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連隊的隊員坐在軍車內,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對話,顯然各自思考著女人尖叫的事情。1號有時停止思考偷偷看向其他隊員,他想將話題挑起,但礙於隊長沒有表態,隻好將想法憋在心裡。
隊長坐在一側的最左邊,腦海裡並沒有過多的思考。他靜靜等待了一會兒,待覺得隊員的心情應該平複下來後,隊長開口道:
“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發生了意外,我們無法前去調查。現在總部沒有發來命令,剛才的事,你們有什麽看法?”
隊員紛紛看向隊長,他們沒有說話。隊長想著:如果沒有人發表看法,我就先來吧。
1號組織了一下語言,舉起手,接著說道:
“1號認為,那件事既然與我們看見的牆壁上的東西有關,那麽首先得弄明白它是什麽。真的能確定是感染體嗎?”
隊長接過話題:
“根據我們觀察到的信息,它確實像一個人在牆壁上攀爬,並且體型也符合,陌生女人與陌生男人的話用碰見感染體的情況來解釋也行得通。我覺得應該是的。”
隊長身旁的3號動了一下,說道:
“我也這麽認為。”
隊伍的氣氛變得輕松起來,身處於無聲的夜之中,緊張的情緒只能通過對話來緩解了。
隊長說出他的想法:
“如果那家夥不是人,也不是我們能管的東西了,至少不是我能管的。”
幾個隊員的肩膀松弛下來,隊長敏銳的察覺到這一幕,看來他的玩笑有效果。
1號打開新話題:
“我們就將它暫時看做人吧,那麽他會是什麽人?能在牆壁的水管上攀爬,這用常識不太好解釋。這是q造成的新情況嗎?”
5號舉起手,說道:
“5號認為,那應該是附近被感染的居民,因為我們到達目標地點時並未看見連隊的成員,他們在發生意外之後有很大可能被其他連隊發射的光柱吸引。”
3號舉起手,說道:
“5號說的有道理,如果是附近的居民,那麽他為什麽被感染?”
隊長說道:
“可能是出門時發生意外,或者是其他情況?”
1號快速的說道:
“記得組織會議發來的內容嗎?可能是鳥類感染體。”
隊長點點頭,回復道:“都有可能。”
此時此刻,對於沒有說話的其他隊員,光是聽這段對話便足夠了。
連隊討論了一會兒,隊長發現組織依然沒有發來命令,在心裡默許這場討論的延續。
深夜時分,黑色的風暴悄然席卷新城區西區,連隊所在的軍車附近並沒有感染體出現,只有正在討論的隊員。
沉悶的爆炸聲通過風暴的介質滲入軍車內部,猶如來自地下的哀鳴。隊員停止討論,聆聽著。
又是一聲,一聲……
隊長沒有發話,他在時刻注意組織是否發來命令。
代表著死亡的沉默持續不久,透過軍車前方駕駛室的窗戶,城郊之處泛起星星點點,星點逐漸化為星火,正中心的光源流動著,向四周散射出明亮的光,每個星火像黑暗裡睜開的眼睛,如此醒目。
隊長心想:新城區郊區的燈塔打開了,又是什麽情況?
這短暫的寧靜,是眼睛正呼喚它的信徒。
有人吼著。
有人笑著。
他們奔跑,匯聚在大街之上;而某些最瘋狂的,從天空墜落,獻以血肉。
窗戶之內是人頭攢動,許久沒有空余。
“報告……”
這顆炸彈由各偵察連隊的報告組成,發送至總指揮室。
隊員望向這悲哀的一幕,他們心裡寄托的希望與面對死亡的勇氣在此刻灰飛煙滅,回想以前的寧靜,他們並不是在各幢高大怪物的注視下行動,而是在怪物的肚子裡。
那個藍橙色的人形方塊不再是思考的重點,它是誰也無關緊要,它只是躲藏暗處的某個存在的信使,一個恐怖的化身,敲響每家每戶的喪鍾,為它的主帶來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