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剛將材料遞過去,沒想到旁邊一個老頭子直接給奪了過去。
閻解成一看,還記得剛才郭先生的介紹。
便輕聲說道:“劉老師。”
劉燕容奪過閻解成手裡的材料,聽到閻解成的話,直接說道:“我先看看。”
閻解成聽到這話,看了一眼姚明初,見他沒有反應,便也就沒有說話。
反正自己在這裡最沒有地位,安心待著就是了。
十幾分鍾後,劉燕容一拍大腿說道:“妙啊妙啊。”
然後他一把拉著閻解成,然後指著材料的某個地方問道:“你來說說,這個地方你是怎麽想的?”
閻解成看了一眼,一個驗算過程。
心裡想著:“我能怎麽想?
在後世的時候,不都是這樣演算的嘛。”
當然了,閻解成前世怎麽說也是混到了高級工程師,這幾年又很是勤奮的學習,腦子裡的東西還是很多的。
簡單的幾句話,便說清楚了相關理論。
結果,這個劉燕容放開閻解成,又拉著姚明初跟白玉龍倆人討論了起來。
三人一邊激烈的討論著,一邊又拉著閻解成時不時的給講解幾句。
兩個小時後,劉燕容一臉複雜的看了一眼閻解成。
這才對姚明初說道:“這小夥子天生就是乾咱們這行的。
這種好苗子,可不能讓你姚明初這個榆木腦袋給耽擱了。”
然後,他一臉傲嬌的看著閻解成。
那邊去就差直說:你小子快拜師!
姚明初看不下去了,直接說道:“老劉,你輸了。”
劉燕容聽到這話,頓時高人風范保持不了了。
張嘴罵道:“姚老賊,你是不是提前知道?
你坑我!”
姚明初笑著看了一眼白玉龍,然後聲音悠悠的說道:“看看,我就知道老劉這人輸不起。
我不是一直說這小子是個天才嘛,可是有些人就不信呀,上上杆子的來送鋼筆。
嘖嘖,派克鋼筆,這可是洋玩意,沒想到咱老姚有一天也能擁有。”
劉燕容聽到這話心裡都要吐血了。
幽怨的看了一眼閻解成,心裡想著都怪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隨後,他呼的一下子站起來,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聲衝向了白玉龍桌子旁,一把便搶回來了自己的鋼筆。
在其他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一把將鋼筆塞到了閻解成手裡。
然後說道:“小子,這是我獲得博士學位的時候,我導師送給我的。
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以後好好工作,能夠為咱們國家的鐵路研究事業做出更大的貢獻。”
姚明初跟白玉龍倆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們實在沒有想到劉燕容這老東西,能夠無恥到這個地步?
劉燕容這個時候一臉得意的看著姚明初,還衝對方挑了一下眉毛。
像是在說:有本事,你也可以從後輩手裡搶回去呀。
閻解成拿著筆,打量了幾人一下。心裡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看來這幾個為老不尊的,估計又是拿著自己來打賭了。
想到這裡,閻解成直接將鋼筆插到了自己胸前。
然後像是得到前輩認可一樣的激動,衝劉燕容說道:“劉老師,謝謝您的認可,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反正在他看來,這到了自己手裡的東西,那就已經姓閻了,可別像在收回去。
要知道,他可是閻錫山的閻,家風純正,家教甚嚴。
再說了,他就說自己胸胸前好像少了一點東西。
這鋼筆這麽一插,便算是齊活了。
畢竟,作為一個文化人,胸前沒有一支鋼筆,會被人笑話的好吧。
這時候姚明初看了一眼劉燕容,沒好氣將自己的洮硯也從白玉龍那裡拿了過來,然後遞給閻解成。
說道:“我記得你小子寫的那字,跟狗刨的似的。
這塊硯台是上好的洮硯,以後記得多練點字。
不要跟某些人一樣,出去喝了幾年的洋墨水,就目中無人。”
閻解成聽了這話,也不知道該不該接。
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劉燕容卻是一把奪過姚明初手裡的硯台,然後遞到了閻解成手裡。
說道:“你小子可別聽有些人胡說,這都什麽年代了,誰還用毛筆寫字?
我們尊重傳統,那也不用拿著刀在竹簡上刻字。
不過這塊洮硯確實不錯,你小子就安心的收著吧。”
接著姚明初跟劉燕容倆人,便瞪著眼睛看著對方。
誰都不服誰的樣子。
一旁的白玉龍一直在看著閻解成的驗算過程,突然一拍桌子說道:“厲害啊。”
然後看著倆人說道:“我說你倆能別玩了嗎?”
然後,他指著材料說道:“這個極限設計理論,絕對是塑性屈曲研究的一個裡程碑啊。
以後,關於塑性力學在節約材料中將有重大作用。
塑性屈曲中的喪失唯一性和喪失穩定性,屬於不同的概念,真是振聾發聵啊。”
然後他將手裡的材料抖得嘩嘩作響,整個人看起來很是亢奮。
“咱們是不是應該先跟院長匯報一下,然後讓這小子趕緊發論文啊。”
一旁的劉燕容也是反應過來了,站起身說道:“老白,還等著做什麽?
咱們趕緊帶著這小子找院長。”
要知道,這在力學理論研究上做出成果有多不容易。
這一次,他們鐵科院還真是要放一顆大衛星了。
說著幾人便急急忙忙的拉著閻解成往茅院長辦公室裡走去,周圍其他的工作人員見了也都好奇的打量起了幾人。
剛出辦公室,幾人吧便遇到了郭先生。
“所長,這小子搞出了一個好東西。”
聽到劉燕容這話,郭先生也是有些驚訝。
他作為建築所的所長,自然知道自己所這些骨乾都是什麽脾氣。
劉燕容一直以來都是鼻孔朝天,很少有讓他佩服的人,沒想到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這讓郭先生更加好奇閻解成到底幹了什麽?
見自己所長準備還要問的時候,劉燕容直接說道:“所長,要不我們還是直接去院長辦公室吧,到時候讓這小子跟我們再好好的說一說。”
郭先生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便也就跟幾人去了茅院長辦公室。