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當第一縷晨光撒在破窗上。
四仰八叉躺床上的柯本,眼睛被晃得微微皺起,迷糊地爬起來去洗漱。
出門左右看看,這個時間來井邊洗漱的也只有柯本一人。
不知道是不愛衛生還什麽?
一番折騰完畢。
眼見鄰居家的煙囪裡冒著煙,柯本心裡多少是有些羨慕嫉妒的。
曾幾何時老子也是老婆孩子熱炕頭。雙拳不自覺地緊握隨即又松開。
回頭看著肩頭泛黑的毛巾,心裡泛起一陣酸楚來,隨即苦笑地搖頭。
洗漱完後,將昨晚洗乾淨的衣服都收起。
推開門,看到那口爛箱子,柯本沒敢將才洗的衣服放進去,而是重新拉了一根繩子。
將洗好的衣服都搭在繩子上。
一切弄好,柯本從房裡出來,便宜表哥吉米手裡掐著兩個黑饃快步走來。
吉米將手裡的黑饃遞給柯本道:“今天怎麽起來這麽早?我看你腦後的血包沒見小,真不疼了?”
柯本很自然地接過黑饃道:“還有點疼,睡不著。明天你別給我帶黑饃了。我上工有錢了,可以自己去買。”
吉米無所謂地點點頭,幫姨媽解釋道:“嗯也行,我媽這幾天都沒空來看你。是因為這些天說媒的有點多。我還聽阿媽說,給你留了一個和你一般大的姑娘。”
柯本心裡是感動的,這段時間不是蘇拉姨媽的幫襯,自己都熬不過最初來的三天,最重要的是記憶裡蘇拉姨媽並不是原主的親姨媽。
而是,柯本父母在西格森林裡撿回來的苦命人。
而柯本的父母,也在五年前的一次進山打獵就沒有再回來。
沒有辦法改變目前的處境,那麽就改變自身觀念。
好死不如賴活著。
柯本原計劃是將身體養好,就進山去打獵做一個自由的賞金獵人。
原主記憶裡還是跟他爸媽進山學了不少打獵的知識。
他可不想這樣一直給地主家打工。
然而,往往事與願違,臨近下午快收工時,多尼管家看到柯本拿起最後一趟的銅板,微笑道:“你明天到莊上來做工吧!”說完也不容柯本拒絕轉身就走。
留下一臉懵逼的柯本,和一旁歡天喜地的吉米。
柯本還沒有回過神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聽見身邊許多恭喜的聲音。
“恭喜小哥。”
“祝賀小哥。”
“小子不錯,能得到多尼管家的親自招攬。”
“明天我在門前等你。”
……
柯本一臉尷尬的匆匆應付完大家的道賀,拉上吉米就往家跑。
路上,吉米興奮地道:“阿本,我說你運道好吧。肯定是你上次救那女孩跟多尼管家有關。才能讓你沒到年齡破格錄取,現在你可是汗達家正式工了。”
柯本給自己定位的開局不應該是這樣打開呀,賞金獵人?自由呢?怎麽還是成了地主家的長工。
“可以拒絕嗎?”柯本小聲的問道。
“你說什麽?你傻嗎?你敢拒絕多尼管家。”吉米瞪大了眼盯著柯本,看得柯本渾身不自在。
接著炮語連珠地開始勸慰道:“這麽好的機會你不珍惜?你知道汗達老爺家的夥食不?就算是最低等的下人都能吃到肉。更別說還有全鎮最高的薪水......”
柯本摸了摸腦袋,再看了看如今骨瘦如柴的身體,想想去了汗達家也是不錯的選擇吧。
吉米勸慰的話語,柯本就聽進了一句:地主家的夥食不差,有肉吃。也沒有去想自己敢不敢拒絕多尼管家的問題。
柯本想當賞金獵人,那麽必須先把身體養好再說。不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如何去獵殺凶獸?
這是一個混亂的世界,要想好好的生存下去,要麽借助強者的庇護,比如汗達老爺家。要麽就是強大自身,去西格森林獵殺凶獸。
柯本笑著點點頭,算是同意吉米的分析。
吉米見狀,不由分說拖著柯本就往自己家走,說是要和阿媽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
柯本也想去看看,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蘇拉姨媽。
記憶裡,蘇拉姨媽很是疼愛原主,甚至超過吉米。
自己這段時間能熬過來,也是蘇拉姨媽吩咐吉米來照顧自己的,不管怎樣都應該去感謝一下。
跟著吉米進屋。
蘇拉姨媽家裡就要比柯本家裡像樣得多。有三間房,外加後院的廚房,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外。
這才像是一個家,柯本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羨慕吉米。
正所謂,有父母在家就在,不是沒有道理的。
吉米進門就大呼小叫地喊道:“阿媽...阿媽,小本來了。”
喊了一陣,屋裡並沒有回應,吉米在幾間房子裡找了一圈苦笑著道:“忘了,阿媽去給石庫說媒了。可能還沒有回來!”
