本和筆,開始很認真地記錄,相反,一開始,陸長清也就在看著。
果然,正如孫逸鴻意料中一樣,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確實是中風的情況,也幸好及時治療,否則,情況可能更嚴重。
許多患者,一開始出現中風的征兆,但是,許多患者或者患者家屬本身不重視,也沒有當回事,當拖延時間太長,或者錯過最佳治療的時候,那麽也就越來越難治療。
患者的情況越嚴重,一般的老中醫,或者西醫都是很難治好的。
張勤他們都在那詳細記錄李子光,沈寶華,王國華三位老中醫說的每一句話,甚至包括他們在那做什麽。
陸長清看到這些,確實有些想笑。
“陸同學,你不做記錄嗎?”張勤小聲問道。
記錄?
記錄什麽?
要說這個患者的情況,他只要看了對方的病歷本,再給對方檢查,對方的情況,他大腦就可以記下來了。
當然,主要還是孫逸鴻起到的作用。
陸長清才不用像這些人那樣拿著本子在那記錄。
陸長清搖搖頭。
張勤等人看向陸長清的神色,更不一樣,他們覺得這小子如果不是靠關系進來,怕是根本不可能。
此時,王國華說道:“患者年逾六旬,已經七十歲,髒腑功能漸衰,加之久病,氣血不足,內虛為本,而脾虛痰濕閉阻,痰瘀痹阻經絡,肌肉筋脈失於濡養,導致四肢乏力。”
“陳主任根據氣虛痰瘀證,以補氣活血,活血化瘀,也算是辨證施治,用的補陽還五湯治療中風之氣虛血瘀確實有不錯的效果。”
李子光,沈寶華也根據他們的情況,在那說了一番。
接下來則是教這些實習生,對於中風的判斷,辨證,治療。
“你們都來看看。”
沈寶華讓身旁的規培生,實習生過來,準備讓他們逐一給患者把脈看看現在的脈象。
當第一個規培生過去。
對方看起來非常有信心,親自為老人把脈的時候,確實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其他,居然有些抖動。
沈寶華讓對方小心一些,不要捏到老人的手腕那麽疼痛。
當規培生看完。
其他規培生,實習生又逐一輪番上去檢查脈象。
包括張勤也過去。
張勤很自信地給對方看了脈象。
現在脈象結果,他們似乎都不一樣。
包括李子光,沈寶華,王國生等人看完。
現在這裡面,也就剩下陸長清,陸長清並沒有像這些人那麽主動,他剛剛一直在旁邊圍著。很明顯,這位老人的情況,喝了那副補陽還五湯下去後,看起來還是有改善的。
但是,老人出現中風,最重要的還是髒腑功能的漸衰,這是許多患者,甚至老人無法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