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建林與老X分別前,老X交代他接下來的行動:離開赤閉市,去往鹹丁市。並解釋道:鹹丁市爆發後沒能封鎖消息,並且鹹丁市的人口太多,城市規模不好做出具體的控制策略。那邊的軍隊現在並不知道q針對感染進行的新變異,他要趁著鹹丁市失控前趕緊幫忙。
馮建林現在知道了q的新消息,他先回到會議室,胖子正坐在木椅上打電,馮建林表明老X的消息已經知道,便來到總指揮室。
總指揮室依舊忙碌,特別是通訊部與監控部門中的官兵,由於現在處於爆發初期,聯系前方的部隊和調查感染體動向成為主要工作目標。在一樓指揮區域來來往往的官兵之中,時不時有人拿著文件或相關報告,跑到二樓的高台向總指揮說明最新進展以及政府新發的決策。馮建林打開二樓大門,一位白發蒼蒼但站姿標準的人背對著他。馮建林打了聲招呼,那人說道:“你來了,你走之後消息傳到我:偵察連已經開始行動,局勢越來越嚴重了……”
馮建林輕輕的點頭,表示明白。那人與馮建林交換工作便離開了。
此時,二樓高台前方的幾塊大屏幕上,其中一塊正上方的顯示器告訴此時的時間:2:43。在總指揮室外圍的電腦室裡,隨著鍵盤中確認鍵的敲擊,信息發送到每個連隊內部,內容為會議最後確定的對抗方面的決策,大致如下:
一繼續保持全城停電狀態,檢查四大區的電力系統的運行狀態。
二後勤部門加強應急儲備能力,準備長期對抗的應急能力。建立臨時群眾應急後勤部門,保障群眾生活。
三除偵查連隊外,位於赤閉市新城區西區的連隊暫停任務的執行,撤退至新城區東區。
四各個連隊加強自我防護,務必遮蓋身體各處,以防鳥類感染體傳播。
第四條是馮建林後期補加的。
2點45分,監控部部長匯報新城區西區情況,由於城市沒有月光,並且處於斷電狀態,監控開啟了新添加的熱成像模式。但此前由於時間緊促,只有主乾道與部分小區的監控安裝此功能。部長說道:“據調查可知,西區的主乾道出現數個感染體,確認為連隊隊員。有7所小區的周圍出現感染體,但無法確認是否為連隊隊員。”馮建林詢問其他區域的情況,部長回答新城區東區爆發感染,正在保持監視。
(2023年1月21日 am 1:53)
赤閉市為縣級市,人口有45萬左右。整個城市分為新城區與舊城區,陸水河將這兩區分隔。新城區的南面與舊城區的北面之間通過三座大橋連接,從西往東分別為:一橋,東洲橋,二橋。第一大隊第一連隊(下文簡稱“A1”)於1點23分接收命令執行偵查任務。連隊隊員身穿防化服,佩戴輕型裝備,乘上偵察專用車奔赴目標地點。
偵察專用車的車身護甲較薄,車輛體積相比標準更加小巧。在q病毒爆發之後,政府重視地區的偵查任務,將部分偵查車上的裝備進行更換改裝,使其在針對感染體的情況下更加靈活高效。
A1共有8人,均參與過q第一次爆發的對抗任務與後期城區排查任務。30分鍾的車程中,隊員靜坐一言不發,他們行動前規定好:除隊長外,其余隊員按編號呼叫,編為1~7號。車輛行駛至新城區西區某處,8人打開車門依次下車,兩人一組,隊長發話:“檢查對講機功能是否正常。”
“正常。”
“檢查裝備是否正常。”
“正常。”
“隊長與1號編組為A,2號與3號編組為B,4號與5號編組為C,6號與7號編組為D。各組按事先計劃的路線進行初步偵查,初步偵查完成後原路返回報告情況。”
“各組明白。”
各小組開始行動,每位隊員開啟戰術護目眼鏡帶有的紅外線熱成像功能。在行動中,兩人一前一後緩慢推進,後面的隊員手持著一把特製的槍,彈夾內裝填有子彈型的微型發射裝置,使隊員在發現感染體後向其射擊。發射裝置外表塗有一層潤滑劑及粘稠物質的混合液,可將發射裝置依附於感染體上。
B、C、D組的偵查任務較為順利,他們沿著街道或在小區中行進。偶爾碰見感染體在高大的建築之下漫無目的的徘徊,後面的隊員舉槍瞄準,用對講機呼叫前面的隊員標記成功。那些感染體並沒有發現在附近潛伏著的偵查小組,他們移動緩慢,大多低著頭,有些伴有“噫”的笑聲。個別感染體被天上的光柱吸引,他們快速飛奔,不見蹤影。
A組在偵查時按計劃進入了幸福小區,隊長與1號選擇小區的人行道作為路線。幸福小區靜謐無聲,如荒廢之地,可現在一棟棟像無聲的怪物的居民樓裡,依然居住著q第一次爆發的幸存群眾。那時,當人們載著大大小小的行李返回曾被血洗的溫馨家園,他們看見雜草叢生,道路上依然存在倒下的垃圾桶以及被撕碎的衣服。那一次爆發造成的災難與事後的回憶是每名幸存者揮之不去的夢魘。
“1號,發現目標,方向為東北,看我所指之處。”隊長的話語停止了1號的想象一一對這曾經給予他家庭血光之災之地的想象。1號發現目標,成功標記。隊長示意繼續向前,當他們快離開小區時,發現遠處的一片小空地上停放著一輛標準規模的軍車,軍車後方的大門被打開,隊長擺手示意偵查任務結束,原路返回集合。