柯本回憶地想了想道:“就上街那個石庫?”
吉米點點頭道:“嗯對,就那小子。看上隔壁德西裡老爺鎮上的一個姑娘。他阿媽昨晚來拜托阿媽去給那小子說媒。估計還要一會兒才會來。”
柯本想了一下去德西裡鎮得有三十公裡路程。隨即,站起身來對吉米道:“你先做飯吧,等會兒你阿爸就回來了。我明天再過來看蘇拉姨媽。”
吉米挽留道:“小本,吃了飯再回去吧!我馬上就做好。”
記憶裡這個便宜姨父,不是很待見曾經那個遊手好閑,好吃懶做的柯本。
盡管前身對此並不在乎,可柯本不是那個二傻子。
咱曾經也是有家有業的人,可不想看誰臉色,找不自在。
記憶裡只有蘇拉姨媽在家時,便宜姨父才不敢對原主瞎逼逼。
所以,柯本想在便宜姨父回來前離開。
從吉米家出來,一路上都有人給柯本打招呼。
自己被多尼管家錄取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般,在鎮上快速的傳播開來。
就因為一個地主家長工的名額?曾經沒有什麽交流的鄰居都熱絡起來。
“小本,吃了嗎?上家裡來吃一口。”
“小本,快來,剛擺上碗筷!”
......
柯本笑著,一一回絕。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嗎?
一個長工名額至於嗎?
其實還真至於,就目前汗達老爺這一片區域。
大小事都是汗達老爺家管理。就和古時候鎮裡的地主裡長一個性質。
記憶裡汗達鎮這一片區域,就沒有什麽行政機關。
他只聽阿媽說過西格市有行政機關管理。
窮人在汗達鎮上生活是沒有什麽苛捐雜稅。因為窮人沒有地,只能去給地主家幫工或者做自由的賞金獵戶。
地主家的苛捐雜稅都是定量,由各家每年上繳到西格市去。
而鎮上一級的大小事務,都是由汗達老爺家來明斷,也是因為汗達老爺家有一支護衛隊。
所以,在汗達老爺家的長工,就和衙門裡吃公家飯差不多一個性質。
“蘭姨,來兩個黑饃。”柯本微笑地回應熱絡起來的鄰裡,站在一食店外喊道。
蘭姨和善而又諂媚地遞過打包好的黑饃,道:“小本,聽說你明天去汗達老爺家幫工啦!嗯!姨打小就看你有出息。”
柯本微笑回應,心裡卻暗道:瑪德,我看你全家都有出息。
回到家,就著涼水將兩個黑饃咽下肚。
現在的生活狀態確實差了點。
柯本不是沒想過,怎麽提高自己的生活質量,可是要啥啥沒有的家庭條件能怎麽辦。
也只能上汗達老爺家去幫工,將身體養好些了再考慮其他!
吃完飯,柯本就有些無所事事起來。
一拍腦門,想起來新獲得的超能力來,趁此機會正好研究研究。
可不能隻當一個看片神器不是?
一番折騰下來,還真讓他琢磨出一點點用處來。首先就是這個超能力可以無聲無息地探聽情報,就比如隔壁門外哈利迪兩半大小子的竊竊私語,都清晰無誤地傳回他腦海裡。
“大哥,昨天晚上那個酒鬼又打瑪麗姐了。”
“嗯,我也聽到了。啪啪的很大聲,等我們長大了給瑪麗報仇。”
“瑪麗姐叫得可慘了。”
“走,我們現在先去給那酒鬼一點顏色看看。”
二哈看著哥哥堅定地點點頭。
兩人隨即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再一個就是,頭腦比上一世更清明,記憶力更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更年輕的原因。
柯本躺在床上“看”了會劇。想著一些趣事,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翌日清晨。
柯本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補丁衣服,往酒坊東面的汗達莊子而去。
汗達老爺家看上去很氣派,而且,修建得很安全,像個堡壘。
附近相鄰的幾個地主家,都不及汗達家。
而且,在柯本的記憶裡,這些地主隱隱有點唯汗達家馬首是瞻的意思。
他也是聽鎮子上的一些風傳,到底如何不明就裡。
不過,柯本還好會認字兒,還是他阿媽教的一些基層。對於做地主家的長工,夠用了。
此次,去汗達家他也想打聽一下這個世界的階級與正字制度。
快到莊子口,柯本老遠就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
“柯本,這邊。”
走近一看,正是昨天承諾到莊子口等柯本的哥們兒洛克。“沒吃吧?走,我帶你先去食堂吃飯。然後,再去見多尼管家。”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女乾即盜。
不過也沒關系,柯本怎麽看這小子都只是想巴結多尼管家。
對於自己,可沒什麽讓他圖的。
“嗯好。謝謝。”不管對方出於什麽原因,總之是幫了自己。柯本客氣的道謝。
“走,我們快些吃好,多尼管家他老人家一會兒會到前院訓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