原來,按A組的預定路線,幸福小區為路線終點。隊長開啟對講機匯報連隊的偵查目標出現,要求各小組盡快完成任務以返回商議計劃。
各組陸續返回成功,均報告無特殊情況。隊長打開軍車後門,拿出了有黑色塑料外殼,類似筆記本電腦的東西,隊長將這東西打開並開啟,只見一側的屏幕上發出亮光一一有許多綠色的點在屏幕上移動。
隊員明白這些綠點是剛才行動標記成功的感染體。這台裝置專門用於微小發射裝置後續的定位。隊長說道:
“以這台裝置為中心,我們周圍存在許多感染體。目標已被發現,位於幸福小區北方200米處的空地上。幸福小區目前有一個標記的感染體,但真實數量不明。”
隊長關閉了裝置,他命令1號將裝置隨身攜帶,整個連隊即刻趕往目標所在地。
不久,連隊進入幸福小區,他們依舊兩兩分組,彼此之間相隔2米左右。在經過小區中心的社區廣場時,身處隊伍最前方的5號注意到熱成像反饋的新結果,5號看見在某棟居民樓的牆壁的水管上出現一團藍橙色的人形色塊,色塊在不斷變化,這表明處於移動當中。5號利用對講機說道:
“報告隊長,發現特殊情況。”
“停止前進,請講。”
“看那邊的牆壁的水管處,懷疑為感染體。”
其余的隊員順著5號所指方向看去,他們均接受到熱成像反饋的結果,隊長立刻說道:
“2號掩護1號打開裝置,檢查附近是否有標記的感染體。”
2號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藍色的方形小塊,方形小塊被2號往空中輕輕一甩,瞬間展開成光滑柔順的薄膜,接著披在1號的頭上薄膜並沒有緊貼1號的身體,而是能微微的向四周散開,這給了1號操作的空間。
1號打開裝置,裝置發出的亮光完美的被薄膜覆蓋。隊員們站在1號周圍,防止意外情況發生。1號匯報道:
“報告,附近只有一隻標記的感染體,但不是牆壁那邊的位置。”
隊長命令道:
“連隊恢復正常行動。”
1號關閉了裝置,2號將薄膜回收裝進口袋,隊長又命令道:
“5號進行射擊標記。”
“是。”
5號舉槍瞄準,隨著微小的射擊聲傳出,5號射擊完畢。只見人形色塊依然在變化,沒有任何其它改變,它沿著水管向上移動,速度基本沒有變化。重要的是,那根水管只是用於居民廚房廢水的排泄,所以並不粗大。水管為白色的塑料組成,全身光滑,唯一能借力的地方只能是水管間的連接處所凸出來的部分。隊長沒有觀察太久,命令連隊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程沒有意外,連隊到達目標地點。隊員圍繞廢棄軍車的附近做了檢查,並且利用裝置發現周圍並沒有感染體。3號與4號拿出迷你手電對軍車進行觀察,他們發現駕駛室及車門處沾有大量凝固的鮮血,並且血跡滲透了車門流在地上。3號順著流下的血跡觀察,發現他們所站的地面之上結成了一層血殼。4號走向軍車後門,軍車後面的空間散發出腐爛的味道。除了布滿鮮血,車後方空間的地板上混雜著黃色的粘稠物質,裡面有的設施被破壞,表明曾爆發異常激烈的搏鬥。3號與4號通過發現軍車上的編號,向隊長報告道:
“報告隊長,是w1,w3,w4連隊的軍車。”
隊長得知消息,準備宣布撤退。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吼叫聲和另一個男人的大叫聲,大叫的男人說道:“你快跑!”約1秒後, 又是女人的哭喊聲。隊員朝著傳來的方向望去,並立刻警戒。由於夜晚漆黑,再加上熱成像沒有新的反饋結果,隊員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估測聲源距離這裡為二三百米。
此刻正在流逝的時間,猶如帶著鐮刀的死神。女人又傳來含糊不清的呼喊聲,似乎在喊某人的名字。
砰一一一沉悶的墜落聲。隊員確信是從樓上摔下的某種東西。
“啊!一一一”女人發了瘋,她尖聲道:“快來幫幫他啊!一一一”
幾秒後,砰……再次是沉悶的墜落聲,女人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隊長宣布道:
“連隊撤退,返回軍車處。”
這時,1號蹲在地上,他正看著裝置。其他隊員已準備撤退,隊長回頭看見1號的行為,卻並沒有批評,他平靜的說:
“1號,有什麽情況?”
“報告隊長,就在剛才傳來聲源的方向上,存在著標記的感染體,距離也沒有錯。”
“是牆壁上的?”
“對……”
“1號,趕快撤退!”
“是。”
連隊按照原來的路線返回軍車,返回的途中,1號不斷觀察著周圍,但他什麽也沒有發現。
連隊返回成功,隊長向總指揮部報告偵查結果,隊長說道:“總指揮部發來消息,新城區西區的連隊暫停執行任務,偵查隊停留原地等待命令。”
隊長將會議的消息告訴了隊員。只有1號沒有全神貫注的聆聽,他在想著,想著他怎麽可能什麽也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